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写了这一章,这两天都忙,晚上十一二点才到家,没辙。3XzJmh
黑夜散尽、地嗪消逝、晨光再现,又一场拉克希尔仪式即将开始,庞大到足以容下一整支航母舰队的辽阔角斗场中央从不会有空缺,但角斗场外就不一样了,大多数时候角斗场外的观众都寥寥无几,甚至完全无人观战,除去人们多忙着自我修炼之外,其中的对决大多是菜鸡互啄,缺乏观摩与学习的价值恐怕才是重点。3XzJmh
不过今天不同,今天爆发的对决发生在升格之链的高阶位上——升格第四人瑟卡斯要挑战升格第一人恩佐拉,高手之间的战斗不仅赏心悦目,亦有大量的搏杀与灵能掌控技巧可以观摩学习,一旦成功‘偷’到某些窍门,进步速度与自己修行可不能同语。3XzJmh
因此,早在战斗开始之前,就有数千观众围绕在角斗场外围等候,甚至就连高阶领主本人也抵达了此地——倘若升格第一人被击败,那么他有幸可以提前了解继位者,也是自己最大的威胁,倘若升格第一人实力依旧强劲可以保住位置,那么他也不介意看挑战者的笑话以及卫冕者将以何种手段将其虐杀。3XzJmh
高阶领主在位于仪式角斗场南边的高台上落座——这一处平台是他令俘获来的卡莱技师专门为观看拉克希尔仪式修建的,台高千米,由凯达林水晶供能的透明围壁可以像是放大镜一般将观众的目光带向仪式场,即便高台与仪式场相隔数里地,放眼看去也仿佛身临其境一般。3XzJmh
高阶领主身旁的人类开口,她是泰伦帝国的皇帝帕特洛卡·维塔洛安,她对塔达林的民俗活动毫无兴趣,来到此地仅仅是因为UNN栏目组和高阶领主阿拉纳克再三请求。3XzJmh
“确实值得放心。”维塔洛安扫了眼高阶领主的装束,它脱去了那几乎从不离身的黑色铠甲和灵能利刃集中器,全身仅有数段粗布遮掩‘要害’,而失去了盔甲的加持,它看上去比想象中的要更矮小与消瘦——尤其是腰部,纤细到似乎能被两手合围。3XzJmh
虽说灵能的掌控与运用非常重要,但肉体上的力量也无法被忽略,维塔洛安好奇的发起询问:“你看起来并不强壮,是如何在这样原始的仪式中爬到最顶端的?”3XzJmh
“强壮固然非常重要。”阿拉纳克也看了眼维塔洛安,她也未穿铠甲,只有一身简单的将官制服,但即便缺少铠甲的加持,她依旧有足足十英尺高,手臂几乎与她身旁的UNN摄制组人员——也就是传统意义上的人类的腰围一样粗,“每一个高阶位者都很强壮,但单纯拥有力量并不足以成为领袖。”3XzJmh
“嚯?”维塔洛安故意拖长声音回答道:“没看出来你还如此聪慧。”3XzJmh
“呵呵,”阿拉纳克敷衍着笑了笑,“哦对了,”它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径直从位置上起身,并将手伸向身后摸索起来,这引起了维塔洛安的警惕,但它最终用两枚尖锐指甲从便携袋中夹出的只是朵无法辨认品种的异星花朵。3XzJmh
“我听说过一个人类说法,说的是人总是在不断的拥有新的美好,但同时失去一些旧的,”它说着看了眼位于西侧飞升巨坑上宏伟的‘墨瑟’级末日装置塔纳托斯号,“在很久之前,斯雷恩上的植物就都被地嗪杀死了,而在这一装置落成之后,植被再现,代价是这颗星球上的地嗪潮汐愈发衰弱。”3XzJmh
“哦?”维塔洛安细看了眼阿拉纳克手中花朵,小巧、洁白的细瓣围绕着一簇淡橙色的花蕊,不怎么起眼,外貌上看确实称不上是什么值得称赞的美好。3XzJmh
“我获得的美好有些微不足...”阿拉纳克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维塔洛安打断道:“你希望我停止这个设施吗?”3XzJmh
“是的。”它几乎是立刻回复到,与此同时,本次仪式的主角们完成了入场,位于西侧巨坑前的是挑战者升格第四人瑟卡斯一众宣誓为它而战的仆从,身着重铠、手持光刃战斧的瑟卡斯在火红色的能量涟漪簇拥之下悬浮于空聚集能量,而位处巨坑西侧孤身一人、身着流光红袍与刺甲、手持未知长械的则是本次拉克希尔仪式的捍位者——升格第一人恩佐拉。3XzJmh1
通常来说,越级对战是极其艰难的,尤其是在升格之链的顶端,每一阶实力差距不大,但渺小的差距就足以让人死亡,瑟卡斯到底哪来的把握挑战高出自己二个阶层的升格第一人呢?3XzJmh
观众们都无法理解其中的奥秘,但阿拉纳克知道,就在昨夜,瑟卡斯曾用某种可以隐秘气息的设备潜入恩佐拉的住宅周遭,将恶毒的硫化物散入地嗪之中,正常的地嗪在渗入皮肤、进入血液之后,是让人思路开阔通达又强身健体的良药,而被污染过的地嗪,却是会让人心神不宁、注意力难以集中的慢性毒物。3XzJmh
在以死相博的斗争之中,一个失误,就足以将所有优势送葬。3XzJmh
看恩佐拉那副困顿不安的样子,就知道它如正常作战,那就绝无取胜的可能。而此刻瑟卡斯更是已将能量聚集完毕,化作一颗被耀眼能量环绕着的坠星,在一众塔达林的惊呼声中从天而降。3XzJmh
恩佐拉无心与其正面交锋,在二者碰触到的前一刹那,恩佐拉化作一团亮红色光粒原地‘解体’,继而在撞击点的不远处重新现身。3XzJmh
观众们再一次惊呼起来,就连高阶领主的目光都不由得被台上瑟卡斯的强势表现所吸引,但很快一声轻描淡写似的‘没问题’,就将它的目光与注意力再一次拖回原位。3XzJmh
“如果不需要它你也会帮助我的话,那么你确实是一位有远见的领导者。”3XzJmh
维塔洛安把话撂下后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显然这场拉克希尔仪式对她没什么吸引力,阿纳拉克难得的松了口气,但它扭过头刚想说点什,她提前一步开口道:“不过我有个条件。”3XzJmh
阿拉纳克那才放下的心再一次悬了起来——它不希望自己身上拴着任何枷锁,猎人手中最优秀的猎犬也是狗。3XzJmh
“把你得到的美好给我。”维塔洛安再次开口,但她的话让阿拉纳克听得一头雾水,它那笋形脑袋不自然的晃动了一下,表示自己没能理解她的意思。3XzJmh
“我可不会星灵的语言。”不满的维塔洛安发出的声音飙升了好几个度,引得周围的人类记者们回目,过了一小会儿,她似乎感觉自己说的确实过于模糊,于是又补充道:“ 你刚刚说你失去了一份美好,换来一份美好,那么你即将再次拥有你曾失去的美好,不该把你的所得吐出来吗?”。3XzJmh
“呵呵,”阿拉纳克怪笑了两声,“抱歉,我听懂了,只是没预料到代价是如此低微。”3XzJmh
“低微吗?”维塔洛安回头看着阿拉纳克,她那尚存的肉眼中透露着一股显而易见的不可思议感,直接告诉阿拉纳克她无法认同它的观点。3XzJmh
“我是这么认为的,因为植物对塔达林而言毫无作用。”它说着对着维塔洛安举起了花,但她却没有伸手接过花的意思,这让阿拉纳克一时间僵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为了缓解尴尬,它又开口道:“我也不知道它对你而言有什么用,但我感谢你的慷慨。”3XzJmh
“没用?贫瘠的土壤无法养育植物,你就没思考过这里到底为何会长出花朵吗?”维塔洛安感到不可思议,而阿拉纳克尖锐的回复道:“我看起来会耕种和吃地里长出来的东西吗?”3XzJmh
“呃.......好吧。”维塔洛安放弃了打哑谜,她干脆利落的直接告诉阿拉纳克:“这是战士们在此地勇敢战斗过的见证。”3XzJmh
说完,她向阿拉纳克的位置偏过头,指了指自己的耳后,“给我戴上,就这。”3XzJmh
“勇气的见证?”阿拉纳克只觉作呕,“你是说尸体养肥了土壤?你难道和卡莱星灵一样喜欢纪念死人?”不过吐槽归吐槽,它依旧是小心翼翼的动身将手中的白花别在维塔洛安耳后。3XzJmh
这花是如此之小,以至于身陷在维塔洛安的金发之中显得毫不起眼。3XzJmh
“恕我直言,”听到这番突兀询问的阿拉纳克摇了摇头,“这和让我去评价一头元素生物长得怎么样没有任何区别。”3XzJmh
“所以你的种族毫无艺术造诣。”阿拉纳克的回答让维塔洛安收起笑容,“大多数战士都知道他们在战斗中无法幸免,但他们依旧义无反顾,愚蠢者绝无这般觉悟。”3XzJmh
“你的意思是愿意送死的人反到是更聪明?”这回换阿拉纳克换上一副无法理解的眼神,“你可知道最低级的生物也懂得保存自己避免死亡?不能保存自己那一切建树根本毫无意义!”3XzJmh
“原始生物当然只有安全与生理层面上的需求,”维塔洛安甩了它一个厌恶的眼神,“只有足够高级的物种才有自我实现的需要,而在这战乱不断的年代中,愿将一腔热血铸成钢铁防线,为整个泰伦人的利益牺牲自己,就是最高级的自我实现,而有幸能盛开在他们丰碑之上的花朵,见证着他们的骨血,就是最美的存在。”3XzJmh
她说着亮起一杆金矛,借助擦得锃亮如镜的矛刃,欣赏着自己耳庞的白花,“不过也不能怪你,即便是人类——宇宙中最出色的种族之中,也遍布自私自利者,纵观我们的历史,大灾大疫数不胜数,国家危难之际,不为国效力,还大发国难财之人甚多,就连现在的帝国也一样,而我....终有一日会将这些劣物全数杀尽。”3XzJmh
“哼,”阿拉纳克依旧不屑,但它一时半会缺乏反驳手段,于是选择转移话题:“看比赛看比赛。”3XzJmh1
台上的瑟卡斯正在积极的向恩佐拉发起进攻,或用大斧劈砍、或用与仆从们一同用灵能光球狂轰,激的整个角斗场上到处是尚未消散的能量涟漪,而恩佐拉就是不反击,它大多数时候都在躲闪,只有完全无法避开的情况才会撑起护盾抵抗。3XzJmh
一般人看不懂,还以为它是被打的节节败退,但阿拉纳克却清楚它十分聪明,在自身意乱无法有效汇聚能量发起反击的情况下,采用避战拖延的方法是最明智的选择,要么瑟卡斯在自己不断的进攻中耗尽灵能被它抓到漏洞反击,要么拖到入夜时分,地嗪再一次充盈起斯雷恩的整个大气,恩佐拉能力完全恢复,届时瑟卡斯与它的一众仆从根本不是恩佐拉的对手。3XzJmh
不过,显然同样经验丰富的瑟卡斯也了解恩佐拉的套路,瑟卡斯下令让自己的仆从们形成包夹之势,不给恩佐拉绕圈逃的机会,而只要恩佐拉一直在后退,它要么迎战,要么在入夜地嗪潮汐来到之前,就会滚下飞升巨坑!3XzJmh
“只知后退的懦夫!为何不与我正面对决!”瑟卡斯狂嚎着又砍出一斧,恩佐拉再次灵敏闪避,大斧砸空,落在巨岩地面上迸发出一大片荧红色火花。3XzJmh
“呵呵,昨夜你潜入我府邸都做了什么?卑鄙的蛆虫深知正面无法将我击溃,用上这般下三滥的伎俩!你这是污染升格!”恩佐拉一边怒骂瑟卡斯,一边继续后退,瑟卡斯与其仆从则寸步不让的继续追击,势要现在就将恩佐拉碎尸万段!3XzJmh
“它就快掉进坑里了。”维塔洛安看了眼恩佐拉又看了眼几乎就在它身后的塔纳托斯号说到,塔纳托斯号确实挡住了整个飞升巨坑,但它的一组核心机房专门向塔达林们开放,这组机房上方的通风口直连堆芯,跌落其中可不见得比掉进真的坑里好多少。3XzJmh
“为什么还不反击呢?它明明有一支很优秀的武器。”3XzJmh
“是吗?我甚至不知道他手中的武器是什么。”3XzJmh1
阿拉纳克显然了然于胸,但它表现的像是自己一无所知。3XzJmh
在场的塔达林们也没怎么关注恩佐拉手中奇怪武器,缺少制式生产线的关系,塔达林们使用的武器通常而言是盗窃或抢夺而来的各个时期卡莱星灵存货,加上大量个人改造——或为更强大的功率,或仅仅是装饰,所以极难找到两个完全相似的,也没什么好值得留意。3XzJmh
不过,恩佐拉手中的武器看上去像是个长方形的盒子,外表光洁流畅,没有一点点无用的凸起与装饰,比起个人爱好产物到更像是流水线产品。3XzJmh
维塔洛安放肆的大笑了起来,几乎同时,一声‘雷鸣’炸响在角斗场上——恩佐拉的反击发起了,阿拉纳克这才发现它手中的武器是一支人类送来的步枪!3XzJmh
刚才还张牙舞爪着的瑟卡斯当场被打碎半个头颅,抽搐着摔倒咋地,瑟卡斯的仆从们匆忙聚集起灵能屏障准备抵御攻击,恩佐拉则不紧不慢的调转枪口对准它们继续射击...3XzJmh
包覆在钉弹上的灵能远弱于聚型屏障所需要的,但它们的作用面更小,子弹和屏障的碰撞就像是用两块材质完全相同的石头互相敲击,最终受力更差的那一块会碎掉一样——屏障被一一击穿,瑟卡斯的仆从一个接一个倒在血泊之中。3XzJmh
当然,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灵能可以被提前储存在凯达林水晶之中,操作者当前对灵能的运用状态究竟怎样无关紧要,能扣下扳机就能充分发挥出它的力量。3XzJmh1
“是的,而且这场仪式就是最好的广告。”阿拉纳克笑了笑,随后众人一同看着恩佐拉将战败者的尸体丢入深坑——就和所有拒绝接受新事物者一样,变作一缕残烟,消失的一干二净。3XzJm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