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3XzJmB9
说书先生的话还没说完,坐在位子上正在吃酒的酒客,抱着茶杯靠在栏杆的闲人,甚至是蹲在酒店门口等着被施舍残羹剩饭的乞丐……所有人听得热血沸腾激动不已,情不自禁地大声喝彩,掌声如雷。3XzJmB3
这时候说书人却住了口,笑嘻嘻地冲众人拱手作鞠,旁边的小厮立刻拿个铜盆向围观的人群走去。3XzJmB
“天气炎热,老汉我说得口干舌燥,还请各位赏杯茶水钱。好让老汉我继续讲下去。”3XzJmB5
众人顿时开始骂骂咧咧,但还是慷慨解囊,不多时,小堆的银钱便放满了铜盆。3XzJmB5
说书人看着眉开眼笑,还准备数数收入了多少,就听见台下一阵催促。3XzJmB
“快些讲快些讲,讲得好少不了你的好处!”3XzJmB4
“好好好,诸位客官且听我道来——正所谓‘少年红粉共风流,锦帐春宵恋不休。兴魄罔知来宾馆,狂魂疑似入仙舟。脸红暗染胭脂汗,面白误污粉黛油。一倒一颠眠不得,鸡声唱破五更秋。’那女河伯身着一件薄衫……那张明道也是个天赋异禀的……”3XzJmB40
一只脚踏入酒馆的张明道:“……”3XzJmB2
怀里的婴玉一开始有些炸毛,恨不得上台咬人,但听着听着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偷偷瞄了一眼张明道的脸庞,咽了口口水,支棱起了耳朵,脸色也略有羞红。3XzJmB27
说书人一边讲一边比划,讲到兴处,还搂着小厮模拟女河伯与书生眉目传情的场景,听得台下的众人丑态毕露一脸神往,口水流了三尺而不自知。3XzJmB3
忽的有人一拍桌子:“玛德,不过是个凭着好运道的小白脸儿!老子要是有这份相貌,怎么会是现在这个衰相?”3XzJmB4
旁边立刻有人嗤之以鼻:“朝廷的科考开了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考上啊?隔壁县的妖鳄肆虐的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你出头,去宰了它啊?”3XzJmB2
“腌奴才,你说个甚?”说这话的人却是个满脸粗豪、脾气火爆的大汉,一下子站了起来。3XzJmB1
“你说谁是腌奴才?”反驳的人是个穿着青衫的瘦子,看了看那大汉的体型有点怂,嘴上却不肯求饶。3XzJmB
“老子说你呢!敢不敢出去斗一场!”大汉撕开自己的衣襟,露出大片的黑色胸毛,像捉小鸡似得扑了过来。3XzJmB
“书生,书生,你给评评理。”一扑未中,瘦子撒腿就往酒馆外逃,却被张明道拉到身后。3XzJmB
大汉狞笑着,一只粗糙的大手就向张明道脑袋上按了过来。3XzJmB
张明道把头往后一仰,躲开了这一按,顺势一脚蹬在大汉肥硕的肚子上。3XzJmB
这一脚力道之大,直接把大汉踹飞了几米,撞在了说书人的讲桌上,把上面的茶碗铜盆惊堂木,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3XzJmB7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抱着只白狐的奇特书生说动手就动手,没半点犹豫。连准备拉着张明道跑的瘦子也愣住了。3XzJmB
张明道也不说话,将婴玉往胳肢窝下一夹,上前抓着大汉的头发对着他脸上就是几拳,直打得他鼻青脸肿,好似开了个染坊,红的黑的紫的都冒了出来。3XzJmB7
大汉一开始还“你可知道我是谁”、“直娘贼,有种打死我,爷爷求一句饶就是你孙子”之类地乱骂乱叫,随着张明道面无表情地一拳一拳打下去,很快蜷缩着身子抱着头呻吟了起来。3XzJmB14
围观人群本来想跑,但跑了几步见战场没有扩大化的意思,一个个探头探脑又赶了回来,眉飞色舞的继续围观,还有趁乱偷铜盆里掉在地上的银钱的,把说书人急的直上火。3XzJmB
直到酒馆老板过来劝架,张明道这才松开手,把大汉甩到一边。3XzJmB
但是很快,又有一群人赶了过来。他们刚到现场,就纷纷围着大汉,口中连呼:“哥哥、哥哥。”3XzJmB11
这时大汉又神气起来,他一手捂着头,一手哆嗦指着张明道,“给我宰了他。”他的那些同伙立时围了上来。3XzJmB
酒馆老板顿时躲到了一旁唉声叹气,看向张明道的目光中满是惋惜。3XzJmB
现场情势一触即发,张明道正要动手之际,突然又是一声中气不足的男声传了过来。3XzJmB
一个仿佛大病初愈,脸色苍白的书生从人群中站了出来,他摆了摆手,那几个同伙就立刻放下了手中木棍,默不作声地将之前的大汉抬了出去。3XzJmB2
这个书生长相倒是挺周正的、穿着打扮挺体面,不过张明道总觉得他的目光有些呆滞,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邪气。3XzJmB1
嗷呜剑象征性地震动一下,算是提醒过张明道了。3XzJmB5
“上次院试的时候有幸见过张兄,张兄的文才当真让人见之难忘!可惜……世事无常,当时在下不过是一介无名小卒,张兄记不得也很正常。”3XzJmB
脸色苍白的书生向张明道拱了拱手,随后厉声对着面色有些惊恐的说书人喝道:“这位就是故事中的‘桃花诗人’张明道了,你们竟敢如此编排一位读书人,真是有辱斯文!”3XzJmB11
说书人当即大汗淋漓,双膝一软跪倒在地面上,一句话也不敢说,不住磕头。3XzJmB
“不用了,这些人不过是为了养家糊口,我倒也没这么小气,只需以后不再散播这些谣言就行了。”3XzJmB3
“张兄真是宽宏大量。”书生笑了起来,冲着张明道鼓起了掌,接着转过头来,面色一冷,对着包括酒馆老板之内的所有人怒喝道:“既然张兄饶你们一次,还不快滚!”3XzJmB
几息之内,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退出了酒馆,整个酒馆从摩肩接踵到冷冷清清,不过是这个书生一句话的功夫。3XzJmB1
“另外,在下今晚正好要举办一场诗会,陵阳县的诗人才子、大家闺秀们都会参加,如若张兄能来,那真是在下的荣幸,蓬荜生辉、蓬荜生辉啊!3XzJmB11
“陵阳朱尔旦,见过张兄。”3XzJmB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