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沉,霞光降临在东半边的金色天空,海平线逐渐被夜色染上一片靛青深紫。3XzJn7
仿佛被冷气吹僵了一样,听到那月这句话的时候,古城脸颊都冻结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月不声不响了一个月,居然还记得这件事。3XzJn7
声音像卡带的录音机一样断断续续,古城身体颤抖着转过身,迎上那月如刀般锐利的目光。3XzJn7
看着他这副紧张模样,那月不自觉地咬紧了唇,一颗心止不住地往下沉。3XzJn7
她当初确实愤怒到想要毁灭弦神岛,但在将跑到晓家、把古城关入监狱结界一辈子的冲动按捺下来后,那月逐渐冷静了下来。3XzJn7
晓不是那种人,她千百次地这么说服自己,否则也不会爱上他了不是吗?3XzJn7
而且,就算他是那种对亲妹妹出手的衣冠禽兽,那月也不觉得古城有这个胆子敢当面打电话给自己。3XzJn7
在看到这段时间来凪沙对古城的纠缠不休后,那月更是能够肯定,晓这家伙一定有什么把柄被拿到了。3XzJn7
但是一直等了三天,都没等来想要的解释后,那月耐不住焦躁了。3XzJn7
而现在,看着古城如此纠结的模样,她觉得自己的内心正在被什么咬噬着,绞痛异常。3XzJn7
大脑被求生欲驱使而疯狂转动的古城,忽然发现那月面色变得异常难看,每一个字都像要把胸腔里的空气全部吐尽一样。3XzJn7
思绪被那月颇具冲击力的话语打成一团混沌,古城重拍桌子,几乎是下意识地崩溃大叫。3XzJn7
“当然!我怎么会对自己的妹妹做那种禽兽不如的事?”3XzJn7
尴尬而歉意地笑着,那月的脖子僵硬,睁大了明亮双眼,期待地凝视古城。3XzJn7
一个月来每天被赤身裸体的凪沙当成抱枕睡觉,每天至少亲七八次,每次二十分钟起步,还有几次因为忘记锁门,最后就被迫一起洗澡了……这还能说什么都没发生吗?3XzJn7
那月背对灿金霞光,脸庞再次笼罩在阴影里,背光的澄澈眼瞳正盯着古城。3XzJn7
那月一说,便露出同时带着温柔和凶狠的和善眼神,古城从未见过她这样的表情,心头一惊,下意识点点头。3XzJn7
‘那一步’是哪一步,那月不说古城也清楚,于是他很坚定地摇摇头。3XzJn7
看到古城游移不定、吞吞吐吐的样子,那月就明白了,心里有些酸涩不快,但又隐隐约约松了口气。3XzJn7
很奇怪,明明在焰光之夜时,自己就看过这家伙和晓凪沙热吻的样子,彼时那月并没有深思太多,如今她却总是会因此而纠结并不断回忆。3XzJn7
虽然不知原因,但看见那月脸色缓和,古城心想这一关应该是混过去。3XzJn7
看着她那带着恶劣笑容的精致面孔,古城略感仓促的点点头。3XzJn7
凪沙走了,姬柊走了,煌坂纱矢华和妃崎雾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矢濑已经消失了一个多月,最近显然也找不到能和浅葱见面的理由。3XzJn7
那月能感觉到,从焰光之宴后,她和晓之间就有那么一道纤细浅薄,却绝对存在的疏离隔阂。3XzJn7
在波胧院祭典后,这种感觉就越发明显,那月越是想要靠近古城,就越能感受到这一点——亲吻这个人的时候,他人虽然就在自己身边,但心,却总是在不自觉地逃离自己。3XzJn7
并非有意,甚至可能连古城自己都没有发现,只有那月能够清晰感受到——那种仿佛伤口被触碰时,条件反射般的抽搐排斥。3XzJn7
敏感内向,什么都不说出来却又记在心里,真是会给人惹麻烦的性格呀——但那月只要一想到,自己可能不再被他所需要,就——!3XzJn7
现在,会妨碍自己的人都不在了,如果想要将关系恢复到以前,如果彻底修复两人关系中的裂痕,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3XzJn7
然后,简直像瞄准了这个时机,那月踮起脚尖,揽住了古城的脖子。3XzJn7
肌肤相交的这一瞬间,冰冷电流穿过脊背,古城瞳孔紧缩,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无法动弹了。3XzJn7
香甜吐息拂在古城脸上,那月意乱情迷的瞳孔,闪闪地放着光芒。3XzJn7
舔舐了一下唇角,对着古城微张的嘴唇,那月轻轻咬了上去。3XzJn7
那月感到有仓促的力道从胸前传来,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视线便急速偏转了起来。3XzJn7
好一会,那月才反应过来,抬起头,看向错愕地看着将她推开的古城。3XzJn7
而古城显然也不能明确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看着自己的双手,神情一片惘然。3XzJn7
和小巧手掌的相距的那一点点空隙无论如何也跨不过去,那月回忆起来焰光之宴,那犹如天堑之隔的距离。3XzJn7
古城摇着头,嘴唇抿紧,收回了手,转身逃进一片夜色。3XzJn7
壮阔晚霞降临在澄净大海之上,从金黄与墨蓝的天际线交汇处吹来的海风,淹没了那月的叹息。3XzJn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