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无法前进，“往好处想，至少这回它跑不了了。”维克多的车组只好下车进入树林里寻找戈达德的火箭。3XzJnI
不到百步，维克多就看见了戈达德那被漆成黑色的火箭橫躺在地上，上方的树杈上挂着白色的降落伞。3XzJnI
“嗯……希望那个戈达德说的属实。”维克多组和他的车组共四个人分头在火箭周围搜索了一圈，没有发现前来看热闹的闲人和有可能从火箭上掉下来的零件。3XzJnI
戈达德来了，“带不走，”他看着周围的树木，“通知基地那边，让他们拉点炸药和焊枪来，回收火箭里的控制装置之后，我们就地销毁这火箭。”于是维克多的坦克排只好在火箭周围围成一圈站岗。3XzJnI
下午，炸药和焊枪到了，在戈达德的指挥下，机械师毫不费力地将火箭尾部的尾翼控制装置和无线电接收机拆了下来，装车。3XzJnI
“咱们得挖个浅坑，直接引爆炸药破片会很危险。”维克多很清楚被炸药炸飞的钢铁碎片能有多大威力。士兵，工程师，机械师齐上阵，铲子上下翻飞，越快越好。3XzJnI
“一，二，三，推——”众人喊着口号，火箭滚进了挖好的长条形坑道里。3XzJnI
引爆线一直铺到了树林边缘，“起爆！”火光中，戈达德的火箭和树林中被惊飞的鸟儿一样上了天，这次是分成几千块上的。3XzJnI
折腾了半天，维克多回到营地，等待他的是笑眯眯的连长，“干得不错嘛不错嘛……”和通报批评。3XzJnI
经过讨论，连长决定把维克多推出去当“替罪羊”——对外宣称这是一次火箭误射事故，是某个叫维克多的倒霉坦克兵操作失误把他坦克上的火箭弹朝天打了出去。3XzJnI
“不会，虽然你可能会暂时被不明事情缘由的人笑话一阵，但这件事那位殿下也会知道的。”3XzJnI
帝国军队没有解释之后出现的那朵白花是怎么回事，不过对于大部分见到这次发射的人来说，即使他们不相信这个官方解释，他们也没有能力和兴趣再去探寻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3XzJnI
但有两种人对这次发射特别感兴趣，加利亚游击队和皇子保罗派到加利亚的情报人员。3XzJnI
帝国首都舒瓦茨古拉德，保罗手中拿着加利亚情报人员发来的电报，“这又是什么！”他知道火箭弹，他甚至见过火箭弹，帝国其实早就制造过火箭，只不过那是给像艾西德纳这样的超级坦克用的大型火箭。3XzJnI
但这一发火箭直直冲上天空，随后又打开了个降落伞落了下来是要作甚？保罗的情报人员漏掉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点——这颗火箭的尾迹。3XzJnI
他们没有注意到戈达德的火箭在空中进行了无制导火箭无法做出的机动，自然也没写到报告里。3XzJnI
于是保罗再一次陷入迷惑，他是相信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而现在麦克西米利安似乎又耍了自己一次。3XzJnI
这次保罗决定不再闭门造车，他决定去请教帝国研究院的首席科学家，海因里希·伯格。3XzJnI
“嗯——”伯格微笑着捋了捋自己那剩不了几根的胡子，“鄙人也不太清楚麦克西米利安殿下的目的，但臣认为殿下不必担心那是什么秘密武器。”3XzJnI
“你居然也不知道？”保罗一直觉得伯格是最聪明的帝国人之一，“不过还是感谢你提供建议。”但伯格最后那句不用担心还是缓解了一点他的焦虑。3XzJnI
如果伯格在加利亚的发射现场，他一定能看出那颗火箭轨迹的不寻常，但保罗不知道，而且他自己转述事情经过时又多漏了一个要点——那颗火箭落地之后被爆破销毁了。3XzJnI
保罗走后，伯格脸上的笑容没有像平常一样迅速消失，而是继续保持着，“呵呵呵，没想到我居然会在这种时候遇到这种同好。”在伯格看来，如果一个人有理由朝天空发射一颗大号火箭又要回收它的话，那个理由只能是——这颗火箭是用来探空的。3XzJnI1
这使伯格想起自己年轻时和好友阿尔贝特（Albert①）共同畅想未来有一天能遨游太空的场景，只是麦克西米利安在伯格眼里和所有争名逐利追求力量的人是一丘之貉，就连伯格自己都因为战争暂时放弃了挑战天空，但麦克西米利安，不知怎么回事，在自己连补给都快拿不到的情况下还有心发射探空火箭？3XzJnI1
加利亚游击队也将这枚奇怪火箭的信息送到了加利亚指挥层，但并没有受到什么重视，因为首相伯格和达蒙将军已经沉浸在一份文件中无法自拔了。3XzJnI
这份文件是1915年第一次欧洲大战结束时戈达德写给加利亚国家兵工厂的提案：3XzJnI
在刚刚结束的大战中，我们已经见识到了坦克的威力，尽管这次帝国人被我们勇猛的博尔登·巩特尔将军击败了，但是帝国人有没有和联邦签订真正的和平协议？没有！只要他们把自己的部队用坦克重新武装起来，他们一定会发起另一次大战！3XzJnI
我们的工业产能跟帝国人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窃以为，高机动低防护的“游击战坦克”不能完全将我们从帝国坦克洪流的阴影下解放出来，我们需要一种全新的武器——我称其为“动力滑翔机”或者“飞机”。3XzJnI
现在世界上的滑翔机都很小，需要合适的天气而且航程极其有限，但假若我们给它们安装引擎让它们可以自行起飞的话——鄙人的计划分成以下几个阶段：3XzJnI
以前，眼力再好的侦查兵也只能侦查他周遭几公里的区域，而且他对战壕内的敌军部署完全无能为力。3XzJnI
以后，我们的飞机会飞翔在几百米高的天空中，一切敌军都将无处遁形！不仅仅是前线，敌军在后方的所有活动都会一览无余！请试想这将会对我方的站前部署和战斗调动产生怎样的影响。3XzJnI
随着飞机承载能力的增加，它能承载的就不止一个侦查员和他的相机了，我们可以为它们加装大口径机枪，让它们有能力从天空中攻击敌军。3XzJnI
面对从天而降的弹雨，战壕有什么用，帝国坦克那引以为豪的装甲又有什么用呢？我们永远可以打击它最为脆弱的散热器。3XzJnI
甚至，飞机可以携带炮弹，它不需要炮管，只要从飞机上丢下来，大自然的重力就会帮我们完成一切。当前线部队需要火力支援的时候，他们不需要呼叫动作缓慢且脆弱的炮兵阵地，他们只需要说：“飞机！向我面前的敌军投弹吧！”接下来无数炮弹就会落在帝国军脑袋上，比火炮更快更精准，而且帝国佬肯定会吓破胆的。3XzJnI2
到了这个阶段，我们甚至不需要把士兵派往前线送死了，超大型攻击机会飞到数千米高的高空中，即使帝国人把火炮朝正上方发射也打不到的高空中，它们会携带着数吨炸弹直抵敌人的城市上空，然后降下死亡之雨。3XzJnI2
我们将打破前线和后方的界限，没有大后方，只要开战，所有人都有可能被一颗炸弹结束性命，包括那个呆在舒瓦茨古拉德的帝国皇帝。3XzJnI
帝国高层或许不介意把成千上万的平民填到战壕里去，但当我们有能力从天上丢下一块加利亚炸药包把他们的皇帝老儿炸个外焦里嫩的时候，他们会屈服的。3XzJnI
控制了天空便能控制陆地，戈达德和特伊马恳请各位认真考虑这个乍看起来异想天开的提案，如果得到资助，我们预计最迟在1925年前造出第一架原型机。3XzJnI2
“天哪！当时是哪个该死的蠢货否决了这个提案！”伯格首相大骂道。3XzJnI
“我也不知道……”达蒙的语气则显得有些虚弱，因为他隐隐约约记得1915年停战之后自己好像否决过数十份类似的东西。3XzJnI
戈达德希望他的这份提案会感动加利亚高层，事实上的确感动了，只是这份感动迟到了20年。3XzJnI1
“Albert”①：译成阿尔伯特更符合习惯，但考虑到这个“阿尔伯特”跟VC世界里“原子弹”的关系……大概官方也是为了避免大家一下就想到阿尔伯特·爱因斯坦他老人家，我也就跟着官方叫阿尔贝特了。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