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愿意,她的神识可以覆盖整个西北,动念之间便可引发天灾,用一个呼吸的时间改变一场战争的走势。kXXEi
像她这样的人物,即便现在迫不得已踏上了重修的道路,此刻前方那群人的根底依旧能够一眼看穿。kXXEi1
朝廷、艳阳宗、明月道、朝天剑阙,还有数个她没印象的宗门,共计五十七位来自不同势力的修行者。kXXEi
以他们的复杂身份来看,这确实很白帝城,当年的白帝城就是这么个模样。kXXEi
甚至,余歌还感知到更远方的那座高山,有着一位元婴巅峰正在俯视着此处,尽最大可能防止意外的发生。kXXEi
这股力量哪怕是放在一场修行者的战争之中,也有资格影响战局的走势,然而这时候却只为了截杀沧溟宗一行人。kXXEi
想来在看不到的阴影处,还有境界更高的强者与白家,与西楚在纠缠,力求这里发生的事情不被外力干扰。kXXEi
如此雷霆手段当然不只是为了杀人,真正的意思,应该是为了警告远在沧溟宗的罗浮,提醒他不要有任何改变天下大势的想法存在。kXXEi
余歌想着这些,听着车厢外传来的飞剑与法器的碰撞声,听着不时传来的惨叫声,终于确定了一件事。kXXEi
布置这场伏杀的人,并不知道她的存在,否则这时候应该有一位大乘亲自坐镇才对。kXXEi
余歌离开车厢,看着地上的鲜血,随手握住一柄剑势恍若烈日而至的飞剑,说道:“艳阳宗?”kXXEi1
伴随着剑光破碎,一道鲜血从最开始说话的那人口中喷洒而出。kXXEi
此人就是那位艳阳宗的首席,修的剑道,被余歌捏碎的那道剑光,便是他引以为豪的本命剑,性命相连之下,他又怎可能不吐血。kXXEi
远方那位元婴巅峰的目光已经落在此处,带着许多的疑惑。kXXEi
不等聚集在身旁的沧溟宗弟子开口,余歌轻声说道:“沧溟宗弟子听令。”kXXEi
听着这话,场间气氛骤然紧张了起来,以余歌先前所展现出来的境界,无疑是沧溟宗这次北上的真正核心人物。kXXEi
此刻在场的都是各家宗门的天才,自然不会有人愿意以性命,去试探她到底还有着这样的后手,下意识朝着后方退了些许。kXXEi
余歌目中无人,伸手取来了随身长剑,纤细的五指轻轻握住了剑柄。kXXEi
她抬头望天,落在旁人的眼中,看的便是那位境界已至元婴的黑衣人。kXXEi
“能走一个是一个吧,我先逃了。”kXXEi11
剑光斩落,风雪起于初秋,天地间忽然响起一阵轰隆的巨响声。kXXEi
那位身穿黑衣的元婴强者错愕了一个刹那,当即化作流光,想要冲进那片骤起的风雪之中,但不知道为什么,最终却选择骤然停下。kXXEi
一道法术起于他的指尖,化作清光将下方的各家宗门弟子护住,然后才缓缓飘了下去。kXXEi
那条山道已经彻底被积雪淹没,此刻白雾散开,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些什么。kXXEi
许久后,黑衣人轻叹说道:“谁也想不到,一位剑意如此纯粹骄傲的人,第一剑竟是为了逃命而斩。”kXXEi1
黑衣人摇了摇头,说道:“但她既然是沧溟宗的人,那就必须要死。”kXXEi
当姜寒和曾慕寒去到营地时,已经是三天之后,而不是最初计划的两天半。kXXEi
在一位东庭道人的安排下,有关两人身份上的流程手续,变得极为简单,并且还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kXXEi
从各地而来的宗门弟子,终于忙碌完了相关的手续,有了空闲聚在一起谈天说地,一时之间变得极为热闹,整个军寨里充满了各种笑声。kXXEi
他在三日之前,便想着今天该怎样去看那个叫余歌的姑娘。kXXEi
然而当他今早清晨进入这座军寨,与林挽衣的下属成功交接,再接着在窗前站到现在,却始终见不到一个沧溟宗的弟子。kXXEi
今日替两人办事的那位东庭道人,看了眼坐在一旁曾慕寒,小声说道:“沧溟宗在前来这里的路上,遇到了一场雪崩,故而暂时不知下落。”kXXEi
道人愣了愣,无奈说道:“这是明面上的说法,但也没错。”kXXEi
虽然他不清楚此人与道主之间是什么关系,但他数年前回归中原的时候,曾亲眼见过曾慕寒站在道主的身边。kXXEi
而这时候的曾慕寒正微笑不语,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kXXEi1
“在得知沧溟宗决定参加此次秋祭后,以朝廷为首,包括我们在内,除去白家和西楚以外,当世各大势力都达成了共识。”kXXEi
道人缓声说道:“不管那位罗浮真人有什么想法,这次沧溟宗一行人都必须要死,因此在两日半之前,我们设下了一场伏杀,只是结果有些微妙。”kXXEi
道人回忆着秘密文书上的字眼,仔细说道:“是沧溟宗中的一人,以一道剑光斩出了那场雪崩,然后借着弥散的雾气,不知所踪。”kXXEi
道人答道:“沧溟宗一行共计二十三人,事后至今,我们一共发现了七具尸体,别的暂时没有下落。”kXXEi
“暂时还没有,但请您放心,朝天剑阙已经有一位元婴长老正在率人搜查。”kXXEi
道人恭敬说道:“以现有的信息推测,那人极有可能逃进了云山之中,前有妖兽,后有追兵,活下来的希望十分渺茫。”kXXEi
姜寒看着窗外那热闹的人群,忽然说道:“替我准备一下。”kXXEi
道人怔了怔,错愕问道:“您要去?”kXXEi1
有资格在前线负责东庭阴暗事务的他,境界自然不低,一眼便能看出姜寒还在筑基。kXXEi
这样的境界在一众晚辈中固然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但也真的不够资格参加这种大事,更别提深入险境。kXXEi
道人朝他躬身行礼,劝说道:“属下清楚您立功心切,但这件事真没必要,实在太过危险了。”kXXEi
姜寒转过身,看着他说道:“你是觉得我境界太低了?”kXXEi
听着这话,曾慕寒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心想你也会有这样一天啊?kXXEi
道人不敢说话,只觉得上头的人实在莫名其妙,怎就派了这样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大爷过来这边?kXXEi
紧接着,他抬起右手,隔着将近两丈的距离,一指落向这位道人的眉心。kXXEi
落下的指尖犹如剑光,一道锋利无比的气息卷走了室内所有的温暖,带着秋风还要寒冷无数倍的气息,瞬息之间侵袭而去。kXXEi
那道剑光却依旧不散,反而愈发的迅疾,先破衣袖,再破手印,最终在轻描淡写间落在了道人的眉心之上。kXXEi
姜寒收回指尖,看着已经渗出冷汗的道人,问道:“那金丹够了吗?”kXXEi
在落指的那一瞬间,在他感知之中的姜寒气息忽然发现了极大的变化。kXXEi
原先还是筑基境的一个人,忽然之间就突破成了金丹,看上去比喝水还要简单,把他这多年对于修行的认知直接打的七零八碎。kXXEi
他心想着,要是我说一句金丹不够,您是不是还要再突破个元婴给我看啊?kXXEi
道人深呼吸了一口,轻声问道:“您刚才是突破了吗?”kXXEi
“筑基也算境界?”kXXEi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