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墙外（2）
海姆卡特在一处童装店前停下，他回过头又打量了一番欧斯塔拉，她大概有五英尺高，开始发育的身体很吸引人，而且带着一份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成熟感——或者说稚气仿佛才是上面多余的东西。3XzJmh
“你身材很好，是个很棒的衣服架子，我觉得大人的衣服更适合你，你觉得呢？”3XzJmh
欧斯塔拉没有回答，但她的目光也没有在儿童服饰上停留半分，海姆卡特将这视为对他话语的默认，于是领着她继续前进，中途有一个小插曲，欧斯塔拉的目光短暂的被一家鞋店吸引了，在这鞋店的橱窗中整齐码放着一排靴子，她觉得自己喜欢最中间的那一双——中长筒、深茶色、鞋跟只有一英寸，内外帮面用方便的魔术贴链接而非麻烦的鞋带，款式像是自己以前穿的军用劳保靴。3XzJmh
帝国标准型的军靴的正面部分是纯精钢的，只在内外包着防反光和保暖的皮革，沉重、能防水、挡住子弹、碎石，也能踢碎骨头，很实用，不过她喜欢的并非是这些优点，而是军靴很修腿型，不会让她那带着肌肉的腿部显得很粗壮，算是她少有的对美的追求之一。3XzJmh
海姆卡特的声音吓了欧斯塔拉一跳，她想反驳一些什么，但最后出口的却是一声很轻的：“嗯。”3XzJmh
他领着她进了店，如此美丽的姑娘自然引得店员们热情相迎，不过二者都对店员的奉承以及让人烦躁的推销不感兴趣，海姆卡特点名就要橱窗最中央的那一双，欧斯塔拉以为店员会去取，但店员带来的却是一把枪型设备。3XzJmh
欧斯塔拉不懂这是要做什么，她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海姆卡特，海姆卡特示意她在店中的长椅上坐下，然后示意她把脚上那一点也不合脚的运动鞋给脱了，脱下后，店员手中的设备这才开始发力，只见一束线型光从设备中射出，扫过她的小腿——有点像是动力装甲上用的地形扫描设备。3XzJmh
再然设备喷出了一种粘稠的纤维状物，它们互相交织着凝固成型，很快，橱窗中的靴子就出现在了她的腿上——简直完全一样，就连商标都在上面，而且绝对会比橱窗中那一双更合身。3XzJmh
“走两步试一试？”店员笑眯眯的建议到，“也试试穿脱，拉链在后面。”3XzJmh
欧斯塔拉有一点点兴奋，她站起来走了几步，靴子的人造绒底柔软舒适，而且轻盈的就像是什么也没穿，但那温柔的包覆感带来的温暖又无时无刻提醒着它是真实存在的。3XzJmh
“很棒！”海姆卡特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但欧斯塔拉却在试衣镜前停了下来，她感觉不太对劲——风衣、中裤和长靴可能确实不是什么好搭配。3XzJmh
“前面就有大人的服装店，买套衣裤搭配一下吧。”海姆卡特靠近店员结账，“在进入战时经济之前，能买到的东西品种会更丰富一些。”3XzJmh
这句话引得欧斯塔拉侧目，她问：“战时经济对你的困扰大吗？”3XzJmh
“会吧，不过现在来说，已经习惯了。”海姆卡特取过店员手中的发票，欧斯塔拉追问道：“是什么样的困扰呢？”3XzJmh
海姆卡特领着欧斯塔拉一边走出店铺，一边思考，既是思考问题的答案，也好奇欧斯塔拉为何会询问这样的问题，对于这么一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来说，这可真是奇怪，欧斯塔拉那稚嫩的脸上带着的坚决好像是答案——她是一位继承人，而非随处可见的普通孩子。3XzJmh
在短暂的沉默后，海姆卡特回答道：“能选择的厂商变得很少，在以前我可以货比三家，按照自己的癖好选择，现在通常只能选择某一个品牌，而且除了生活必需品之外，什么东西都变得更贵了。”3XzJmh
“大量工业企业优先供应军需做了战争整合转型，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欧斯塔拉说着将目光转移到自己的靴子上，“我们现在没有人还会饿肚子，对吗？”3XzJmh
“是的，食物真的很便宜。”海姆卡特停下了脚步，他眺望了一眼不远处的水晶宫，得益于这宏伟的奇观，高品质的食物变得极其廉价，“可人不是动物啊，生理需求只是最基础的。”3XzJmh
“这样...”欧斯塔拉的声音变小了，她刚想说点什么作为补充，目光却被一对打闹着的情侣吸引了过去，当然她儿女情长没什么羡慕之意，胸口的婚戒吊坠告诉人们她曾有一位完美的伴侣，她真正感兴趣的是女方的黑色裤子，或者不该说是裤子，更类似袜子——或者两者都是，看起来细腻、柔顺、贴身又修型，完全不同于欧斯塔拉身上这一条松松垮垮的。3XzJmh
“那是什么？”她用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问，对于海姆卡特来说，这可比她的其他问题要好回答多了，毕竟一个有过妻子的人这方面总归懂一些。3XzJmh
“长筒丝袜或连裤袜吧，”海姆卡特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建议买带底绒的裤袜，看起来差不多，又不会被冻着腿。”3XzJmh
欧斯塔拉微微点头表示赞同，她与海姆卡特一同在一间内衣店中做了一番挑选，按照海姆卡特的建议，她选了一双两百D的亮色厚袜，肃穆的黑色，她觉得不会显得轻浮。3XzJmh
“你不能直接把裤子换成这个。”海姆卡特打量了一番，“你的上衣很宽大，很容易走光。”他说着从一旁的货柜上抽出一条同样颜色的短裙裤，“穿在外面，当安全裤用呗？”3XzJmh
欧斯塔拉没回答他，他注意到她的目光又被其他东西引走了——简直像个第一次来到克哈的边缘世界人一样。3XzJmh
这一次她的眼睛盯在一件临近店铺的双层羊角扣大衣上，这大衣看起来很厚实，但在巧妙的收腰线加持下，却又不显得臃肿，而且和靴子一样是她认为会显得低调的深茶色。3XzJmh
穿在身上会是什么样的呢？她不禁好奇起来，她以前也经常穿大衣，但她身上常穿的那件厚大衣穿起来和舒服一点关系也没有，经常在前线出没的关系，她的大衣里面插满了防弹插板，重的就像是一件挂在身上的铁板，而且插板占去了太多本该容纳毛绒织物的空间，说是大衣，一点也不保暖。3XzJmh
或许这就是有缘，这件橱窗中的大衣合身到连挑选尺码的过程都省了，海姆卡特将手中装着裤裙与裤袜的袋子交给她，让她去更衣室中给自己换上全套，然后漂漂亮亮的去享用甜点。3XzJmh
欧斯塔拉在更衣室里花了不少时间，但她的现身又告诉海姆卡特这绝对值得等待。3XzJmh
“怎么样？”她的语气带着几分张扬的自信，海姆卡特本来想直接夸赞，但他小作思考一番后笑着说道：“我希望我能年轻二十岁，然后与您在这里相遇。”3XzJmh
“切。”欧斯塔拉那和她‘老妈’一样的扑克脸终于有了点变化——她笑了，虽然很不明显，海姆卡特按下相机，恳求她将这份笑容保持下去。3XzJm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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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才是孩子该有的情绪，沉痛与悲伤交给大人去承受吧。3XzJmh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