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多日修养,童渊再不是当初那般营养不良的模样,身体恢复正常的他器宇轩昂,浑身散发着如临深渊般的气息,这就让他的对手王五麻爪了,他连近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童渊一招逼退,两招定在原地,而在第三招,面对前、后、左、右四支灵枪的枪尖,王五果断投降,这是最快的一场对决,从开局到结束,童渊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面目从容,显示出了大高手的绝世风采。3XzJn8
自从有替换校尉的风声传出后,北军五校顿时发生了骚乱,本来他们就已经被蛀的不成样了,这一次骚乱也让皇帝下了更大的决心,他决定对五校进行彻底的改革,他准备将屯骑、越骑、步兵、长水、射声中所有的兵卒都赶回家,就等决出新的五校尉开始进行北军的重组。3XzJn8
因为皇帝的决意,这次需要选出的头目有五人,所以,除了已经胜出的刘苛、杨感、周燕、童渊之外,败者四人还有一场加赛,然而郭铁锤重伤难起、韦良昏迷不醒,因此这一场加赛就由潘大与王五参加。3XzJn8
对于看重“天命”的汉人来说,运气是一个人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于是,他们只能自认倒霉。3XzJn8
而在武道会的第五场,王五的运气明显更好。潘大由于之前的比试用力过猛,而王五则是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所以潘大以疲惫之身对上全盛的王五虽然竭尽全力了仍然惨遭败北。3XzJn8
延熹二年,立秋,大汉第一届天下第一武道会就此结束,之后也没有了第二届,因为在武道会结束的第二天发生的事情让暴怒的皇帝彻底恨上了游侠儿这个群体。3XzJn8
杨感在疯魔了一通后渐渐地冷静了下来,他来洛阳参加这次武道会就是为了出人头地,现在,获得了满意的结果的他暂时不打算因为某个宵小之辈而毁了好不容易得来的前程,他此时在靠近西城墙处的一处民居落脚。3XzJn8
这时,一个慌慌张张的年轻人跑到杨感面前,杨感此时正在练刀,他想象着面前的空气中站着那个可恶的人,然后狠狠地劈下去,想象着敌人被劈得一刀两断的快感,心里稍稍的好受了些,对于杨氏来人,他根本不想理会。3XzJn8
见大哥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小弟急忙说道:“大哥,伯献公亲自来了”。3XzJn8
杨感本以为自己面对杨氏已经能做到风轻云淡,偶尔还能在脑中描绘出这样一副画面:在自己功成名就后,面对杨氏来人,他仰头高傲的说着“公何以前倨后恭也”这样一句话,但事到临头他发现,自己做不到如此泰然。3XzJn8
虽说杨感最初怀着对家族无与伦比的仇恨,但这么多年下来这感情已经变得复杂的多了,他此时仍然记得自己报出是“弘农杨氏”之后,原本对自己面露不屑的游侠儿很快就变得谄媚起来,尽管他自己不愿承认,他如今的成就大多是靠着一面“弘农杨氏”的招牌打下来的。3XzJn8
“感儿啊,如今你还没有字呢吧,以后就要当官了,没有自己的字可不行,来之前家父叮嘱过我要给你取个字,这样,以后你就叫子通吧”。3XzJn8
杨感发觉自己在面对杨氏家主时竟丝毫产生不了反抗之心,他接过杨赐递过来的礼物露出复杂的笑容,他此时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就像一只木偶机械的转动着。3XzJn8
本来趴在门外的小弟们在杨赐离开后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兴奋之情溢于言表。3XzJn8
杨感在嘈杂声中醒了过来,他慢慢的打开礼盒,发现里面是一块玉配,以他多年走南闯北的眼光来看,是上等的蓝田玉,他缓缓地抓起它对着阳光看了片刻,最终将它系在了腰上。3XzJn8
离开了的杨赐此时已经面沉似水,他端正的坐在车上,淡淡地吩咐:“去下一家”。3XzJn8
刘苛坐在院子里用小刀削着一根木棍,一刀一刀得,圆圆的木棍削成了一根细长的“针”状物,他将之放下,重新又拿起一根木棍来削,地上相似的“针”还有几根,显然,他的“工作”已经进行了好些时候了。3XzJn8
一个满脸死相的年轻人领着杨赐进来了,刘苛抬头看了看,又重新低下头。3XzJn8
一脸死相的叫梁方,他是梁冀的幼子,几个月前的那场大难,他是少数几个逃脱了的梁氏子弟,在那场巨大的混乱发生时,他战战兢兢的逃出了洛阳城,之后又惊险的逃脱了官方追捕,东躲西藏之下他意外的遇见了刘苛。3XzJn8
梁方认识刘苛,刘苛并不是他的真名,也许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名,总之他第一次见他时还是很小的时候,那时刘苛在梁家疗伤,他记得刘苛伤好后答应父亲梁冀为他办一件事,而这之后梁冀却一直没有使用过这个条件,梁方此时仍然记得当时父亲对他的评价,他丝毫没有吝啬赞美之词,“以后能救我一命的一定是他啊”。3XzJn8
梁方与刘苛是在汝南遇到的,见到梁方,刘苛明显还记得他,他的第一句话是:“哦,你还活着啊!”3XzJn8
“死人怎么会让别人为自己报仇的呢?是你想让我为你复仇而已”。3XzJn8
刘苛是个非常有本事的人,来到洛阳没多久他就发现有另一伙人也在密谋行刺皇帝,他将此事告诉了梁方。3XzJn8
当得知杨氏在密谋行刺皇帝时梁方一点也不惊讶,皇帝没有将梁冀留下的权力分给杨氏,他们有理由不满,就算是使用刺杀这种手段也不足为奇。3XzJn8
刘苛答:“姑且不算吧,他曾邀请过我,不过我没答应”。3XzJn8
杨赐又问梁方:“这就是你说的能行,我们能够信任他吗?”3XzJn8
他的回答把杨赐气得嘴角哆嗦,没见过刺杀皇帝这种大事都能这么儿戏的,你们梁氏现在是光脚的,杨氏可不一样。3XzJn8
杨赐离开之后,院里只剩下刘苛与梁方两人,梁方仍然是那副一脸死相的脸,他望着门口突兀的说道:“你在干什么?”3XzJn8
刘苛看了梁方一眼,颠了颠手中的“针”,说道:“熟悉熟悉武器,我擅长用拳头,‘鱼肠’自从被我拿到之后就一直没用过,不熟悉熟悉我怕明天派不上用场”。3XzJn8
如果不是还存在着呼吸的话,梁方与死人也没什么两样,他现在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至今仍没有听说过有哪个皇帝是被刺杀而死的,虽然竭力想复仇,但他知道希望不大。3XzJn8
王五看着面前的杨赐显得有些咬牙切齿,他说:“不是说事成之前不要见面的吗?”3XzJn8
看着王五有些扭曲的脸,杨赐仍然是那副面沉似水的脸,他说:“计划变更了,你不用杀皇帝了,今晚你去酱坊街杀两个人,其中有一个是刘苛,记住,一个都不许放过”。3XzJn8
杨赐把事情说完就离开了,王五则是松了口气,刺杀皇帝这个工作对他而言负担实在是太重了,他顶多算是个秦舞阳,实在是干不了荆轲的活。3XzJn8
王五穿了一身黑衣,背上刀就出门了,他一路躲躲闪闪的来到刘苛门前,他掏出随身小刀划开了门栓,他缓缓地推开门,鞋底几层厚厚的兽皮让他走路悄无声息,刘苛的院子不大,他慢慢的摸索着,精神高度紧绷,他知道刘苛是与他同等级的高手,但只要出其不意的获得先手,以自己出色的暗杀手段很轻松就能完成任务。3XzJn8
“这可比刺杀皇帝轻松多了”,王五不由得心生感慨,然而就在他心中松懈的这一刻,一阵巨力从后心处传来,他“哇”的一声吐出了些许内脏碎片,再也不省人事。3XzJn8
黑暗中,刘苛维持着出拳的模样定定的看了地上王五一眼,见王五彻底死透了他才放松了警惕。3XzJn8
这时,梁方的身影从黑暗中出现,他看着地上的尸体表情依旧,问道:“这是谁?”3XzJn8
刘苛轻蔑的笑了笑,说道:“王五,姑且算是个刺客?”,语气中不难听出他一点儿也看不上王五。3XzJn8
“杨氏安排刺杀皇帝的人,看来他们根本就不信任你啊”。3XzJn8
梁方已经看出了问题,杨氏可能从头到尾就把他们当做阻碍,他们可能已经放弃了刺杀皇帝的计划,现在正在处理知情人,无论王五今晚成功与否他都不可能见到明天的太阳了。3XzJn8
刘苛这时看到王五脸旁的血迹在月光下呈现出幽蓝色立刻就知道了杨氏对付王五的手段。3XzJn8
接下来,他们在原地挖了一个深坑,将王五的尸体并那些沾染了血迹的泥土通通丢进去,然后又埋上。3XzJn8
一个穿着汉服的花白老者对杨赐说道:“大人,王五死了,应该是被人杀的”。3XzJn8
这老者是一名来自楚地的老巫师,现在在杨氏当门客,王五身上的血咒就是他种下的。3XzJn8
而听老者这么说杨赐就知道了王五并没有完成自己的任务。3XzJn8
他不由得哂笑,对于这种状况他一点也不担心,王五死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梁方知道了杨氏的刺杀计划,但梁氏已经被彻底粉碎了,就算他活着也只能像只老鼠一样躲着。3XzJn8
相比杨氏这边隐藏在暗中的卑鄙,另一边却显得欢乐的多。3XzJn8
郭铁锤下午的时候就醒了,他的伤不轻也不重,刘苛下手极有分寸,他醒了之后就开始吃东西,对他而言只要不是不能动弹了就不是重伤,多吃两口就能补回来,吃饱后就开始学习,他本来来洛阳的目的就是等待秋收后的“开蒙仪式”,参加武道会只是意外,能不能获胜都没关系,他并不是很看重这些,他的终极目标是希望自己能够成为一名风度翩翩、气质优雅贵公子,即使自己不行,也要将儿子培养成这样,虽然现在他还没有儿子,但也该开始准备了。3XzJn8
韦良与他的小伙伴们就比较欢乐了,韦良虽然被打成了重伤,但他是个“小强命”,也就没有昏迷多久,他此时正躺在床上连声哀叹。3XzJn8
“我知道那家伙可能不理智,也想到了他会疯到这地步,但……,我的‘平乱刀’啊!”3XzJn8
“我今年26岁了,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啊!呜呜呜”。3XzJn8
这时,潘大开口了:“你们说,第一次见面送什么礼物能给人留下好印象?”3XzJn8
金并一听,顿时乐了,问:“老潘看上哪家小娘子了?”3XzJn8
潘大没理金并的打趣,他是真在为这件事苦恼,就说:“我约了周飞鹄几天后喝酒,咱们这情谊结下来了他肯定会带我去太尉府,既然去了太尉府礼物肯定得好好选,然后……”。3XzJn8
“等等,老潘你什么时候拉上太尉府的关系了?”,比其他人反应更快,韦良眼睛炯炯的瞪着潘大大声喊道。3XzJn8
没等潘大反应,韦良挣扎着从床上跳了下来,他三步两步地跑到潘大跟前,深情地拉着他的手,说道:“老潘,我们是兄弟对不对?能不能拉我一把?只要能把我介绍给太尉,‘大哥’让你来当”。3XzJn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