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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会稽零式

  是夜,无星无月。血与云的背后,群星与明月无声歌唱,却不被任何人知晓。3XzJmi

  好不容易从Assassin的截杀和Archer的大本营之中逃出生天,回到家中的三木晓早已经精疲力竭。按照往常的习惯,他会尽快进入睡眠,保证自己在第二天能有一个良好的精神状态。3XzJmi

  可这天晚上,三木晓失眠了。3XzJmi

  围巾被扯下,衣襟被拉开,三木晓的胸口就这样暴露在了寒冬的眼皮子底下。流浪者一丑陋的的真实,再一次展现于外人眼里。3XzJmi

  从胸口一直到到脖颈,三木晓本应该是皮肤的地方,被大片的鳞片所取代。青黑色色的鳞片一张一合,好似在呼吸一般,散发着灼灼热气。3XzJmi1

  虽然无人能够在这样的天空之下看到月亮,可是三木晓知道,今天又是满月。3XzJmi

  “你知道月亮是什么样子的么?它就那样挂在天上,随着时间而变化。有时候只有一半,有时候只有一丝弧线。一个月之中只有一次的满月,正好就是一个圆形。”3XzJmi

  “每到这一天,你的[心]就会开始跳动,为你带来无与伦比的力量。”3XzJmi

  在为数不多与父母有关的记忆之中,父亲曾经这样对自己说过。属于[亚丽]的心脏在这一晚开始跳动,将大气中的zin吸收,储存在心脏之中,成为亚丽的生命之源。3XzJmi

  三木晓并非是人类种。准确的说,不是纯正的人类种。他的父亲是亚丽,而母亲则是一名人类。3XzJmi

  并非是人类种,而是被称作[Last Seed]的旧时代人类。3XzJmi1

  这场在战争之中诞生的奇迹,跨越了种族的爱情最后的结局不言而喻,三木晓现在的状况就是最直白的证据。拖二为所赐,三木晓打小时候开始就不得不在城市间流浪,品尽人世疾苦。3XzJmi

  虽然亚丽来源自人类,基因之种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相同的,甚至没有生殖隔离。但是二者有着微妙不同的那部分基因,让三木晓变成了现在这样一幅半人半鬼的样子。3XzJmi

  在丑陋的蠕动着,如同有着自己生命一般的鳞片下面,三木晓有着两个心脏——一个属于人类,一个属于亚丽。3XzJmi

  他的父亲究竟是个怎样的种族,三木晓从来未曾知晓,或者知晓却忘却了。但他依稀记得这个种族存储zin的器官,是不同于常人的心脏。3XzJmi

  每到满月之夜,这颗心脏开始储存zin,这原本正常无比的行为却会给隔壁的人类心脏带来巨大的压迫。对三木晓来说,这一行为就好像是有人拿着一张砂纸在心脏上不停的摩擦。虽不致命,却痛苦难耐。3XzJmi

  更重要的是,一旦三木晓尝试去主动动用这一股力量,庞大而暴躁的zin洪流会毫不留情的冲击人类的心脏,带来巨大的后遗症。轻者昏迷,重者当场去世。3XzJmi

  因此,虽然在这颗心脏的影响之下,他拥有了人类所不能拥有的恢复能力,却也让他变成这幅不伦不类的样子,每次月圆之夜更会给他带来剧烈的痛苦。3XzJmi

  即便过去了数十年,三木晓也依旧没有习惯这份痛苦。3XzJmi

  此刻,年轻人躺在冰冷的硬板床上,完全没有半点睡意。胸口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无法入睡。3XzJmi

  他只是透过小破屋顶上的缝隙,看着漆黑浑浊的夜空。3XzJmi

  听说以前的天空,不是现在这样单调,星星和月亮点缀着这片夜空。星星和月亮又是什么样的呢?依稀记得以前似乎听什么人说过,星星就像眼睛。3XzJmi

  三木晓想了想,如果夜空中挂着无数的眼睛......3XzJmi

  他瞬间打了个寒战,过了一波san chack,赶快摇摇头将自己的想象抹消。3XzJmi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以前的人还真是恐怖,能够在这样的世界里生存下去。3XzJmi

  不过......三木晓忽然有些好奇。3XzJmi

  那些将星星比作眼睛的人,究竟是在期待着谁的注视呢?3XzJmi

  三木晓不知道。或许在过去,他也曾经期待过什么人的注视,期待着自己也能够成为什么人心中不可或缺的部分。但到了今天,他再也没有过这种想法。3XzJmi

  既然人生只有痛苦,那么又何必去活着?既然相识带来的只有分别,那又何必要相遇?3XzJmi

  任凭自己的大脑胡思乱想,三木晓想到了那个Saber的Master。小女孩看起来就是在象牙塔里长大的娇嫩花朵,没有接受过一点来自社会的毒打。3XzJmi

  那种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最纯净的善良和正义感让这个流落现实的肮脏老男人感到反胃。自说自话的认定自己看见的就是事实,不由分说的对自己发动攻击。3XzJmi

  啧,真是不讨人喜欢的小鬼。3XzJmi

  不过这样也好,敌人越是天真,自己就越是容易活下来。或许等到圣杯战争结束之后,自己就再也不用见到她,再也不用见到那种天真的令人作呕的模样,想来也是一件好事。3XzJmi

  “善良和正义啊......啧,现在的小鬼,真是的......”3XzJmi

  接着,他又想到了Rider和Archer,还有那个该死的Assassin。3XzJmi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个Assassin好像和自己有仇一样,老是盯着自己。混战结束的时候,自己被背刺了一波,今天刚刚和Saber打完一架,结果又中招了。3XzJmi2

  如果自己没有亚丽的血统,恐怕真的就死在那里了吧。3XzJmi

  想起若不是亚丽的血统带来的强劲恢复能力,自己可能根本就活不下来,三木晓不由得暗自咂舌,神色复杂。3XzJmi

  还有那个魔神一样的Archer,竟然有个小女孩当Master,自己还被她救了一命。3XzJmi

  完全想不到,那样的小孩子竟然会被选为圣杯战争的御主。难道那样的孩子也有自己的欲望么?3XzJmi

  想到这里,三木晓又砸了咂嘴。3XzJmi

  也是,自己没有什么欲望,却同样被选做了御主,这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3XzJmi

  “像那样的小姑娘,就算Archer再怎么强大,估计也撑不了几天吧。”3XzJmi

  三木晓好似自言自语一般,小声地说着。他相信,Rider一定能够听见自己的话。3XzJmi

  果然,Rider自阴影之中现出身来,站在床的一边,说到:3XzJmi

  “以末将之见,正是如此。不过,末将倒是很敬佩主公的器量。”3XzJmi

  “器量?哈哈,我这种废人能有什么器量?不过是那种天真的小姑娘......”3XzJmi

  女孩端着水盆走进房门,位置检查伤口的样子忽然在眼前浮现。那充满了关切的注视让三木晓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3XzJmi

  “对了,Rider,你在那里站着干什么?过来吧。我这个破地方没什么休息的地方,你和我挤一起就好。”3XzJmi

  三木晓往边上挪了挪身子。对他来说,居住环境没什么影响,只要有地方睡觉就行。3XzJmi

  可Rider却是像见了鬼一样,慌张的拒绝道:3XzJmi

  “让主公受伤,本就是末将失职,又怎敢同主公共卧一塌?”3XzJmi

  “你说什么胡话?谁能知道那种人会什么时候窜出来?再说了,我死就死了,也不是什么大事,Rider你重新找一个Master不就好了?”3XzJmi

  “主公,请您以后勿要再出此言。我项羽尤其是不忠不义之徒!不过,主公,今日之事确是末将失职,你且听末将道来。”3XzJmi

  “末将生前,并非人类。”3XzJmi

  “哈?你不是人类还能是什么?难道是高达不成?”3XzJmi1

  流浪之际,曾经听人说过,旧时代有一种人造机器人,就叫高达。当时他从未听说过人机器人这种东西,便记下了这个名词。3XzJmi

  谁知项羽居然点了点头:3XzJmi

  “末将本非人类,而是以始皇帝仙界探索中途回收的哪吒太子残骸为基础设计制造的人造人。”3XzJmi

  “在始皇帝去世后,末将被项梁俘获并启动,被伪装成项梁之侄,被赐予了『项籍』这个名字。”3XzJmi

  “末将本就是为了[天下太平]而被制造出来的机械[会稽零式],拥有能够通过高速运算从而预知未来的能力。若是使用这一项能力,便能够提前看到Assassin的袭击。”3XzJmi

  “但是你既然不用,那就一定有理由吧。”3XzJmi

  “主公说得对。若是我启动身为[会稽零式]的机能,[天下太平]的使命将重新被刻入我的脑海中,到时候我也将不再是现在的我。”3XzJmi

  “所以你才说,能够以自己的意志行动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啊......”3XzJmi

  三木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笑了一声。3XzJmi

  “那你还是别用了好。反正我这种人死了也就死了,没什么好在意的。对了,反正我现在也睡不着,跟我去个地方吧。”3XzJmi

  三木晓一个翻身爬下床来,披上衣服围上围巾,从胸口鳞片中散发出来的热气反倒让他在冬日中更为舒适。3XzJmi

  灵体化后紧跟在三木晓的身后,Rider不由得说道:3XzJmi

  “果然,主公是个温柔而仁慈的人。”3XzJmi

  “哈?我温柔仁慈?要是我温柔仁慈,世界上可就没有恶人了。”3XzJmi

  一语毕,三木晓便不再言语,只是赶路。3XzJmi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