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没有物、没有....没有东西能再从我手里夺走...夺走...任何....”3XzJmh
主控中心的死寂被一声巨响打破,一枚炮弹击穿了数十英尺厚的指挥塔围壳,将‘乘客’送入此地。3XzJmh
帕特洛卡·维塔洛安费劲的将炮弹底部的引信栓踢开,给自己造了一条能钻到外面去的通道。这不是她第一次来瑟罗斯港,但显然瑟罗斯港已不再是她原本记忆中的模样。3XzJmh
‘死亡’是目前为止,靠着幽暗的红色警报灯,她所能在主控中心中看到的一切。3XzJmh
原本的座位上空无一人,工作人员们横七竖八的倒在地板上,新鲜的血液从他们的脖颈处流淌而出,汇聚成了一条散发着浓郁气味的溪流。3XzJmh
恶臭让维塔洛安感到难受,但她依旧仔细的检索了每一具尸体,尸体大多面目全非,像是被野兽啃咬、撕扯一般的可怕创伤遍布它们全身,不过维塔洛安仍然能够凭借服饰与体态进行比较基本的信息核实。3XzJmh
在确认奥卡罗恩不在其中之后,她松了口气,但很快她又叹了口气——这些科研人员都是帝国宝贵的财富,她没能保住他们,这是让整个帝国都感到疼痛的悲剧,帝国不能再失去更多了。3XzJmh
“总有一天,异虫要成为我们只能在《物种灭绝名录》上见到的影像记录。”她恶狠狠的将话吐出,随后她来到主控显示屏前,试图寻找一些信息,谢天谢地的是终端计算机依然在工作,而且依旧听从维塔洛安键入的指令。3XzJmh
她向计算机索要当前状态信息与紧急备案指令,计算机却显示错误——中央机房异常,储存信息无法调取,她转而索要安保摄像机的影像记录,同样显示储存信息无法被调取。3XzJmh
维塔洛安抬起头——她头顶正上方的设施就是中央机房的内存库,内存库的装甲防护板已被拆除,不时有火花与深紫色的电弧从暴露出的储存服务器中喷溅出来,也难怪终端计算机无法调取信息。3XzJmh
“切换到服务器备份。”她继续向计算机下令,计算机开始搜寻当前可用的服务器备份,很快计算机就找到了依旧完好的内存库,其中可以确认有着完整的事件记录,甚至有一份奥卡罗恩总督就在刚刚下达的紧急通知,但距离过远而且受到太阳风暴的影响,数据下载速度极慢,维塔洛安没时间等,计算机告诉她“有一台信号中继器在检修库中没有正常启动,如果将它复位,那么下载速度能够被大幅度的提升。”3XzJmh
“行吧。”维塔洛安按下下载按钮后,顺手也将瑟罗斯港的地图下载到自己义眼中的微型计算机中,内置计算机为她编辑了一条通往检修库的路线,距离她不过三公里远,只要离开主控中心,沿着主通道前进就行了,要不了多长时间她就能抵达。3XzJmh
“你得活的好好的。”一些不好的想法在维塔洛安脑海中蔓延,在她与奥卡罗恩最后的通讯中,她只能听见一片疯狂的嘶吼和东西打在地上碎掉的声音,随后便是毫无意义的静电乱流....3XzJmh
维塔洛安逼着自己不要乱想,她按照路线开始行动,最先遇到的阻碍是主控中心厚重的精钢气闸门,这门被金属加强肋完全封死,她按下开门按钮,大门纹丝不动,只是不停的报告着‘事态严重,请耐心等待应急处理人员’。3XzJmh
这逼着她抡起拳头一顿猛砸,用蛮力将大门主体硬生生从门框中卸除。3XzJmh
‘奥卡罗恩一定能听见’她这么想到,但被声音吸引而来迎接她的显然并不是她亲爱的弟弟,而是一群浑身布满肿瘤与卷须的怪异人形生物,它们身上勉强挂着的残破服饰告诉维塔洛安它们是这个港口上的研究员——曾经是,现在异虫超进化病毒赋予了它们崭新的形态,聪慧与理性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刺于它们脑中、无法被扼制的狂躁与攻击欲望。3XzJmh
维塔洛安对着面前已然被彻底转变的研究员们敬了一礼,被感染的研究员们用狂嚎着发起的冲锋作为回应。3XzJmh
“库尔布斯基,我要跟你强调,异虫超进化病毒要想感染一个人,最先做的事情是摧垮这个人的心智,”维塔洛安也不管库尔布斯基是否真的能听见,她说着举起了一支电磁手枪,“这些人缺少思想觉悟、意志不够坚定,所以才被感染,它们不是我们的同胞...不是...”3XzJmh
急促的枪声响起,通道中空尖弹横飞,冲在最前端的感染者眨眼间就被弹雨撕的粉碎,但更多感染者从那深邃的、不可窥见的通道尽头冲出...3XzJmh
尖锐指甲与金属通道的摩擦、极力挤压肺脏发出的嚎叫变得愈发密集了起来,而枪声却逐渐暗淡了下去,直至最终彻底消失。3XzJmh
现在,对于感染者而言,最终的阻碍消失了,它们宛如一道浪潮一般蜂拥而上,试图将她彻底淹没。可她就像是她母亲所说的一样,她是一位真正的战士,一位从不局限于武器和场地的战士,她的双腿就是战马、拳头就是战锤、牙齿就是刀刃,她用踩踏、拳击和撕咬迎着感染者组成的浪潮前进....3XzJmh
最终,大浪褪去,她吐掉嘴里残留着的血污,将最后一个‘活’着的感染者扯成两截,没东西拦在她面前了,她得以快步抵达检修站。3XzJmh
作为某一种嘉奖,维塔洛安在检查站的门口发现了一位已经死去了的士兵,他和她之前看到的尸体差不多,浑身上下布满了牙齿撕咬造成的可怖创伤,他没有被病毒腐化,而是坚持战斗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在他手中那依旧带着射击温度的猎枪就是证据。3XzJmh
维塔洛安从他手中接过猎枪,并在他身上的携形具中找到了成排的霰弹,她注意到这把被人为锯短过的猎枪有两个并排布置的枪管,每个枪管都能发射一枚8号霰弹,是支令人生畏的武器,在如今的帝国军械库中,已经找不到这种老式的双管狩猎用武器了,看起来大概是士兵们自己带上港的。3XzJmh
有些战士就是喜欢老东西,他们觉得冷热兵器在一点上都一样,那就是越复杂、越炫酷的东西越容易出故障,而那种原始到几个零件就组装起来的老玩意永远靠谱。3XzJmh
她又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眼士兵尸体旁边几个被轰烂的感染者尸体,看样子这支武器在今天依旧忠诚。3XzJmh
“向你致敬。”她对着士兵敬了个礼,随后她扯开检修站的大门进入其中,一个三人多高、类似雷达天线的东西出现在她面前,这大概就是信号中继器了。3XzJmh
她上前查看,发现在这一设施上挂着个纸质的记录表,记录显示它确实就是信号中继器,已经被修复完毕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被重新部署,勉强算得上的今天少有的好消息。3XzJmh
维塔洛安按下了中继器上的部署按钮,一个装有履带的自动拖车带着刺耳摩擦声从屋顶上降下,拖车上的机械臂平平稳稳的将中继器放置在托盘上,可就在这一运动装置再次启动,准备将中继器运输部署到外面去时,又一阵怪声响起,这声音和金属互相碰撞的脆响完全不同,它要更闷、更沉,而且伴随着一阵阵渗人的怪吼。3XzJm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