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德琳娜把截留下来的图片放大，近距离地观察宋鸣卿的脸。3XzJnW1
她有信心绝不会认错人，可她的心却一直在告诉她自己认错了。3XzJnW
毕竟那个人可是被称为“尼斯坦雪鸮”的，板着一张又冷又臭的脸附带毒舌才是他的标志，像图片上这种没有用高出一等的眼神看着别人、视线几乎保持平齐，嘴角上扬，自然流露微笑……3XzJnW1
愉悦的感情迅速消失，在桑德琳娜的眼里已然见不到任何起伏波澜。3XzJnW1
就连眼前原本喜闻乐见的种种画面，一下子也变得索然无味。3XzJnW
桑德琳娜一言不发，带着平板电脑离开了训练室。她穿过一道又一道的走廊，以专属的ID卡刷开不同的门，逐渐向着舰艇深入，很快，就来到了研究区域内的“密室”。3XzJnW
这里是比改造龙起凡时所用还玩要更高一级的设施，并且与一般研究也可进入截然不同，持有进入权限的ID卡只有桑德琳娜、鸢歌和风谷长夜三张。3XzJnW1
桑德琳娜刚一进入，就听到了甜到发嗲的可爱声音。她向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斜了一眼，果然是手中正拿着歌词纸的鸢歌。3XzJnW
“又是为了直播做准备？”桑德琳娜找到自己的杯子接了热水，继而来到自己的工作台放下平板电脑：“听说你实际也有快五十岁了，虽然网络上有虚拟角色别人看不到你真正的样子，但是这么一把岁数却还对年轻的男人想尽手段的撒娇卖萌，你难道就不会觉得很羞耻么？”3XzJnW4
“就算不用虚拟角色我也一样讨人喜欢，用不着你这个以别人痛苦为精神食粮的愉悦犯多管闲事。”鸢歌放下歌词纸斜她一眼，满脸冷漠：“或者说，应该叫你痴女更加合适？”3XzJnW
桑德琳娜笑笑：“我可不记得自己有做过足以被这样称呼的事。”3XzJnW
“明明单身却有男人的头发、男人的指甲、男人的汗液、男人的指纹……想想真是让人头皮发麻。”鸢歌光是说出口都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过也是，正是拜你这些丰富到恐怖的数据所赐，我才能以咒术进行更大程度的还原。”3XzJnW2
“我不否认你对我搜集能力的夸奖，不过痴女这个名号，容我拒绝。”桑德琳娜吹着杯口，眼睛不看向任何地方：“除了想让自己感到快乐以外，我没有任何谈得上是痴迷的东西。”3XzJnW
“那你还对男人这样执着？别胡说了，你们不是认识了很久么？得按年算吧。”鸢歌满脸不信任道：“一个女人和男人在一起感到快乐，除了喜欢以外还能有什么？”3XzJnW3
“你知道吗？用华区话来说，他正可谓是‘天之骄子’。家世，外貌，金钱，权力，他几乎拥有被人羡慕的全部一切，然而这样的他却被凡人都少有的问题所困扰，为了微不足道的小事难过。对他来说事业虽然重要，内心却依旧祈求着被人了解，与人接触，所以我如他所愿成为了他的‘同伴’——为的就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他身边，不错过他哪怕一丝的痛苦模样。”3XzJnW
“当然是为了目睹更多人的痛苦……最重要的是，他得了没救的绝症，在一棵树上吊死是很愚蠢的。”桑德琳娜点亮桌子上的平板电脑道：“不过让我想不通的是，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像是快死的人。”3XzJnW
“人类的绝症仅仅是对人类而言。”鸢歌走过来，指着屏幕上的金墨道：“认识吗？”3XzJnW
“是这样。但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这样做么？因为即使不提其他，光是凭借这个人的自身力量，你口中的绝症都不值一提。”鸢歌道：“创造健康的人体？太简单了。”3XzJnW
“人？或许曾经是，也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如果你感兴趣，我倒是也不介意把知道的事情告诉你。”鸢歌耸了耸肩：“反正绝大多数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3XzJnW1
“那么就说说看吧，”桑德琳娜起了兴致道：“正好我现在心情糟糕得很，如果你的故事能让我稍微高兴起来，我就考虑谎报一点研究时长，给你留出自由的时间来搞你的副业。”3XzJnW
“就算是发现又怎样，降级？失业？还是死？无所谓，人生在世快乐才是第一位的。其他的相对来说都无关紧要。”3XzJnW
“可真是心理扭曲的发言。”鸢歌也笑起来：“不过也不无道理，可以，我就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你吧。”3XzJnW1
为了给自己谋福利，鸢歌当即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因为她了解到的大多数是听来的“事迹”，没什么具体细节，所以从头到尾说下来，也没有花费太多时间。3XzJnW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上次的突袭龙门失败定然也和这位脱不了关系，只不过那么大规模的复原，肯定也会造成不得了的消耗就是了。”鸢歌说完后，下意识感到心虚，毕竟她并不擅长讲故事，就连自己也觉得自己说得不怎么样，万一桑德琳娜以这点为借口不兑现诺言，那她可就白白浪费时间了。3XzJnW
“不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话说！你这反应是怎么回事！？”3XzJnW
鸢歌注意到桑德琳娜的变化忍不住叫了出来，之前还一脸漠然的这个女人，居然在听完自己蹩脚的叙述后面颊绯红，双眼晶莹，口中还微微连喘着气，那副模样别说是什么“莫得感情的研究者”了，简直就是个正在fa情的女变态。3XzJnW
她的嘴里一边发出幽幽的森然笑声，一边摇摇晃晃地离开了房间，鸢歌望着她的背影愣了很久，过了好半天，才勉强自言自语般讲一句：3XzJnW1
“不是吧……”3XzJnW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