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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骨肉至亲、对床夜雨

  小雨闷闷抽烟,小满锁眉思考,谷雨在联系立夏让他骑小车车过来。3XzJnG

  「花月夜」是从名刀一家走出去的,所以小雨感到内疚;小满是老院长的孙子,站在群众的角度看问题,他感觉棘手。3XzJnG

  谷雨是个孤儿,无牵无挂,谁死了都和他无关,快乐得像个风男,悲哀得也像风男。3XzJnG

  “「花月夜」的话,「春江雪」应该能对付它吧?”3XzJnG

  小满在暗示,恰逢谷雨是个乐于奉献的人,他将「春江雪」解下递给小满,诚恳地问他要不要一本被杀手皇后摸过的书。3XzJnG

  小满尴尬地摇头拒绝。3XzJnG

  「春江雪」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它和「花月夜」唯一的区别只是它有主人而已,而「花月夜」正在寻找主人。3XzJnG

  找一个、杀一个,直到遇见它无法杀死的人,那个人就拥有成为它主人的资格。3XzJnG

  「春江雪」只是恰好遇上了对的人,仅此而已。3XzJnG

  谷雨没义务去收拾「花月夜」,外表犹如野兽的小满心思细腻,他岔开话题,说班上有几个很漂亮的女生。3XzJnG

  “大吗?”3XzJnG

  小雨又点上一根烟,带有致癌物质的烟从他眼前流过,他闭起一只眼咳嗽一声,“我喜欢大的。”3XzJnG

  “男人都喜欢大的。”3XzJnG

  小满难得参与进这种话题,被剥夺了性别的谷雨没说话,穷日子过惯了,他也就更喜欢贫一些。3XzJnG

  像子清明那般适中的也能接受……子?3XzJnG

  “哟!后辈。”3XzJnG

  立夏从坐垫上跳下来,他看了一眼这三位学弟,嘴角轻微抽动。3XzJnG

  名刀族人、老院长之孙、圣书持有者,三贵族。3XzJnG

  “你走吧。”3XzJnG

  将小车车占据,谷雨驱赶立夏离开,像赶苍蝇。3XzJnG

  “越来越过分了啊!后辈!”3XzJnG

  立夏的恼怒在看到那条围巾后成了痛苦,他挥手示意谷雨快走,自己形单影只地走回宿舍。3XzJnG

  一整块小满压在小车车上的样子很滑稽,他蹬了两下踏板,然后憋气没动,双眼散发出思考哲学问题时的睿智光芒。3XzJnG

  “扯了。”3XzJnG

  他深呼吸后说出两个字,小雨和谷雨双脚稍微停顿了一下,往小满的某个部位看了一眼。3XzJnG

  “满子哥今年多少厘米了?”3XzJnG

  同宿舍的男生比大小很正常,当然不可能直接刀剑相向,嘴上过问几句而已。3XzJnG

  “18岁……什么?”3XzJnG

  小满反应慢了一拍,趴在他肩膀上的黑猫抖了下耳朵,从无精打采到神采奕奕仅仅只需要一句话的时间。3XzJnG

  “身高。”小雨没看小满,他看着前方,目不斜视。3XzJnG

  “两米一三。”3XzJnG

  让他很困扰的数字,太高并不好,发达的肌肉让别人把他当野蛮人看,他其实是一个很儒雅随和的人。3XzJnG

  “不是问这个身高。”3XzJnG

  “?”3XzJnG

  小满被小雨捉弄了,他肩膀上的猫在捂着嘴笑,很少能看到这个男人窘迫的样子。3XzJnG

  气氛总算不那么沉闷,到达「爱丽丝广场」后三个男人一同从小车车上跳下,他们把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原地不动。3XzJnG

  很疼、不敢动。3XzJnG

  “哥仨是二逼,骑这玩意儿。”3XzJnG

  但没办法,谷雨会晕车,只能骑这种小车车来。3XzJnG

  站在广场上的小雨和小满很显眼,前者金发碧眼,放荡不羁的气质和一张英俊的脸让很多新生在偷偷看他。3XzJnG

  后者很大,看他的男生要比女生多很多。3XzJnG

  充满力量的肌肉,这对男生来说和机甲一样拥有吸引力。3XzJnG

  谷雨站在他俩中间像个营养不良的犯罪嫌疑人,他没瘦弱到那种地步,顶多是体重减轻,但在气质的修饰下看上去不像好人。3XzJnG

  广场周围是教学区,教学楼没有花哨的名字,简单地与「爱丽丝广场」为原点区分。3XzJnG

  教室在东爱丽丝广场教学区B204,身为老院长孙子的小满在前面带路,等路灯亮起来后他们三个坐在饮品店里喝奶茶。3XzJnG

  三个人分别带路,走错了就请其他人喝奶茶,这是第五杯,谷雨已经喝不下了。3XzJnG

  “啊、晚上好!”3XzJnG

  饮品店的人走了又进,这次走进一个左腿绑了裙带的女生,她撩了下耳根旁的头发,小声向谷雨打招呼。3XzJnG

  “要喝……”3XzJnG

  这杯奶茶还没动过,谷雨向她求助,话没说完肩膀被两只手按住,小雨和小满黑着脸低头坐在谷雨两侧,看不见他们的表情。3XzJnG

  喝奶茶从享受成了惩罚,必须喝进去。3XzJnG

  “太多了。”谷雨喃喃,“满了、溢出来。”3XzJnG

  公共场合说“吐”不太好,尤其是在饮品店里,谷雨换了个说法,蓝头发的女生耳根发红地右手握拳挡在嘴前。3XzJnG

  她曾是第五学会副会长,没收的东西很多,类似《梅贾的窃魂卷》也收到过,甚至还有「灭世者的死亡之帽」。3XzJnG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她记住了几句台词,如“唷,你脸红啦”之类。3XzJnG

  “你不喝,就不把哥们当兄弟。”将一大杯奶茶一饮而尽,小雨捂着胸口,脸色决然、表情残忍。3XzJnG

  但谷雨真喝不了,小满的五官几乎拧在了一块,喉结滚动着艰难咽下最后一口。3XzJnG

  谷雨这杯还没动过,他握住杯子思考,从重量上估计这杯奶茶的剂量足以致死。3XzJnG

  “要喝奶茶吗?”3XzJnG

  他最终还是向清明求助,那个和自己室友坐在一起的女生呆愣了下,不太确定地问:“可以吗?”3XzJnG

  她的室友捂嘴偷笑,笑得她双眼有些迷糊。3XzJnG

  “清明!我们也要喝!”3XzJnG

  几杯奶茶而已,谷雨消费得起。3XzJnG

  让服务员端几杯给她们,唯独没有子清明的,然后谷雨在其他人惊讶的目光中把他身前的玻璃杯端到清明面前。3XzJnG

  “喔——”3XzJnG

  有人在鼓掌,然后所有人莫名起哄,清明趴在桌上把自己脸埋进手臂里,不明所以的谷雨困惑地看着这群人。3XzJnG

  他们也想喝奶茶?3XzJnG

  “谷子哥太恶心了,好油。”3XzJnG

  小雨做着呕吐的动作,他起身招呼谷雨继续找去教学区的路,谷雨让他等等。3XzJnG

  子清明应该知道教学楼的位置。3XzJnG

  “啊、那个……”3XzJnG

  她慌乱地咬住吸管,在室友满是笑意与猜忌的目光下她低头看着自己褐色皮鞋,“一直往东边走……就行……”3XzJnG

  东爱丽丝广场教学区自然是在广场东边,问题是谷雨他们不知道哪边是东边,让她带路的话谷雨不敢,他手会抖。3XzJnG

  想要摧毁她的欲望没第一次见面那么强烈,但待在一起久了还是很危险,以后或许能控制住这种欲望?3XzJnG

  “要我带你去吗?”3XzJnG

  清明将还盛有一半奶茶的玻璃杯放下,她用纸巾擦拭薄薄的嘴唇,在谷雨回答她“不用”后她小小呼气。3XzJnG

  只是在「学院设施」一起讨伐了魔物而已。3XzJnG

  她强调这一点,谷雨也正是这样想的,没让她赔偿外套已经很仁慈了。3XzJnG

  三个人选了三个不同的方向作为东边,约定在半小时后来这家饮品店汇合,之后三人面临着一个新的难题:那家店在哪来着?3XzJnG

  「爱丽丝广场」比住宿区大得多,这里是学院最繁华、热闹的地方,新生很容易在这里迷路。3XzJnG

  通过手机联系最终在广场中央的喷泉汇合,以掷骰子来决定谁去问“东边是哪边”这种脑瘫问题,拥有“厄运”加护的小雨投掷点数是1。3XzJnG

  “凭什么!”3XzJnG

  他愤恨地抓着那头金发,目光锁定一位背对这边的女生,他带着礼貌谦逊的笑容靠近对方。3XzJnG

  “嗨!美女!”3XzJnG

  他站在对方身后,一侧脸被灯光照亮,右手拇指插进腰侧腰带里,摆出一副自认为很帅气的样子。3XzJnG

  女生回头,两片修理得很好看的眉毛轻挑,她微微后退两步,很苦恼地问这个向她搭讪的男生:3XzJnG

  “哥?你又要向你的亲妹妹告白吗?”3XzJnG



  ——.PS

    「爱丽丝广场」:

    在傍晚能听到那边传来钢琴声,坐在喷泉边也能听到,声音混入水流,叮咚作响。

    寻着琴键声走,在交错的天空绒后面有一扇挂了风铃的窗,一支枯萎的郁金香坐在窗台上,风铃摇晃,花瓣就飞舞、四散。

    四四方方的场地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琴声在熙熙攘攘的世界里清清楚楚闯进耳中,爱丽丝不在的爱丽丝广场仅有这一点声音带有温度,只是在离开那天,为了感谢陪伴而敲响门板时,这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她们说,屋子里没有钢琴,广场上也没有钢琴声,什么也没有,就只是一块空荡荡的广场而已。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