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夜 伤口
“啪！”银制的托盘应声落地，红美铃战战兢兢地捡拾着东倒西歪的茶壶和茶杯，结果手指不小心碰到那热气腾腾的开水，滚烫的触感让这个敏感的华人小姑娘“呜扭”一声逃到了一边，那声音就好像是路边的野猫被某个缺德的家伙踩到了尾巴。3XzJnI
然而对面的座椅上，女仆长擦拭银质飞刀的神态有些呆滞，面对周围的响动，面无表情的侧脸没有丝毫动容。3XzJnI
然而，半天过去了，只有美玲那清脆的回音回响在四周。3XzJnI
“因为那个咲夜小姐每次回来的时候都会‘我回来了’这样很精神的和大家打招呼不是吗？！”华人小姑娘颤抖的声音中带着哭腔，咲夜略显惊讶地抬头望去，那颓然靠在墙壁上的身影正不卑不亢地瞪着自己。3XzJnI
轻微而生硬的声音从女仆长口中发出，潇洒而俏丽的脸庞勉力地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3XzJnI
咲夜刚才还安然坐着红木座椅不知何时已经飞出了好几米远，待到女仆长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已经美玲死死地压倒在地。3XzJnI
咲夜欣慰地抚摸着埋在自己胸前的红色长发，修长的手指顺势划落到少女的脸颊，轻轻将那沾湿的泪痕一一擦去。3XzJnI
“一切都不是咲夜小姐的错，请您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就连我…就连我这种人…看到这样的咲夜小姐，也会心痛得想要死去的。”3XzJnI
女仆长安静地感受着胸口的起伏，温热的液体沾湿了胸前的衣襟，很舒服。3XzJnI
“你知道么，美玲？当我第一次望见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大小姐的时候，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切，这都没死掉吗？这个吸血鬼果然是个祸害，晚些时候再下手吧。’”3XzJnI
“所以都说！那根本不是咲夜小姐的错！那是恶魔它…恶魔它…!”3XzJnI
还是第一次看见美铃这么狼狈的神情，咲夜怜惜地理了理少女凌乱的额发，然后，将身前温暖的身躯抱得更紧了一些。3XzJnI
“你”字尚未说出口，咲夜那薄薄的嘴唇就被少女的唇牢牢地封印起来。3XzJnI
贪婪的，有力的，就像要将一切都占为己有一般炽烈。3XzJnI
一道殷红顺着女仆长的唇角流淌下来，那被咬破的唇刚开始隐隐作痛，却很快又被软软的舌细细地抚弄着，窒息的快感终于还是让咲夜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嘤咛。3XzJnI
温柔地抚弄着美玲那的映红的脸颊，咲夜安静地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沉重鼻息。3XzJnI
“那种事情，请便吧，想要离开这个家的话，杀掉我是您唯一的选择。”3XzJnI
望见面前那少女般动情的俏脸，美玲那积蓄已久的思念变得再也无法压抑。3XzJnI
若不是碰上异变，博丽神社的巫女通常是很少外出的，在我的印象里，灵梦到我家来，好像还是第一次。3XzJnI
“脱掉。”面对轻轻依靠在床边的灵梦，我面无表情地说着。3XzJnI
“诶？！”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一双白皙的小手在裙角不安的来回搓弄。3XzJnI
“不…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让你把这个换上！真是的，你到泥塘里洗澡去了么？”我微微红着脸将干净的衣物扔到了一边——都是些旧衣服了，还请你不要嫌弃。3XzJnI
话虽如此，其实面前的灵梦还是比平常那个邋遢的魔理沙干净了不知道多少倍，只是对于端庄得体的巫女而言，哪怕身上沾上一小块污渍，那都是有失礼数的。3XzJnI
又或许是灵梦本人在我的印象里太过完美的缘故，总之，满身污泥的灵梦对我来说，是不能容忍的。3XzJnI
少女似乎很高兴，笑眯眯的将那几件衣服如同宝贝似的抱作一团。3XzJnI
“咳！”我象征性地轻咳一声，随即搬来一张木制座椅正坐到灵梦对面。3XzJnI
“首先，我必须道歉的是，难得有客人来，却没什么好招待的。这个家我也好久没回来了，生火的木材用完了，上好的茶叶泡完了，还有照明用的蜡烛也是。”3XzJnI
“吵…吵死了！异变解决后，这些都会有的，这不是重点！”我双臂环抱，一只腿微微翘起，摆出一副审问犯人般的傲慢。3XzJnI
“再多的开场白我就不说了，接下来我们言归正传吧。”3XzJnI
顷刻间，弥漫的妖气从我周围倾泻而出，伴随着刻意制造的威压，就连我说话的声音也陡然提高了很多。3XzJnI
“那么，首先能否清楚的说明一下，你，究竟是谁？”3XzJnI
猛然间一震，随后是一张不可思议地望向我的脸，那简直是意料之中的表情。3XzJnI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是谁？人还是魔？敌还是友？博丽神社的巫女博丽灵梦，还是某个卑劣的躲在黑暗里吞噬人心的怪物？”3XzJnI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巫女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虽然借着昏暗的油灯，一切看得不那么清晰，不过我还是自信自己可以捕捉到对方任何微小的破绽。3XzJnI
“爱丽丝…你是因为红魔馆的事在生我的气么…？”又是意料之中的回应，一瞬间，灵梦显出一副很沮丧的神情。3XzJnI
“别会错意了，我怀疑你是有充分的理由的。”我淡淡地说着，冒似漫不经心地竖起了三根手指：3XzJnI
第一，为什么这种时候你不和大家在一起，偏偏跑到我这里来。3XzJnI
第二，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告诉过你我住在哪里，你是怎么找到这的。3XzJnI1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把我的衣服拿在手里不肯换上，这是为什么呢？3XzJnI
我冷冷地盯着面前的少女说到。从刚才我就注意到，灵梦走路的姿势有些许怪异：背有些微驼，走路的样子也有些吃力，一般情况下，如果一个人像这个样子走路，如果不是在胸前藏了些什么的话，那就只能是身上负了伤。3XzJnI
“爱丽丝走后，红魔馆的各位争执了起来，即使留在那里也不会有任何进展的，如果能够找到爱丽丝的话，我想总会有办法的，于是就一个人擅自来到了这里。”红白巫女埋下头，轻轻说着。3XzJnI
“至于爱丽丝的住址，魔理沙早就告诉过我，只是一直没有任何机会来拜访，我觉得，如果爱丽丝在附近的话，也许会回来也说不定。”灵梦喃喃说着，一双眸子忽闪不定。3XzJnI
“至于第三点，那是因为…因为…里…那个…没穿…”灵梦说着，一抹红霞染上两颊。3XzJnI
“我里面什么都没穿！”少女将身体不自然地扭了扭，一双大眼睛不安地盯着地面。3XzJnI
不知为何，这两个字自然而然从我脑海中冒出，昏黄的油灯下，眼前芙兰的影子仿佛愈发清晰起来。3XzJnI
那个时候，虽然隔了很远，但是我从夜魔之眼中清楚地看到了，圆桌骑士的魔法光束不偏不倚地打在芙兰的胸口上，那种程度的伤害，即使是再强大的妖怪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所以那个伤口，一定还清晰地留在敌人身上。3XzJ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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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近乎威胁的语气说着，与此同时，四个全副武装的人偶从我身后缓缓浮空，一旦认定对方是敌人，一场恶战在所难免，狭小的屋子不利于人偶的控制，我悄悄地瞥了一眼身后的小窗。3XzJ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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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沉默了良久，灵梦像是下定决心一般轻叹一声，不知为何，这个举动反而让我莫名的紧张起来。3XzJnI
“不过，在此之前，请听我说，爱丽丝，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3XzJnI
“什…什么请求？”灵梦一本正经的口气反而让我有些乱了分寸。3XzJnI
“我们博丽神社的巫女，虽然这么多年来口碑不怎么好…尤其是我，常被人说贪财、懒散。但是，我们绝不淫乱。”少女洁净的眼神让我生起了强烈的罪恶感。3XzJnI
“历代的巫女都是很保守的，神社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神社的巫女要与第一个看到自己裸体的人结为夫妻。”3XzJnI
“那…那种骗小孩子的荒唐规定听都没听说过哟！”我慌张地挪了挪身子，险些从座椅上翻倒下去。3XzJnI
“爱丽丝不必那么做…”待到少女抬起头时，已是满脸泪花。3XzJnI
“而且，爱丽丝根本不喜欢我不是吗？！因为，爱丽丝的眼里只有魔理沙啊！”3XzJnI
如果这是永夜之前某人的玩笑，此刻那开玩笑的家伙，恐怕早已被我就地正法。3XzJnI
可是，此时此刻，灵梦那哭红的双眼中，没有半分的虚情假意，我竟一时找不到任何言语来反驳。3XzJnI
“所以，爱丽丝只要一直和魔理沙在一起就好，不用在意我的…”3XzJnI
单薄的唇微微颤抖着，少女缓缓解下了巫女服上的系扣。3XzJnI
“稍…稍微等一下！那个…刚才的事情，就当我没说过好了...”3XzJnI
可是，却从来没有考虑过，如果她真是灵梦的话，无形中，我已经深深伤害到了一个女孩子的自尊。3XzJn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