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和蓝色的巨神已经不再相互碰撞,而是各自摆出一个姿势开始对波。3XzJlK
“我说过的,一旦他察觉,那么你便不可能赋予他幸福。”3XzJlK
祂的声音中终于带有了些许情绪,那是偏执,宛如一个赌输了的赌徒。3XzJlK
林攸的举动,让祂开始自我怀疑,怀疑自己究竟能不能将人类补完,给予一切人类平等的幸福。3XzJlK
这份自我怀疑的最直观表现,便是初号机身上的A.T.Field已经开始逐渐动摇。3XzJlK
也拜此所赐,原本在力场方面被初号机强压一头的六号机反而开始了有力的反击。3XzJlK
渚薰的眼中带着怜悯,不知是对林攸的怜悯,还是对祂的怜悯。3XzJlK
有好几次,林攸差点就坚持不住选择了放弃,但是只要一想到自己背负的使命和下落不明的诗音,他便依旧咬着牙坚持了下去。3XzJlK
他不再和梦中之人交谈,只是偶尔抚摸着手上的圣痕自言自语。3XzJlK
他一度怀疑自己这样下去会不会得什么精神疾病,随后恍然一笑,或许那样也不错。3XzJlK
走过的一个个梦境或是繁华或者衰败,他宛如一个过客,目睹一切之后匆匆而过,没有丝毫的停留。3XzJlK
第两千年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冷漠得不像是自己了,在漫长的时间中,他自身的情感被一点一点的磨灭,最后只有理性在支撑自己继续前行。3XzJlK1
最开始的时候,他还会自顾自地找乐子,见到神以后还会口臭几句,可慢慢的,他已经连那份心情都没有了,每次一百年过去,神带着他走向下一个梦境之时,他只会冷冰冰地来上一句“快点”。3XzJlK
有时候,神会和他交谈上两句,这种时候林攸一般都是用关爱傻狍子的眼神去看着祂。3XzJlK
最后,神也自讨没趣懒得说话了,只是尽到一个工具神的本分,一到一百年整便出手翻天覆地。3XzJlK
这不是因为他在隐藏自己的感情,而是因为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表现出来的情感了。3XzJlK
长生是毒,年轻时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他还以为这只是人类的矫情而已。3XzJlK
现在想想,千百年的岁月足以将一个人的意志磨平,长生之毒,真的是最可怕的毒药。3XzJlK
当一个人的意志被磨尽的时候,他的精神也就和死了没有什么区别了。3XzJlK
他突然有些理解那些长生种为什么一个比一个有个性了,在流逝的时光中,不给自己找点乐子的话,迟早会疯的。3XzJlK
林攸还能坚持下去,仅仅是因为他的脑海中还有一份执念。3XzJlK
拯救世界什么的早就无所谓了,他只想再见一眼那个人。3XzJlK
回忆早已模糊不清,过往的故事也都已经忘记的差不多了,甚至连那个人的样子都记不清了。3XzJlK
四千年过去了——实际上,这个时候他早已不在计数了,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已经多少岁了。3XzJlK
他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而旅行,也忘记了每次出现在自己面前让自己进入下一个梦境的白色发光大鸡蛋是什么东西,他只知道自己必须要前进,没有退路。3XzJlK
他什么都忘了,自己的名字,职责,任务,回忆,辉煌也好,哀叹也好,全部都不记得了。3XzJlK
并非是肉体或者灵魂上的死亡,而是精神在漫长的旅途之中消磨殆尽。3XzJlK
时间是最强的慢性毒药,钢铁的意志也会被缓慢地溶解。3XzJlK
当然,这可能也和林攸一刻都没有休息,一直行走在长夜之中有关,不然的话,他或许还能多坚持一段时间,可能一千年,也有可能五千年。3XzJlK
原本,他就不是那种适合长生的人,因为他不懂什么叫松弛有度,只会背负着越来越重的包袱在地狱中前行。3XzJlK
记忆到这里便中断了,他的“自我”烟消云散,只剩下一具麻木不仁的身躯依然不断前行。3XzJlK
一个长生者无所追求的时候,他的生命也就走到了尽头。3XzJlK
又渡过了不知道多少时间,不知是一天,还是一千年。3XzJlK
紫发的少女拨开虚假的人群,风风火火地闯入行尸走肉的视线。3XzJlK
他早就忘记她了,可他也一眼便认出了她的与众不同。3XzJlK
那种感觉,就仿佛灵魂深处在雀跃着,在呼唤着,诉说着自己的终点已经到了。3XzJlK
为什么,为什么已经静如死水的内心还会掀起波澜呢?3XzJlK
手背上的圣痕久违地散发出光芒,那是封印着朗基努斯之枪的伤痕——3XzJlK
这是他在第两千年的时候,看破了自己的未来而留下的保险。3XzJlK
一滴眼泪从他早已干涸的眼床中溢出,打湿了少女的紫发。3XzJlK
他张开口,那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发出过声音的嘴里,吐露出沙哑的声音。3XzJlK
林攸动了动脸庞,努力地扯出了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3XzJlK
PS:那个说下次一定的,脑袋伸过来我给你上个BUFF3XzJlK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