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夜子犹豫了好半会儿,先是眉梢微皱,又是唇角轻撇,但总归是觉得这样一直对视着不是个事儿,便率先开了口,“就不打算说些什么吗?”3XzJo1
那一副模样,就好像不说点什么,哪里就对不起人了一样。3XzJo1
明明焰还没有任何表示呢,结果反倒是这没表示,像似正好惹到了人一样,上来就是这么一句带着点委屈,还带着点抱怨,更带着点亲昵的话语。3XzJo1
这看似是个百思不得其解的画面,但焰却打从一开始就明白了个中缘由——只因为真夜子从头到尾目标都在焰的身上。3XzJo1
只要能了解到焰的经历——尽管自己知道那是虚假的——就一定能明白焰如此做的理由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同理,放在真夜子身上也是如此。3XzJo1
正是因为经历过真正的绝望,所以才能更加明白这份来之不易的希望,有多么的宝贵。3XzJo1
如果说一些委屈的话,说一些抱怨的话,做一些亲昵的事,做一些撒娇的事,就能换取到了希望的青睐,说实话,哪怕是让人去杀人,去做牛做马,人恐怕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3XzJo1
可也正是如此,焰反而更加不知该如何面对真夜子了。3XzJo1
对希望的卑躬屈膝,对绝望的竭嘶底里,对执着的盲目追寻,对痛苦的甘之若饴,哪哪放在一起都是这般难堪,却至此化作了两端。3XzJo1
一个站在悬崖边的人,还有资格去异议其他站在悬崖边的人吗?3XzJo1
同理,一样如此的焰,又该如何去告知真夜子真相呢。3XzJo1
直到人都问了,都催了,都表露出内敛的哀求了,焰也只能用一双充斥着倦怠与淡薄的黛紫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人,看着人脸上那复杂的笑,看着人身上那破损不堪、满是污迹的灵装。3XzJo1
似乎连修复与清理都来不及做,便在第一时间赶了回来。3XzJo1
甚至一进门都还要故意发出那一如既往欠揍的声音,仿佛害怕某些人不知道其中蕴含的意味一样。3XzJo1
“喂喂喂!”说到底骨子里还是一个骄傲到从未低过头的大小姐,能露出一瞬间内敛的哀求已是颇为难得了,想要一直保持的话,却是有些不切实际了。这不,才刚保持了没一小会儿的忍耐,在几番确认焰不开口后,真夜子是怎么也等不了了,“您能吱个声不?难道一段时间不见,去哪把自己搞哑巴了不成?”3XzJo1
这说的真是毫不留情,让焰那刚酝酿了也没一小会儿的心情,转瞬烟消云散,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倒不是被人损了还开心,而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3XzJo1
不过也是拜其所赐,倒是因此心中少了几分纠葛,但一码事归一码事,面对人咄咄逼人的损话,焰自然不会充耳不闻,不然岂不是真当了哑巴的同时,还多背了个聋子——亏大发了。3XzJo1
“你是不是问错人了?”仿佛一点都没会到人意一样,焰微微抬首用下颚示意了一下人身后的某人,“要问,你也应该问她才对。”3XzJo1
“哈?”顺示意的身后方向看去,首先入目的就是巴麻美那张不要太明显的死鱼眼,对视了一会儿后,甚至会冒出一种下一刻就要凸出来的后怕感,致使真夜子连忙就移开了目光,重新又看向了面前的焰,“别吧,你来都来了,肯定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这我不问你还能问谁。”3XzJo1
“你这话我就有点听不懂了。”然而说是这么说,焰又怎么可能真的听不懂,只是人这态度嘛,实在有点不能恭维,因此哪怕听得懂,焰也不打算此时此刻就将其表露出来。3XzJo1
本欲下意识说出口的后半句话,忽然就被真夜子给硬生生的咽回了肚里。3XzJo1
所以就理所当然的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至始至终,她都是这一切的发起者,也是致使——至少在其心中是致使了焰走到这一步的罪魁祸首,又有什么理由对其露出这样一幅迫不及待的样子呢?3XzJo1
看到希望马上就要到手了,看到终日为之惭愧的事实终于可以改变了,看到浑浑噩噩的日子终于有了一个头了后,谁又能克制的住这一份跃上心头的迫切呢。3XzJo1
至少,真夜子做不到,哪怕是此时此刻前所未有的意识到了这样做是不对的,是错误的,是不应该的,那一份雀跃,那一份兴奋,那一份迫切,却依旧从不住颤抖的四肢百骸里延伸了出来,怎么阻止也阻止不得。3XzJo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