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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白马公孙

  冬天的北方,寒冷的程度远远超出了没有经历过那种寒冷的人们的想象。毫不夸张地说,一泡尿浇在地上,没等人提好裤子,就结成了薄薄的一层冰。3XzJpZ

  一支人马行进在白茫茫的旷野雪原之上,这支人马白衣白甲,骑的也多是白马,若非是她们鲜艳的旗号在凛风之中快速的移动,还真不容易发现她们。3XzJpZ

  这队人马打着公孙的旗号,正是公孙瓒的人马。3XzJpZ

  公孙瓒亲自出征,她坐镇中军,在她身后,是引以为傲的三千白马义从。3XzJpZ

  公孙瓒年轻的时候可是幽州出了名的大美人儿,不光是肤白貌美大长腿,人还聪慧,一对透着机灵劲儿的大眼睛就跟会说话的似的,顾盼之间就像人流露出来她心中的情感。3XzJpZ

  她不光会用大眼睛说话,嗓音也是清脆甜美,让人听了,心情愉悦。3XzJpZ

  只可惜,她并非是嫡出的女儿。她娘有了身孕后,找来郎中和家族里有经验的老人,倒推出有了孩子的日子,她娘亲再回忆那数日里的事情,觉着是和公孙瓒她爹——一个偏房小婿的孩子。3XzJpZ

  自打公孙瓒她娘做出这个不明不白不清不楚且并不科学的判断后,公孙瓒还在妈妈肚子里就已经被烙上了庶出之女的印记,即便她娘是家世两千石的大人物,可她因为不是嫡出,自然是不为人们所看好。3XzJpZ

  好在公孙瓒先天条件简直是太好了,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男人们对她很是着迷,终于是迷住了辽西郡太守家的儿子。3XzJpZ

  正巧那太守家没有女儿,总想着找个能顶门立户的本事女子,入赘到家中。太守见儿子对公孙瓒迷五迷六的,自己也相中了公孙瓒美艳的长相,高挑的身材,甜美的嗓音,就暗中询问公孙瓒,是否愿意到她家当个上门的妻子。3XzJpZ

  公孙瓒也是左右思量,她自知在家族里,根本比不上嫡出的姐妹们。与此被人瞧不起,倒不如入赘到太守家中,以后也好得着太守的帮助。于是,她打定主意,成为了辽西郡太守家里的上门妻子。3XzJpZ

  自此后,发生了许多一波三折的事情,但最后,公孙瓒还是出人头地,一路官至前将军。3XzJpZ

  公孙瓒在夜深人静时回想,自认为自己能够有了今日的作为,很大程度上是得益于她的外貌。可一念及此,她不由得在心里边产生出深深的怀疑——或许,自己并非是庶出,而应该是嫡出。3XzJpZ

  她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她娘亲所认为是她父亲的人,那个在家族中完全无足轻重的小婿,是个个子不高,长相平常,但身体结实的男子,和她艳绝一方的相貌,高挑匀称的身材,似乎完全不沾边。那人肤色黝黑,说话声音有如洪钟,也和她的细腻白皙的皮肤,清脆可人的音色差别极大。3XzJpZ

  反倒是她娘亲明媒正娶的正夫,身形清瘦,说话办事有些柔弱,尤其是那身雪白的皮肤,比寻常的女子还要白嫩。这就不由得不让公孙瓒怀疑,自己的父亲,其实正是这个男人。而她,应当是嫡出的女儿才对。3XzJpZ

  不过,公孙瓒现在已经不再在意这些事情了。经过数年的争战,她取得的官爵,远远超过了祖上。并且,她是控制幽州的一方诸侯,在她的地盘上,她说的话可比献帝,比大汉朝廷好使多了。3XzJpZ

  如果娘亲还活着的话,一定会以她为荣的。3XzJpZ

  如果那个黑皮肤的爹还活着的话,绝对会一口咬死,她才是他亲生的女儿。3XzJpZ

  想到这里,公孙瓒自觉很是扬眉吐气。3XzJpZ

  她这么一扬眉吐气,一股白气蒸腾而出。3XzJpZ

  她所用的遮面的厚巾,外边已经是一层碎碎的冰碴子了。3XzJpZ

  公孙瓒忍不住对跟在她身边的独女公孙续说:“续儿,你看,这面巾外,已全是冰了。若是换成个男人,怕是现在连胡子都冻成了冰棍子了吧。”3XzJpZ

  公孙续很快就在脑子里构筑出一副男人们下巴拎着几根大冰棍子的场面,逗的自己哈哈大笑起来。“娘亲,您说的极是。孩儿想想都要笑。”3XzJpZ

  公孙瓒却只是微微一笑,脆生生地对公孙续说:“续儿,这事情不单是好笑。你想,那些男人若是胡子留的极长,又冻成了冰棍子,莫说打仗了,单单让他们走路,都是极难的。是以叫我说,这打仗的事情,还是女子们的事。男人们就该老老实实待在家中,相妻教女,管理家务才对。”3XzJpZ

  “是,是,娘亲说的极是。”3XzJpZ

  公孙瓒见女儿还没理解自己说着话的目的,不免有些不高兴,心说我聪慧异常,提头知尾,怎地续儿就如此的老实?倒不像是我的孩儿了。不过她转念又一想,那续儿是从我身上掉下去的肉,她是不是我的孩儿,我不知道还有谁知道?我也是太爱胡思乱想,续儿不是我的,她又能是谁的孩子。孩儿是比寻常人老实一些,但也不全是坏事,她人老实,便不会乱来,更不会闹出大事来。我只有她这一个女儿,百年之后,诺大的家业全要留个她,有个老实稳重的孩儿守成,倒叫我很是放心。3XzJpZ

  她想到这里,从心底里笑了出来,说:“续儿啊,你可听说,近来有个男人,在乌桓地上兴风作浪?”3XzJpZ

  “哦,娘亲是说那个吴川岳?”3XzJpZ

  “哼!什么吴川岳。男人有个乳名家里人能唤他就够了,还川岳,我看,这定是他自己给自己弄了个表字。”3XzJpZ

  “娘亲,孩儿听说这人很是厉害,麾下数万兵马,全是男人。就连蹋顿,也是被他打败了。”3XzJpZ

  “哼!”公孙瓒听到女儿长别人家的志气,有些恼了,语气也不由得重了起来,“我听人说了,那厮没别的本事,只是诡计多端。蹋顿那个蠢笨的女子,如何能是满肚子花花肠肠的男人的对手。”3XzJpZ

  她叹了口气,“唉,续儿啊,男人最是靠不住。尤其是男人那张嘴,说出的话来,绝不能信。你也快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这话可要放在心头,万万不能忘了。”3XzJpZ

  她刚满腹柔情的说出这番教导女儿的话,心中又升起豪情万丈,手握马鞭环指说道:“续儿,至于那姓吴的男子,娘视他为草芥。哼,蹋顿愚笨,中了那厮的道儿。为娘却要让他的诡计无从施展,叫你看看,为娘是如何大破这贼厮。”3XzJpZ

  说到这里,她提高了音量,喊道:“来人呐,传令下去,速速行军。”3XzJpZ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