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相安被人拍了拍,他从位置上爬了起来,脑袋还是懵的,老师说的话还有周围人的声音都离着他很远。3XzJlt
就这样昏昏沉沉地上完了一天的课,陈相安拿着伞走出了教学楼。3XzJlt
他现在大四,课时比较少,今天的课上完了之后,这周就再没有其它课时了。3XzJlt
陈相安本来是住自己家的,可出了之前的事情,他又搬回学校住了。3XzJlt
他是个孤儿,家里就他一个人,搬回学校至少还有个人气儿。3XzJlt
大学的宿舍是六人间,现在大四了,寝室的几个人都搬出去住了,或者在别的地方实习。3XzJlt
结果还是只有他一个人,但是不打紧,大学的宿舍都知道的,空间很有限,填的是满满当当。不会空荡荡的,让人产生心里不踏实的感觉。3XzJlt
回到宿舍,陈相安把书包和伞扔到一边,倒在床上就睡。3XzJlt
在一个老化的路灯下面,一个人正趴在那里,路灯投射出来的光很微弱,而且还一闪一闪的。3XzJlt
除了那点微弱的灯光,剩下的地方都陷入了黑暗之中。3XzJlt
那人看了一眼颜相安,目光转到了另外一边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之后就没有了生息。他的身体从正常的肤色,眨眼之间就变成了一种白中透着青灰的颜色。3XzJlt
“那个,你好,我要报警,在北二三路和敬崇路交叉口,老师专后面,有个人好像快不行了。”3XzJlt
“不不不,我不认识,就是...就是我路过的时候看见他了。”3XzJlt
对面电话里冷静得如同机器人的女声在问清楚了具体位置,就让陈相安先回去。3XzJlt
陈相安满头是汗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又梦到那晚上的场景了。3XzJlt
自那天后,再也没有相关部门的电话来找陈相安,仿佛那晚上的事情不曾发生过。3XzJlt
也不知为何,陈相安每次回想起那天晚上,总会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不是因为那名死者,而是每次回想起来,陈相安总感觉在黑暗中藏着什么东西。3XzJlt
好在对面宿舍楼灯火通明,稍稍减少了一些陈相安的不适感。3XzJlt
他从小就有一种应该是说「特异功能」一样的东西,虽然这词这几年不常见了。3XzJlt
他对于自己身体的掌控程度要比其他人强得多,最基础的体现就是,只要他想睡觉,就一定会马上睡着。只要他定好了想睡几个小时,就一定能醒。3XzJlt
但像他现在的状况,要么无法入眠,要么昏睡过去,真的太不正常了。3XzJlt
看了一眼时间,八点过五分了,陈相安就收拾收拾,出去买点儿吃的东西。3XzJlt
当初学校的校址被划在了郊区,紧邻着一个叫做宝象寺的地方,后来陆陆续续有大学搬迁过来,这个地方也就热闹了起来,最热闹的那条街叫做宝象街。3XzJlt
大学城附近要说高档的东西,那不一定有,但日常吃喝是一定不缺的。3XzJlt
一个人拿着二十块钱在这里逛一圈,就算是大肚汉也能吃到撑。3XzJlt
陈相安连这条路的一半都没走到,手里已经提的是满满当当。3XzJlt
裹粉炸的鱿鱼,配葱烤的鸡肉串,加辣椒酱炒的米饭,他还买了一块甜的糯米藕。3XzJlt
宝象街两边都有分出去的街道,整个看起来像是「丰」字的形状,中间那一竖就是宝象街,旁边分出去的街道叫「宝象一街」「宝象二街」以此类推,起得名字很没有创意。3XzJlt
走到一半正打算折返回去的时候时候,陈相安忽然想起来了一样东西,宝象四街上有家卖鸭血粉丝汤的店,陈相安想去看一看开门了没有。3XzJlt
宝象四街上人不多,而且路灯还坏了几个,整条街看着黑咕隆咚的。3XzJlt
今天这家卖鸭血粉丝汤的店铺依旧关着门,虽然有些可惜,但只能离开。3XzJlt
当他走到那个电话亭的时候,那台公用电话又响了起来。3XzJlt
陈相安觉得有些不对劲,他走了过去,把伞搁在地上,拿起了话筒。3XzJlt
“为什么又要找上我。还有,你们到底是誰。”陈相安算是明白了,这通电话就是打给自己的。3XzJlt
“陈相安先生,这通电话算是对之前事件的一次回访。现在,我们要请你做出选择,按下「1」键,这件事情将不会再出现在你的生活中。按下「0」键,你将有权利知道一些事情,但之前的生活将会一去不复返。”3XzJlt
陈相安什么都没有选,直接挂断了电话,拿起雨伞就离开了。3XzJlt
越是走着,那个死掉男人的脸就越会浮现在陈相安的脑海里面。3XzJlt
这人的脸为什么会突然变成死灰色的,他临死之前究竟看见了什么。3XzJlt
想着想着,陈相安停下了脚步。他本身也不是寻常人,就这么走掉了,他有些不甘心。3XzJlt
很牵强的理由,最重要的是,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应该回去按下那个键。3XzJ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