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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文丰眼中的四大皆空

  一天忙完,已经是八点半,佐仓腿都软了。3XzJqO

  今天两人拜访了三十七家信徒,每家信徒大概待二十分钟。3XzJqO

  文丰把摩托停好,头盔和钥匙还给管理人员,领佐仓去向正明主持回报。3XzJqO

  偌大的法正寺,晚上并没有多少信徒拜访,因此只在每间殿内,开基本的灯光。点点灯光,与庞大的建筑群相比,显得有些昏暗。突然间,伴着开关的“铿铿”声,所有大灯悉数开启,整座法正寺忽然间灯火通明,亮如白昼!3XzJqO

  佐仓本来还一个劲往文丰身上靠,见到这表现,吓得蹦了起来:“怎、怎、怎么了?”3XzJqO

  文丰看向正门道:“是他回来了。”3XzJqO

  只见正门处灯光亮起,探照灯直射天空,伴着“喝哈”的声音,一阵密集的脚步声响起,两队黑衣和尚从各殿狂奔而出,沿正门大道两旁站成两队,宛若两队黑衣保镖,肃穆庄严。3XzJqO

  然后两人自门外而起,用红地毯铺成一条长路,直通大殿,隐约可见门外有一辆加长的黑色轿车,型号不明。3XzJqO

  然后一高大僧人弯腰打开车门,从中走出一修长男子,锃亮的光头远远就能看见,只是那黑色墨镜实在不协调。3XzJqO

  “嘭”的一声,甚至有专人撑伞。3XzJqO

  所有黑衣僧人齐声一喝:“欢迎少爷回家!”3XzJqO

  佐仓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切,木然转头问文丰道:“晚上戴墨镜,他看得清吗?”3XzJqO

  文丰反问一句:“可是晚上也不用打伞啊?”3XzJqO

  佐仓点点头道:“有道理。”3XzJqO

  佐仓刚说完,那人把墨镜往旁边一扔,马上就有僧人接住,在红地毯尽头,正明主持早早就在那里微笑等候。3XzJqO

  那人也早早张开双臂,与正明主持拥抱。3XzJqO

  “专辑卖得怎么样了?”3XzJqO

  那人气势一滞,支支吾吾道:“呃……那个……那个……3XzJqO

  正明主持当下就明白了,冷面拂袖,斥责道:“那还不快回来继承寺院!”3XzJqO

  佐仓:“……”3XzJqO

  文丰拍拍佐仓肩膀:“佐仓施主,这就是差距……不知何时,德明寺才能有如此规模……”3XzJqO

  结果那人也不愿继承寺院,惹得正明主持拂袖而去。3XzJqO

  佐仓问道:“僧人如此奢靡,合适吗?”3XzJqO

  “正心还在读佛教大学,至多只能算个预备和尚。不过正明主持对他期许甚重,认定他是法正寺主持不二人选,甚至连俗家名字都没取,直接用法号为名。”3XzJqO

  说完,文丰率先离开停车场,忽又顿步:僧人广占土地,用信仰聚拢人心,本就豪奢,从古至今都是如此,与地主无异,只要奢靡时,不要叫信徒看见就好了。3XzJqO

  文丰顿了一秒,没把心里想的说出来,因为不符合高僧人设,领佐仓继续向前。3XzJqO

  两人来到方丈室,早有沙弥通告,得到允许后,两人走进去,正明主持面对两人,面前摆着香茗,邀请两人品尝。3XzJqO

  “犬子无方,让二位见笑了。”3XzJqO

  佐仓感叹道:“真的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3XzJqO

  正明主持哈哈笑道:“佐仓施主莫非学过汉文?这话放在这里,真是再恰当没有了。”3XzJqO

  说着,清净的方丈室内传出极乐净土的铃声,正明主持连忙告罪,得到两人点头应允后,从怀中掏出手机,一阵应答后,用一句“如此,多谢了”结尾。3XzJqO1

  “明知有风险仍然坚持劝告,委婉地道出了田中家的问题,对于文丰主持这种负责的行为,他们表示了极大的赞赏,并决定于本月十三日,虚空藏菩萨的缘日,来寺院布施。若能考取心仪高中,更有还愿。多谢。”3XzJqO

  “应该的。”3XzJqO

  “文丰主持似乎并未得到资格证书吧?”3XzJqO

  “是,按一般流程,应该往佛峰山的本家,读为期四年的佛教大学,通过考核后,可以获得度牒和资格证,然后才算合法地继承德明寺。然而德明寺荒废四年后,想必什么也剩不下来,正是担心此事,小僧才推去东大,也未曾前往本家进修。”3XzJqO

  正明主持长叹道:“文丰主持有大德啊。可惜我那孙儿……”他摇摇头不想谈到。3XzJqO

  文丰不好插话,正明主持很快就从情绪里走出来,说道:“我于本家颇有门路,可不经由大学,直接考试,依文丰主持的佛学修养,通过考试想必不存在任何难度,照样获取度牒和资格证,不知文丰主持意下如何?”3XzJqO

  文丰鞠躬道:“如此,多谢了。”3XzJqO

  再三向正明主持道谢后,两人走出法正寺。3XzJqO

  已经是明月东升,两人在等电车。3XzJqO

  想到田中夫妇的家境,佐仓疑惑问道:“明明家境并不富裕,为什么还要坚持布施?”3XzJqO

  文丰笑着道:“再穷不能穷和尚,再苦不能苦佛祖。这就宗教的可忄……那个……可敬之处。”3XzJqO6

  佐仓点点头,继续问道:“我看正明主持为信徒取法号,这也是僧人收入的大头吧?”3XzJqO

  “寺院收入的大头在墓地,许多信徒死后,还会请僧人取法号,墓碑上便不刻真名。普通僧人取一个法号,多在几万円左右,信仰浓郁的大寺院,请一个法号可以达到十几万甚至几十万円。是很不错的补充收入,但不能称收入的大头。”3XzJqO

  “那德明寺呢?一次多少钱?”3XzJqO

  “阿弥陀佛,德明寺庙小僧少,没有信徒找小僧起法号。”3XzJqO

  “……”佐仓郑重道:“文丰桑,我觉得你和一般的和尚,很不一样。”3XzJqO

  “那佐仓施主眼中的和尚该是什么样子?”3XzJqO

  佐仓沉吟片刻道:“四大皆空?”3XzJqO

  文丰反问:“何为‘四大’?什么又是‘皆空’?”3XzJqO

  佐仓试探回答道:“酒色财气?”3XzJqO

  文丰摇头道:3XzJqO

  “非也。四大为地水风火,古人认为此四大,是构成万事万物的基本单位。地为有形有质之物;水为无形有质之物;风为无形无质之物;火为有形无质之物。3XzJqO

  “四大皆空便是看破了形与质的对立统一,知道事物处于永恒的变化之中。3XzJqO

  “知道水之成冰,水之蒸腾,是“水”化作了“地”,是“水”化作了“风”,知道这水不在是水,更知道这水还是水。3XzJqO

  “施主,你悟了吗?”3XzJqO

  抱歉,没有!3XzJqO

  但佐仓还是双手合十,“恍然大悟”,诚心念佛道:“阿弥陀佛,我悟了。”3XzJqO

  文丰:“善哉,善哉,施主悟了什么?”3XzJqO

  ”……“佐仓微笑道:“我悟了:水还是水。”3XzJqO1

  文丰合十同样微笑道:“阿弥陀佛,那没事了。”3XzJqO

  不提理论上的冲突,看来生活上的困难并不能吓退佐仓施主。3XzJqO

  想想也是,并未经过生活的毒打,一心只在恋爱上的少女,想让她理解“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这种深奥的“佛理”,还是太难了些。3XzJqO

  不如从小僧本人入手,捏造小僧身上古怪的癖好,斑斑的劣迹,想必她一定能厌恶小僧,从而放弃自己的舔狗行为,助小僧完成任务。3XzJqO

  为了弘法,纵使自污,些许浮名,又能如何?3XzJqO

  小僧是有这个决心的。3XzJqO

  没错,就这么办。3XzJqO

  就拿周一到周五的打工内容,来让佐仓施主退却。3XzJqO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