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上来说,这已经是快要被称为深秋的时间了。但是这天的清晨,阳光依旧及时的造访了这扇仅仅拉上了薄纱窗帘的窗户。3XzJpj
被这样的光线刺激到的视网膜,尖利的向着床上的月见释放出了快些醒来的讯息。3XzJpj
深灰色的瞳孔带着些许无机质的反光。从被子里抽出的双手向着左右方向大开着伸了个懒腰,宿醉带来的微弱头痛让她稚气十足的脸上挂着不那么好看的神情。3XzJpj
右臂像是压到了什么东西。她揉揉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向着自己的右边转过了头。3XzJpj
是一个女孩子。3XzJpj1
月见坐在床上愣了愣,然后才慢慢回忆起起自己昨晚的确是叫了一个陪酒女。凌晨时分,她坐在那个还有些拘谨的女孩对面,桌上堆满的玻璃瓶让她看不清那个女孩的脸。在那样朦朦胧胧,所能记住的只有浅薄印象的情况下,她一口气喝下了自己剩下的最后半瓶威士忌。3XzJpj
月见收回了手臂,向着目光的方向转动了上半身,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一边对着那还在睡梦中的女孩软绵绵的胸脯重新倒了下去。3XzJpj2
芬芳的,带着柑橘与奶味的气息混合着从汗水中散发出的淡淡费洛蒙一下子包围住了她。柔软的触感与这种稍有些廉价的青春气味,只有在这种时候,月见才会稍微的感谢一下当时花功夫把这具身体制造得过于和人类无二的自己。3XzJpj1
哪怕自己才是被打扰的那一方,但是床上被惊醒的陌生女孩依旧在过人的职业素养下一动不动的给出了真心实意的抱歉。3XzJpj1
就像饿了三天的人结结实实咬了一口手中的食物,月见双手撑在了床板上,用力吸了一口女孩身上的气味后,从床上重新直起了身,干脆利落的翻身站在了地上。3XzJpj1
幼小又稚嫩的身体完全的暴露在空气中,白皙的皮肤反射着阳光,让人不自禁的产生想要喝一口面前女孩的奇怪想法。3XzJpj1
就像别的女孩身上总会带着新鲜的芬芳,对月见而言,这具身体无论是否清洗,清洗得是否用心,又或是多么昂贵的入浴剂,她的身上总是有着无法消去的铁器与硝烟气味。保持着这样稍显恍惚的状态,月见捡起了自己落在地毯上的胸衣与内裤,将她们重新穿回身上之后,向着床上的女孩抬了抬下巴,3XzJpj1
“我记得没错的话,我没有要求你的客房服务才对。”3XzJpj
慌乱的坐起身,女孩挥舞着自己的右手回答道:“啊,这个,可能您记不太清了,昨晚您的确是给的包夜的钱,所以,所以客人您喝醉之后我就……”3XzJpj1
说到这里,女孩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已经在心里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月见看着眼前女孩这副过于不熟练的样子,抬手揉了揉额头,默不作声的弯腰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看上去完全不保暖的长裙。3XzJpj
无论是颜色还是剪裁都是是很克制的黑色连衣裙,只是在领口以及袖口处才装饰了一点不那么克制的荷叶边。3XzJpj
她走到客房的门口,动作缓慢的套上自己的长靴。在推开门的同时,她从一边的衣架上拿起了自己的大衣,抖了抖,转过头冲着房间里的女孩道了别:3XzJpj
“那么再见。昨晚我大概是满意的。另外,可以的话不要和别人谈起我。”3XzJpj
这么说完,月见跨出房门,沉重的铁门在她身后慢慢的合了起来。。3XzJpj
清脆的脚步声从石制的楼梯上传了下来。在只有零零星星几个工作人员的大厅中本就相当突出,况且发出这样引人注意声音的却是一个身高一米四几的女孩。几乎所有的员工都停下了自己手中的事情,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个女孩身上。3XzJpj
女孩板着一张脸,举起手中的塑料卡片拍在了前台的大理石台板上,3XzJpj
“知,知道了,请您稍后。”似乎是被惊到了一下,大理石台板后的服务员说话明显的顿了一下之后才伸手拿过了面前的房卡。3XzJpj
“您好,月见小姐,您的房间已经成功退订,感谢您对我们的信赖以及……”3XzJpj
在听到第十六个字的时候月见就干脆的转过身,穿过大堂一把推开面前的玻璃门,前台没说完的例行公事话语被合上的玻璃门隔断在了她的身后。街道上的冷风带着枯叶将她的大衣下摆吹得动了动,月见站在原地抬眼看了一圈街道上三三两两的路人,抬手立起了自己大衣的领子。3XzJpj
漫无目的的向前笔直的走了五分钟,月见停下脚步抬头辨认了一下太阳的方向。接着,她站在原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份有些潦草的手绘地图。3XzJpj
地图本身抽象的很,一个红色且偏在地图上方的叉便是上面最醒目的标记了。当然,不那么醒目的部分自然是有的。抽象至极的方块与涂在这些方块中间的黑点。要是花上半分钟仔细的研究一下这份难看的手绘地图的话,还可以发现这些黑色的点按从内到外的顺序连接起来,刚好是个以那个红叉为中心的旋涡。3XzJpj
月见当然看得出来,同样她当然也清楚的很,自己昨天晚上入住的那家有着特殊客房服务的正规酒店就是这些黑点的其中之一。3XzJpj1
“果然刽子手们哪怕自称圣教也是不会有长进的,除了下三滥就只有幼稚了。”3XzJpj
月见自言自语的语气像是在嘲笑着什么,但是脸上的表情却一本正经的很。不过幸好辛西娅本身就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而且这个时间路上的行人的确是不够多,不然光凭这一句诋毁意味十足的话就足够她进局子里好好的反省一个星期了。3XzJpj
拿着地图对了一下方位,月见沿着旋涡向内旋转方向上的下一个黑点走了过去。只是还没走两步,她突然在原地停了下来,对着前方空无一人的地方开了口:3XzJpj
“不过在自己设立眼线的地方,从武器店,酒吧再到娼馆,全都被我这样的小女孩进去了一趟,再怎么样的傻子也该发现不对了吧,我本来是这么觉得的。”3XzJpj
“但是这个观点从我早上在那家酒店出来的时候就变了。你想听听看现在我是什么想法吗?”3XzJpj
从月见左侧的巷子里传来了这样一声男人的轻笑。接着,一个穿着军服制大衣的男人从那里走了出来。他把自己拎在右手的金属制旅行箱放在了地上,顺手把叼在嘴上正在缓缓暗下去的电子烟卷拿了下来。3XzJpj1
男人很随意坐在了地上的旅行箱上,手肘撑在自己的膝盖处,身体向着月见的方向前倾过去,摆出了一个过于懒洋洋的姿势。3XzJpj
“我现在觉得,说你们是傻子,就是对傻子来说也是很失礼的事情。”3XzJpj
听了这话,男人的神情错愕了一瞬后肩膀猛地一抖。他像是为了掩饰什么似的抬起手捏了捏自己两边的太阳穴,可最后还是没忍住,毫无形象的哈哈大笑了起来。3XzJp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