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不过你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什么用了。”3XzJpZ
“掌握你生死的是他们,不是你,站在我就算有心救你,也没用了。”3XzJpZ
鬼虎无言,它看了眼周围浑身散发着犹如实质的仇恨的伥鬼,机智的闭上了嘴。3XzJpZ
它的脑筋疯狂运动,以求活下去的生机,它喜欢活着,只有活着才会让它感受到充实,它想要活的比谁都久,活的越久越好。3XzJpZ
它曾经只是一只家猫,主人是一个老太太,老的老眼昏花,神智模糊,每天常常一个人坐在屋子前的椅子上呆呆的凝望着远方。3XzJpZ
而它最大的乐趣就是躺在她的怀里,一起陪着她凝望远方,听着她充满了对孩子怀念的唠叨。3XzJpZ
其实她的孩子早就死了,可是她不识字,战友送来的家书她也看不懂,而且眼睛也不太好,站在她面前面色沉重的战友无言相看一眼,缓缓告诉她,她儿子当了大官,这些东西就是上头给他的奖励,他又送给她老人家的。3XzJpZ
他们想着,兄弟的母亲时日不多了,满怀着期待与自豪死去总比悲痛的度过余生来的好。。3XzJpZ
所以,她每天晚上无事的时候就从贴身处拿出那封信,在昏暗的烛光下,把眼睛贴在上面,一字一字的读着,就像是她能看得懂似的,充满高兴,它就会在旁边看着,就像感同身受一样高兴,摇着尾巴。3XzJpZ
给他儿子的奖励补品,她一个也没动,她想着等他回乡的时候留给她,这可是好东西呢。3XzJpZ
但是五年过去了,她等了等,盼啊盼,她还是没有等到他回来,给她送过来的东西早就坏掉了,她总是相信着,他当的是大官太忙了,以后一定会回来的。3XzJpZ
直到,那天清晨它从外面祸害几只老鼠回来后,她祥和的躺在床上,皱巴巴的脸上挂着笑容还有遗憾。3XzJpZ
它只觉得心中涌出一股无法描述的情绪,不痛但是很绵长,酸酸凉凉的。3XzJpZ
它的世界变了,一具具透明的身影浮现在了它的世界中。3XzJpZ
在她的身体上,正漂浮着一个透明的灵魂,她的眼睛浑浊,一动不动。3XzJpZ
它天蓝色的竖瞳一动也不动的盯着,直到她的魂魄被一个头带乌帽的阴司抓走,它才移开离开这个地方。3XzJpZ
那个时候,一颗微小的种子在它的心中埋下,因为它对死亡的恐惧让它获得了相关的能力,同是也让它执着于活下去,活的比谁都久。3XzJpZ
这样就不会想她那样,怀抱梦幻丑陋地死去,它讥讽一笑,但天蓝色的瞳孔已经起了一层水雾,变了湛蓝色,这是大海的颜色。3XzJpZ
意识回到现在,它的心神从绝望中摆脱,转为坚定,它要活下去。3XzJpZ
强烈的求生欲从心里爆发,它忍受着痛苦,大大的眼睛中满是渴求。3XzJpZ
一丝一丝的生命力从它的身体深处萌发,让它就如低贱的杂草一样,充满韧性与生命力。3XzJpZ
周处坐在一间屋顶上,抬头仰望天空,雾气早已消散,看来雾气也是鬼虎弄的把戏。3XzJpZ
不过,这次真的就放过它了,想不到竟然能撑这么久,看来命不该绝啊。3XzJpZ
前面就说过,周处让伥鬼脱离鬼虎掌控,靠的是他们堆积的庞大负面情绪,在把这些情绪共鸣的后果。3XzJpZ
而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这些负面情绪被他一把火烧的差不多了,在这泄愤的过程中,伥鬼身上代表负面情绪的细线已经变得十分短,几乎都看不见了。3XzJpZ
等细线不见得时候,他们就该放下心中的仇恨,解脱去轮回下一世。3XzJpZ
空气中、锁链、刀上的阴冷细丝开始蠕动,一点一点的朝着周处汇集,大量大量的细丝爬满了周处的身体,从毛孔没钻了进去。3XzJpZ
背后披着的犹如活物正在蠕动的发丝缓缓停止,犹如充满血液的瞳孔中,衔尾蛇姿态躺在瞳孔中央的细线开始蠕动,紧接着在瞳孔中其他的短小细线也开始蠕动,犹如液态血液的瞳孔消散,恢复褐色东方人特有的瞳孔。3XzJpZ
这些细线在周处体内汇聚成一个阴冷团子,安静的躺着,周处感受到身体内部传来的愉悦,抽了抽嘴角。3XzJpZ
自从起源觉醒后,他就没再去管觉醒产生的强大方向性,现在他这个容器终于填充了一点东西,让他就去前世的杯子一样满足与充实。3XzJpZ
周处一个翻身,从屋顶跳下,下面就是还在被暴打的鬼虎。3XzJpZ
他抬头环绕一周,伥鬼越来越少了,大部分都已经一脸祥和的去轮回转世去了。3XzJpZ
而剩下的身影也越来越淡,说明着支撑着他们现世的负面情绪也越来越淡。3XzJpZ
周处瞥了一眼鬼虎,没有说什么,把实现转移到鬼群中,轻易发现了李目长兄妹身影。3XzJpZ
“咳咳”李雅俗不急不管的咳嗽一声,让李目长把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她冷哼一声,看了一眼她哥哥,悄咪咪走过来,在周处旁边小声的说:“你信不信我当场把你给打死,让你尝尝做鬼的滋味。”3XzJpZ
她挥舞了一下小拳头,看来精神还不错,周处笑了笑。3XzJpZ
能开玩笑,不是像女鬼一样满脸扭曲仇恨,说话就像刺猬一样,就看来她已经没什么毛病了。3XzJpZ
一旁的李雅俗温和一笑,静静地看着,这是他本来的笑容,不是和周处见面时伪装的那种,是发自内心的的笑容。3XzJpZ
哇,好耀眼,周处忍不住吐槽,他就对这种温和笑容的男孩子没有任何抵抗力。3XzJpZ
周处突然觉得李雅俗像极了植物大战僵尸里的向日葵,爱笑,还很“阳光”。3XzJpZ
周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李兄,你有没有听人说过你很像向日葵?”3XzJpZ
李雅俗一愣,低头沉思了一会,他才开口道:“周兄是说我即使成了鬼怪,也依旧向往光明么?”3XzJpZ
哈哈哈,这个憨批,周处乐了,他突然发现一脸认真的李雅俗还挺搞笑的。3XzJpZ
在周处身旁的李目长转动了小脑袋,突然恶狠狠地瞪了周处一眼。3XzJpZ
皎洁的月光照在李目长的脸上,让她更加虚幻,感觉这一切都如泡沫般梦幻。3XzJpZ
“你们说,我下辈子是什么样的?”她吃吃的望着月亮,喃喃自语。3XzJpZ
“我不知道,下辈子或许我就忘记了周兄、目长,更或许我可能还是个女的。”李雅俗温和的说,虽然是以开玩笑的语气说着,但他眼中的忐忑怎么也掩饰不住。3XzJpZ
“不,我不会忘记的!我一定把你们死死的记在心底,永远不会忘。”李目长捂着胸口,她能感受到哪里3XzJpZ
周处饶了饶,看来没有人能无视对未知的来世的不安,他不是当事人,没有那么大的感触,或许等他死忙来临的那一刻,他才会体会。3XzJpZ
他拍了拍手,把兄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说道:“正是因为它是未知的才不是更好么?只有这样才能把未知的未来去描绘成你们所期待的样子。”3XzJpZ
他伸出手,狠狠地在李目长的小脑袋上搓了搓,气的她当场要扬言把他手砍下来,李雅俗在旁边笑着,没有说法,但心中的不安因为安慰还有这一闹消散了不少。3XzJpZ
周处躲开李目长的膝替,装作无奈的说:“都是最后一次了,让我好好愿一个梦不行吗”3XzJpZ
月光下空气再一次安静起来,只有些李雅俗对李目长的唠叨。3XzJpZ
李雅俗一脸温和,嘴巴却像是对远行的女儿唠叨的老妈子一样。3XzJpZ
他话还没说完,就感觉怀里多了一个人影,他把话咽了回去,轻轻的抱紧了,手轻轻安慰地摸着她的头。3XzJpZ
压抑的哭声中缓缓传来一道疑问的哭腔,“你怎么不哄我?”3XzJpZ
然后,他就感受到自己的胸口像是被老虎钳给夹住了一样,痛痛痛,怎么还咬人了?3XzJpZ
李目长抬起头,含糊不清的说:“记好了,这是我咬的。”3XzJpZ
她松开了手,从周处怀里脱离,转身走了几步,又重复道:“一定要记住了。”3XzJpZ
李目长沉默,她的身影越发虚幻,她昂起头,酝酿了一会,朝着周处摆了摆手,装作潇洒的样子,大声说道。3XzJpZ
声音中有一丝颤抖,但更多的还是坚定,她又停顿了一会,转头死死的盯着周处,似要把他记在脑海。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