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晚一点的时候,金墨得到了从龙修越那里来的东西和情报。3XzJln
与之前建立起来的印象不同,那时他任谁都能一眼看出低落和失魂落魄,如此鲜明的情感表现,就连坐在房间里面看书的宋鸣卿也不由睁大双眼。3XzJln1
“有件事想求你。”3XzJln1
他走到床前,那副无比忧郁的模样直让宋鸣卿吓一大跳,他放下了手里正在看的科学书,端端正正地坐好,如松鼠般谨慎地点了点头。3XzJln2
结果冒出来一个问句。3XzJln1
金墨难得识趣地出了房间,留了空间和时间给那两人,看龙修越方才敲门时的那个表情,他已经不觉得那两个人还会再打起来了。3XzJln
“首先我要向你道一个歉,”男人低下头去:“之前和你吵架的事情,是我发泄怨气了,不管是从经历还是性别上来讲,我都唯独不该对你发火。”3XzJln1
“……另外,我也有些太志得意满了。只是取得了一点成就,便觉得自己理应什么都说了算。”他缓缓道:“你说得没错,我觉得你碍眼并不是因为别的什么,而是因为我觉得——只要你在,便会影响我的发挥。”3XzJln
接着,又自我嘲讽般的冷笑一声。3XzJln1
“可我却忘了,如果我真的足够优秀,何必做这种排除别人来凸显自己的事情?更何况我出身于钧琉商人之家,一直过着平凡的生活。你则是根延大家,备受瞩目的天之娇女,就算我真的有什么地方不如你,那也并不是值得羞耻的事。”3XzJln
“如果我早意识到这些,理性地借助你的力量的话——大抵龙门也未必会落得如此下场。”3XzJln
“我在做的事情不过是觉得你的到来压了自己一头,于是想方设法要把你的影响削除……将机会放手,一切拱手让人,真是十分可笑的嫉妒。”3XzJln
“我太高估自己了,因为想做更大的事情,结果就连最该保护的是什么都忘了,结果到头来,伤害最深的反而是我的家人。”他摇了摇头,又道:“坦白说我不认为我的个性能与你合得来……但就算是合不来,我也不该使用这样的手段。”3XzJln1
“你是幻神,要惩罚我就来吧。我别无怨言。我也知道这样很厚脸皮——但我还是希望你能答应我的请求——”3XzJln
“抬起头来。”他听到这样的声音:“用不着谈‘求’,你想要我帮什么忙?”3XzJln
“……你不打算惩罚我吗?”3XzJln1
“就算那样做,已经失去的也不会回来。而且你也没有说错,我确实也没能守住许多东西。”武明暄道:“医生对我说,不管以前做了什么,与其沉浸在后悔和自责里,不如去想怎么才能弥补,不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这种对我来说还挺难的,但我在试着做。所以你也不必再这样了,就像你说的,既然我们未必合得来,你这样子也不会让我觉得有多高兴。”3XzJln3
“然而一码事归一码事,”闫真说:“你在不在意和我道不道歉,是两回事。”3XzJln
“你也和我印象里很不一样。”闫真缓缓抬起头,道:“我犯下了错误是事实,向你道歉是应该的,我不会再逃避自己的错误。如果我继续那样做的话,只会失去更多的东西。”3XzJln1
“虽然你上面把自己说得很没本事的样子,”武明暄倾了头:“不过在我看来,有些品质远比那些浮华重要。”3XzJln1
“如果我说我从来都没想成为什么神,你会相信吗?”3XzJln
“真是听起来刺耳的忠告。”武明暄笑起来:“所以,你要‘求’我的是什么事?”3XzJln
闫真眼角一抽:“……我果然和你这种个性的合不来。”3XzJln1
“彼此彼此,”对方俏皮地眨了下眼:“这是报复。”3XzJln2
“你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宇文珊阴阳怪气,“怎么?才这么一会,侦探游戏就结束了?”3XzJln1
“到底是不是‘游戏’。接下来我会用事实证明。”金墨看向众人,简单陈述了早上发生的案件,继而道:“我们可以明显发现,在有关宇文睿死亡的这件事上,有几个关键性的问题。”3XzJln
“接下来,我要从第三个问题开始解答。而且这个问题还关系到第二个问题。”金墨道:“在吃过晚饭后,聂女士在自己房间的床上发现了一张纸片,要她在深夜三点的时候独自去餐厅等待。当然,这张纸片实际上并没有被烧毁,上面写了有关宇文家的事情,所以聂女士才会去赴约。”3XzJln
“为什么你这么肯定她说的就是真的,”宇文珊冷冷的道:“说不定就是她为了给自己开脱而写的呢?”3XzJln1
“是有这种可能性,不过我不是建立在聂女士说的是实话的基础上推理出了凶手的一系列行为,而是在明白凶手的作案过程后才确定聂女士理应没有说谎。”金墨道:“因为——让聂女士离开房间,正是凶手作案手法中的一部分。”3XzJln1
“宇文睿的死亡时间是两点半左右,而聂女士则被约在三点,自己在餐厅等了很久,这就是凶手要的。因为深夜三点大家都已经睡了,房间也有洗手间,所以几乎不可能出来。凶手就是利用聂女士等待自己的时间,将右侧走廊的门牌进行了置换——因为走廊很昏暗,不特意照是看不到的,宇文睿在十二号房而聂女士在十号,两个房间相邻,所以只要串一位数就可以做到。”3XzJln1
“因为聂女士住的房间在走廊中间,所以她肯定会向里走一段才确认房间号码,这正符合凶手的心意。”3XzJln
“从走廊走一个来回基本需要五分钟左右,既然凶手让聂女士等,最起码五分钟的时间就是充足的,完全够凶手更换门牌。而聂女士在以为自己回到了十号房后,锁门入睡。”3XzJln
“你的意思是……她自己锁上了门?”闫钊道:“确实这可以解释为什么她会在十二号房间,可阿睿又是怎么回事?”3XzJln
“在聂女士进入十二号房间的时候,宇文睿的尸体已经在里面了。”金墨道:“凶手只需要预估好聂女士入睡的时间,就可以很快把门牌都换回来——因为一路舟车劳顿,又喝了酒,在熬夜的情况下,聂女士自然会很快入睡。”3XzJln
“等一等!”聂朝朝打断道:“你说尸体就在房间……?凶手在门外……?但……但我并没有看到阿睿啊!就算我很困了烛光也很昏暗,但那么大的房间里如果还有别人在,我怎么可能没有感觉呢?除非……除非他在洗手间里面……?”3XzJln
“那他又是怎么到床边……”宇文期只觉得毛骨悚然:“难道说……尸体自己会走……”3XzJln
“宇文睿的死确实和卫生间有关,但聂女士回到房间里的时候,他并不在卫生间里,而是房间中的其他地方。”金墨推了眼镜道:“而卫生间——则是凶手杀害宇文睿的第一现场。”3XzJln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