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一头乱发,左耳带着某个耳机一样的装置,一个小灯闪着蓝光。身上则是一套已经洗得发白的破旧牛仔裤加黑色体恤衫,外面穿着一身深蓝色外套,看上去已经破破烂烂,沾满了灰尘和血污。3XzJlF
这个男孩已经身负重伤——他的右侧眉骨嵌入了一枚弹片,正往外流着血;左小臂断裂,只有一丝皮肉连着,右手则揣在怀里,似乎在捂着伤口;他的胸口、腹部和大腿,几个血窟窿看得让人触目惊心。3XzJlF
在场的任何人都不会想到,在冒死进行突破包围后,最终却发现一直对峙的敌人,那个夺走几十人人性命的“御剑者”,居然只是个看上去三年级左右的男孩。3XzJlF
毫无疑问,刚才他受到了那颗手雷的直接打击,付出了惨痛的代价。3XzJlF
如果放着他不管,不出十分钟,他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亡。3XzJlF
也许是感觉到自己死之将至,少年虽然呼吸有些急促,见到王宓这些持枪的大人,却显得有些不慌不忙。3XzJlF
不知这男孩究竟是见到大势已去而放弃了抵抗,还是另有所图。3XzJlF
但无论如何,目前这个男孩状况,恐怕已经无法再操作那把飞剑了,众人只得一边戒备着飞剑归来,一边考虑着活捉的可能性。3XzJlF
王宓拿出对讲机,准备将这一情报上报,但对讲机那边仍然是强烈的杂音。3XzJlF
(那么,先确保眼前的敌人吧,尽量抓活的......)3XzJlF
王宓摸向腰间的药瓶,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镇定剂”,拧开瓶子伸向男孩。3XzJlF
然而,那男孩却丝毫不领情,抬起几乎碎掉的断肢将药瓶打翻在地。3XzJlF
“别动,信不信我崩了你!”王宓身旁,一名守卫用枪抵住了男孩的头。3XzJlF
男孩干哑的嗓子发出骇人的笑声,直勾勾的盯着王宓。3XzJlF
王宓看到男孩嘴里两排如鲨鱼一样的牙齿,不免有些发毛。3XzJlF
“把手伸出来!把那只手伸出来,放在我们能看到的位置上!”与沉稳的异常的少年相比,另一侧,守卫情绪有些激动的怒吼着。3XzJlF
(也难怪,死里逃生后难免情绪激动、反应过激......)3XzJlF
这引起了众人的警觉,之前发生的事冲击这众人的心灵,不禁让三人都后退了一步。3XzJlF
这少年怀中,有可能藏有手雷之类的爆炸物,一旦引爆,也许就是玉石俱焚的结局。3XzJlF
那里只有一个红色的小皮球,巴掌大小,上面有着火焰一样的花纹。3XzJlF
(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需要杀小孩子的人了......)3XzJlF
不知不觉间,王宓发现脑海中的鼓点已经消散,自己的心律也已恢复。3XzJlF
【和平行者】没有理会其他人,径直走向少年的尸体,大体查看了一下,却并没有说什么。3XzJlF
“各位,辛苦了。”【和平行者】点燃一颗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看向王宓:“你,抓紧去外面看看你的相好吧,也许她需要你。”3XzJlF
“就是字面意思。她现在应该也负伤了,医疗组我已经安排好了,不过,也许你陪在她身边,对她来说更好吧......”3XzJlF
但没等【和平行者】把话说完,王宓便已冲出了大门。3XzJlF
“哈......算了,随她去吧。”【和平行者】将雪茄摁灭,收了起来。3XzJlF
“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在一旁的张古问道。3XzJlF
“快了。刚才我们已经反向定位到了幕后人的位置,今晚或明天,就能将其缉拿归案。到那个时候,这件事才算步上‘结束的轨道’。”3XzJlF
“审讯啦、责任认定啦、处理啦,总之,还有很多事需要处理。”【和平行者】揉了揉眼睛:“嘛......剩下的事会有人处理的,你就不要担心了。”3XzJlF
“啊,对了,明后两天我需要你继续陪同我做几件事。”3XzJlF
“对。很多事需要问清楚。这次审讯需要留存档案,所以我希望你能陪同我见证审讯的过程。”3XzJlF
张古突然回忆起被切成碎片的“冬之使者”,心中一阵恶寒。3XzJlF
“啊,我知道你想的什么。放心吧,我说的陪同,是你在录音室那边。”【和平行者】笑了笑:“你不用看我刑讯的过程。只要做好录音工作就行了。”3XzJlF
“这......”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张古也无法继续拒绝下去了:“好吧......”3XzJlF
“行。”【和平行者】抬手看了看表:“那,你也回去休息吧。明天我去接你。”3XzJlF
张古离开站点,看见王宓站在荒野上,望着远去的车队。3XzJlF
“不。”王宓摆摆手:“不。我知道的,她会没事的。”3XzJlF
张古顺着王宓的视线看去,发现地上有一大滩血迹,已经渗进脚下的土地。3XzJlF
回过神来,发现王宓已将自己紧紧搂住,她的额头抵在自己胸膛上。3XzJlF
“什么也别说。我的药效过了......”王宓在张古怀中低着头,微微的颤抖着:“什么也别说......”3XzJlF
最终,他只能待在原地,任由这样的沉默,消散在深夜的晚风中。3XzJlF
没有一颗星。3XzJlF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