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哈哈哈!我还说这是谁呢,怎么听到打劫的一点反应没有,合着是您几位啊!”3XzJlO
这回尚人听清了声音来源,那是在四人三十几步远的一棵树上传来的。3XzJlO
只是这声音和语气......怎么带着点喜剧色彩?3XzJlO
树上掉下来个人,泥土很松软,那人在地上滚几圈就站了起来。3XzJlO
脑袋上带着个明显过大的破头盔,好像是从哪个死去的武士身上捡的,穿着过小的藤具足,因为实在太小所以具足前后只能遮蔽一部分身体,两侧明显是后找的加长绳子串联,非常难看,简直和女人的内衣一样。3XzJlO
护臂一手带铁片一手带竹片,不过鉴于他这副样子,能把两手护臂都凑齐就已经不错了。3XzJlO
全身上下只有他手里拿着的刀像样,那居然真的是把刀,正儿八经的那种战场上武士用的刀。3XzJlO
那个从树上跳下来的人张开双臂,展示他身上的铠甲和手上的刀,脸上带着小人得志的浮夸笑容,“哈哈!看到没,新家伙!”3XzJlO
这个男人已经不年轻了,看上去至少有四十多岁,两鬓夹杂着白发,一口黄牙还缺了颗把门的,眼角的皱纹好像都夹着沙粒。3XzJlO
安叔把钱袋子扔给他,那个具足难看的瘦小男人收起笑,手忙脚乱地接过,然后打开钱袋子扫一眼,合上钱袋刚要说什么,忍不住打开袋子又看了一眼,这次收起袋子,笑嘻嘻地说话。3XzJlO
“有钱好,你们这都是不用饿肚子的,我就谢谢接济了。”3XzJlO
这个抢劫的人姿态放的很低,哪怕拿着刀也没有一点气魄。3XzJlO
他是最年轻的,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在需要的时候保护岛康叔。3XzJlO
视线所及,一棵树上跳下来一个黑瘦的男人,然后另一处草丛后面窜出来一......具铠甲?3XzJlO
尚人不懂怎么分辨铠甲的优劣,但就算没见识的人也能看出这副铠甲相比那个叫泰五郎的人穿的铠甲明显高级出不止一筹,那光亮的护心和带锈迹的金属甲片彰显了作为铠甲的防护力。3XzJlO
只是护腿和护臂都缩缩着,头盔把铠甲的颈部都盖住,没有属于人的部分露出来,看上去好像铠甲自己行动一样。3XzJlO
铠甲中传出稚嫩的声音,因为被头盔给罩住了所以瓮声瓮气。3XzJlO
那副铠甲费力伸手掀开头盔,果不其然露出小孩的脸,也就十岁,圆润得像个大白萝卜。3XzJlO
一旁黑瘦的男人走到小孩身边,说:“泰五郎不是说了安全吗,再说问这个问题之前你都出来了。”3XzJlO
说罢,他伸出竹竿似的手臂,指着一个方向,“跟我来吧,喝杯茶。”3XzJlO
这个男人也是像泰五郎一样一身破藤甲,只是他的藤甲比较合身,后背还背着三把长枪。3XzJlO
安叔看到那些良好的武器,皱起眉,问:“最近发财了?”3XzJlO
那个小铠甲试图跳起来增加压迫力,可惜铠甲太沉,也就能稍微蹦跶一下,在外人眼里就是铠甲颤了颤。3XzJlO
“我们大王能打十个头儿,头儿能打十个我,我能打......打一个我!”3XzJlO
小铠甲像要起飞一样咔咔地活动短小的双臂,嚷嚷着,“所以大王能打、打、打好多好多我!我们啥不能抢?我们山贼啊!大王说了,看低自己就是内什么......什么开端,就决定什么什么的!反正在理!好多其他嚣张的山贼都被我们干掉了,家伙都比你们齐全,人还比你们多,我们想收拾你就收拾你!”3XzJlO
为了彰显武勇,小铠甲转身就踢了树一脚,然后因为沉重的铠甲自然地摔倒,自然地被那个黑瘦男人拉起来,男人把小铠甲拉到一边儿去,尚人还听到盔甲里小声带着哭腔地说‘我没哭’。3XzJlO
泰五郎把歪歪扭扭的头盔扶正,“老实告诉你,捡的。”3XzJlO
“我们大王有本事,手下就有福气,这哪是瞎说啊,都是道理。我告诉你,过去那些大老爷们,不都有什么天降祥瑞的吗?我们大王也有啊!你说说,就约么着一个月还是两个月前的事儿,我们大王和人决斗,啥?赢没?必赢啊!房子都给你打没了!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去找大王,回来的时候就刚好发现一堆尸体,你猜猜谁们的?”3XzJlO
“全死了,一扫光!那现场叫一个惨的哟!连个全尸都难找,就那脑袋,明显是人脚踩爆的,可那是脑袋不是西瓜,是人能踩爆的东西吗?还有那些随手就给撕碎掰断的胳膊腿,嘶~啧啧,人脆得好像糖捏的,骨头啊内脏啊脑筋子啊全都哗啦啦的,那场景我都心里发憷,跟遇到了什么妖魔鬼怪似的,就搁咱这山里的事,靠近行车路那块,看样子似乎是那群杂碎遇着车队就想抢,结果见识到猛人了。”3XzJlO
泰五郎一拍手,“没大王我们能遇到那好事吗?大王来之前这事咋没发生过?咋就让我们大王遇见了?这都是道理,你得懂。3XzJlO
总之那些个人的东西都让我们扒了,武器到还好,可惜铠甲许多都给人砸裂了,我们还不会修,也就没能带回来,我们这几个人就分着一幅正经铠甲,这还是因为我们先发现那堆尸体。”3XzJlO
说真的,安没想到他会说这么多,毕竟他们终究是抢劫与被抢劫的关系,泰五郎的样子好像已经期待了好久和别人炫耀这些东西了,遇到个人就想说一说。3XzJlO
“嘿!你瞅瞅,光顾着说话了,你这给了钱也不能让你白给,走,我请你喝茶!”3XzJlO
给泰五郎钱是有必要的,给了他之后在这一片就不会再遇到远山组的人拦路抢劫,而且因为他们的首领远山大王格外能打,所以这周围没有其他山贼,这钱相当于一份保护费,给了之后过路就安全多了。3XzJlO
不过这不代表能信任山贼到了可以喝他们给的茶的地步。3XzJlO
......不过我说这个好像没有立场啊,都不是什么老实人,安想。3XzJlO
“那算了,也正常,有道理!有道理那就听道理的。”3XzJlO
这左一口道理,右一口道理的说话方式,好像是和那个叫远山大王的人学的,安看这几年这些山贼都这么说话,说明远山氏对于这些人来说是很有个人魅力的一个人吧。3XzJlO
如果没猜错,那种人未到声先到的打劫方式也是和远山大王学的,泰五郎怎么看也不是那样自信到不需要偷袭,甚至先一步暴露自己的人。3XzJlO
泰五郎一瞪眼,吹吹胡子,“能吓住谁?你看有人被你震住了?就这样你怎么跟随大王。”3XzJlO
小铠甲对着尚人就是一拳,是隔着一段距离空打的,没有真的达到尚人。3XzJlO
尚人看到小铠甲全身都在晃,头盔直接滑下来盖住脑袋,而且身体差点又摔倒,摇了几下才稳定重心。3XzJlO
“怎么样!?”小铠甲举起头盔,期待地看着尚人,“好厉害对不对?我看大王打出这一拳就很帅!你有没有被我震慑住?”3XzJlO
泰五郎走过来牵着小铠甲就要走,“既然不喝茶,我们这些劫道的也不厚脸皮待了,放心,这座山遇到什么危险都可以找我们!这里已经是我们远山组的地盘了。”3XzJlO
岛康叔和海叔坐下休息好半天,见事情完了,也站起来准备离开。3XzJlO
一声巨响,海叔被从天而降的拳头砸中,在胸膛间穿了一个洞。3XzJlO
在尚人原本站立的位置身后,一个至少有两倍常人高大的巨人缓缓拔出沾满血液的手臂。3XzJl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