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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比尔吉沃特怪谈

  比尔吉沃特的一处无名且昏暗的酒吧中,就像许多正处于这个年龄段的孩童们一样,这家酒吧里,一群可爱的小淘气正在嬉戏打闹。3XzJnV

  夜已经深了,可他们的精力依旧非凡。3XzJnV

  只见他们在嬉笑打闹中一个不小心撞到了吧台上的最后一名顾客。3XzJnV

  那家伙看样子就是个暴脾气满脸横肉伤疤不说,与众不同的是,他还断了一只手,代替了那只手是巨大的钢铁假肢。3XzJnV

  只见那人一把抓住了小孩群里的一个小女孩,然后用他扎人的络腮胡,好好“教训”了她一顿。3XzJnV

  “哎!哎呀,好啊,小屁孩,你们这些尖嘴猴腮的小东西,怎么还没爬到床上去啊?”3XzJnV

  “睡不着,我们要听老船长的故事!”小孩们齐声说道。3XzJnV

  “说什么?想听断手的老船长给你们讲个故事?嗯?”男人做着怪表情,将自己颇有些骇人的面孔凑到孩子们的面前。3XzJnV

  可天真的孩子们可不怕这个,甚至有些调皮点的,还上去拔了根老船长的胡子。3XzJnV

  这样的行为非但没有引得他生气,甚至还哈哈大笑起来。3XzJnV

  “好吧,好吧,听完一个你们就睡觉去,都靠过来吧,但这次,我可不想听到有谁哭哭啼啼的,怎么说这里也是比尔吉沃特,哪怕是睡前故事也会有些骇人的嘛。”3XzJnV

  孩子们聚在一起点了点头。3XzJnV

  老船长举起酒杯猛灌了一口,算作是润润喉咙。3XzJnV

  “这就对了,但也不能让老船长干讲故事是不,给可怜的老船长来一首歌好吗?”3XzJnV

  在孩子们害羞的欢笑声中,一首比尔吉沃特每个人都耳熟能详的童谣在孩子们的稚嫩声嗓中响起。3XzJnV

  蔚蓝深海中所有的谏言之物,3XzJnV

  你不知道他们在看着你吗,3XzJnV

  如果它们实在是太饿了,哦~ 喂~ 哦~,3XzJnV

  它们就会像最锋利的鱼叉一样从海底冲出,3XzJnV

  再坚固再巨大的海船都无法抵抗它们的愤怒,3XzJnV

  混乱酒吧的屠宰码头船员们,3XzJnV

  他们在赌场上赢了钱,3XzJnV

  巨大的谏言之物,哦~ 喂 ~哦~,3XzJnV

  万不可在海上直呼其名,不然,3XzJnV

  它们的牙齿会紧咬着你的后跟,3XzJnV

  芭茹人敲着沙锤说道,3XzJnV

  诶~ 哦~ 喂~ 哦, 诶~ 哦 ~喂 ~哦,3XzJnV

  像我们一样游泳,3XzJnV

  美丽的鲛姬永远喜欢巨大的发亮宝石,3XzJnV

  她们在海浪上四处打转,3XzJnV

  她们不停地行走,3XzJnV

  如果你侥幸遇见,3XzJnV

  她们会指给你最好的鱼获,3XzJnV

  所有的人们都厌恶海难,3XzJnV

  他们永远喜爱宁静且安详的大海,3XzJnV

  可当大海涌动之时,哦 ~喂 ~哦~,3XzJnV

  他们像芭茹人一样游泳,3XzJnV

  所有在海滩上的孩子们都说,3XzJnV

  诶~ 哦~ 喂~ 哦, 诶~ 哦 ~喂 ~哦,3XzJnV

  像芭茹人一样游泳,3XzJnV

  在高高的船头上跳下,3XzJnV

  将锋利的鱼叉刺进海兽的身体,3XzJnV

  努力摆动你的双腿别让它追上你,3XzJnV

  甩动你的手臂然后拉回来,3XzJnV

  你明白海上生活不易,哦 ~喂 ~哦,3XzJnV

  对着海盗旗帜摆个姿势吧,3XzJnV

  如果你想找到所有的海盗,3XzJnV

  他们都在屠夫之桥里闲逛,3XzJnV

  他们总是又唱又跳,哦 ~喂~ 哦,3XzJnV

  巡街时转动着短刀,3XzJnV

  所有的海盗和他们的子弹一样混乱,3XzJnV

  开聚会的海盗们叫着,3XzJnV

  他们排成一队像芭茹人一样游泳,3XzJnV

  所有在比尔吉沃特的人们都说,3XzJnV

  诶~ 哦~ 喂~ 哦, 诶~ 哦 ~喂 ~哦,3XzJnV

  像芭茹人一样游泳,3XzJnV

  一定要像芭茹人一样游泳。3XzJnV

  一首歌唱完,孩子们却惊讶地发现,他们的老船长已经打着呼噜举着酒杯睡着了。3XzJnV

  调皮的孩子们赶紧将他摇醒,歌已经唱完了,可老船长的故事还没讲呢!3XzJnV

  “好吧,好吧!”老船长摆了摆手,在椅子上坐正,这下,他的故事会是不得不开始了。3XzJnV

  “一块儿坐吧,灌上几大口……啊,我习惯这么说了,你们也只是群孩子,呵~”3XzJnV

  诶,我是见过海难的,和你们一样年纪的时候,额,可能还要大那么几岁吧!反正我的混蛋老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把我赶出来讨生活了。3XzJnV

  还记得叫长蛇号,那艘船,沉在了锯齿海峡。3XzJnV

  所有船员里,只有我活了下来。3XzJnV

  什一税,你们知道吗?3XzJnV

  “人人都知道的。” 孩子们异口同声地说道,“什一不缴,海沸山摇。”3XzJnV

  哎呀,这是胡子女士说的……那你肯定也听说过诺提勒斯咯?就是深渊里的泰坦呀?3XzJnV

  孩子们一听到这个名字,立马缩成了更紧凑的一团,看来他们的父母平日里也没少用这个名字来吓唬他们。3XzJnV

  还记得差不多有三十年了吧,我们那时候刚捕猎回来。3XzJnV

  我以前个子小动作快,担任的是鱼叉手,屠宰舰队里准头最好的。3XzJnV

  我们猎到了一条斧鳍巨兽——对,就是那种大个头的混蛋玩意儿。3XzJnV

  我们拖着怪兽往港口返航,当时天刚要亮,比尔吉沃特的灯光远远地闪烁着,在呼唤我们。3XzJnV

  船后面无数的剃刀鱼和疯狗鲨紧跟着我们,因为巨兽的血渗进了海水,懂了吧。3XzJnV

  然后我们船长……哎,我们都不怎么待见他,完全靠不住的家伙。3XzJnV

  还记得出发前,他指天咒地地发誓,说我们走之前他缴了什一税的。3XzJnV

  “一枚金海妖呢,”他信誓旦旦地说,“因为我只有这么多了。”3XzJnV

  但我们谁也没看到他把金币扔出船舷,真没有。3XzJnV

  所以很自然,我们就不太相信他,因为他根本就是个抠门儿得要死的大老鼠。3XzJnV

  但不管怎样,我们还是继续出发赶路了,毕竟也是要等着用钱吃饭的嘛。3XzJnV

  深海泰坦就是这个时候来的。3XzJnV

  我们一点防备也没有,大得要死的铁锚就从水底冲了上来。3XzJnV

  非常干脆地打断了船的龙骨,穿出主甲板,紧紧地扣住了船身,开始把我们往下拖……噢,孩子们,当时乱得很。3XzJnV

  水手们被抛了出去,海水像开了锅一样,食腐的鱼群开始大吃大嚼他们原本根本无法触及的“陆上美味”。3XzJnV

  我抓住船长,朝他大喊:“你这骗子!胡子女士在惩罚没上税的人!”3XzJnV

  船当时沉得很快,但甲板已经吃不住力,铁锚脱了扣就掉回了海里。3XzJnV

  如果这就结束了,我们很多人说不定都能捡回一条命。3XzJnV

  但是没有,诺提勒斯还没完事呢。3XzJnV

  船身倾向右舷,就是右边,因为泰坦拉住了船舷要爬上来,压得船侧倾了。3XzJnV

  也许他以前是个人类,但那天晚上我看到的,从海里钻出来的东西可不是人。3XzJnV

  我掐住船长的脖子,大吼,“看你干的好事!”我越掐越紧,他的眼珠子瞪大了。3XzJnV

  他看见诺提勒斯正朝我们走过来……所以我扔下船长,钻进了倾斜的甲板。3XzJnV

  那家伙一只手就抓起了船长,你敢信么!它个头很大,抓着船长的手指居然能完全合拢——不管怎么说,船长都不是小个子。3XzJnV

  我当时就大叫了一声,“就拿他抵我的税!”,然后跳下了船。3XzJnV

  我不知道我在水里呆了多久,肯定只有几秒钟,但是感觉像过了一年。赞美蛇母,海里的食腐鱼没有吃了我。3XzJnV

  我挣扎着爬上一块礁石的尖顶,海峡里只有那么一块。3XzJnV

  然后我就站着那里看着长蛇号沉下去,诺提勒斯仍然抓着船长。3XzJnV

  他在它手心里像条虫子似的扭来扭去,但根本挣脱不了。3XzJnV

  深海泰坦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跟雕像一样。3XzJnV

  而我看着他们离去——向下,一直向下,沉到黑暗里。3XzJnV

  为什么会放过我?我真不知道,也许我是唯一一个进贡了的人吧。3XzJnV

  又或者,诺提勒斯要留个活口,跟别人讲这个故事?不过,在比尔吉沃特最黑的夜里,杀人的黑色雾气降临时,你说不定能听到他从阴影中蹚着水走出来,慢慢地,一步一步,身后拖着那根要命的铁锚……3XzJnV

  “哇————” 还是有孩子不争气地哭了出来,但老船长的故事还在继续。3XzJnV

  口袋里始终装着一枚金币,什一税一定要缴,还有,不要相信任何一个嘴上说缴过税的船长,除非你亲眼看见了。3XzJnV

  毕竟,你不一定有我这样的好运啊。3XzJnV

  老船长讲完了他的故事,转身就在吧台上倒头就睡,而孩子们却还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是等待着自己的父母来找到可怜兮兮的自己。3XzJnV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