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被崩坏能影响的缘故，她梦到了那些已经很久不曾回忆起来的事情。3XzJn9
那是她还被天命组织的中上层人物认为成怪物——而不是一个没什么智商的小孩子时候的事情。3XzJn9
除了天命的主教、唯一的领导者、她的制造者也是她的爷爷，奥托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人愿意亲近一个用人类与崩坏兽基因合成出来的怪物。3XzJn9
但还有一人，也仅有那一人，没有将她当做怪物，而是当做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类，有或者说是一个小孩子般温柔的对待着。3XzJn9
即使是多年以后，在弥漫着青雾的长空市中，高烧中的德丽莎仍然能够回忆起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那是，第二律者还没有诞生，第一律者的破坏也早已从这个大地上消弭，世界一时间显得那么和平、美好。3XzJn9
纯白而圣洁的圣女对她微笑着，手中握着的银勺舀着一小块蛋糕，她面对德丽莎，哄小孩一般发出了“啊~”的声音。3XzJn9
虽然被当做小孩子让德丽莎有些不爽，但面对塞西莉亚那温柔的微笑时，德丽莎就真的像是小孩子一般乖乖地张开了嘴。3XzJn9
“咕啊……”而后，酸涩凄苦的味道将德丽莎从梦境中拉了回来。3XzJn9
现实终究不是梦境，距离塞西莉亚死在第二次崩坏的那个日子，已经过去了十四年。3XzJn9
黄莲凄苦的味道在德丽莎的口中回荡着，让她因为高烧而混沌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些。3XzJn9
睁开眼，她看到端着药碗，跪坐在她面前的樱发狐耳巫女。3XzJn9
“你是……”德丽莎刚想要开口，如同被砂纸摩擦伤口般的撕裂感立刻从肺部涌上，将她想说的话语全然打断，化作一声声无法抑制的咳嗽声。3XzJn9
“你的肺部受伤了，不要说话，先把药喝下去。”八重樱试了试手中汤药的温度，在刚才等待的过程中汤药已经从滚烫变得微温，正适合下口。3XzJn9
“咕……”看着八重樱手中那一碗冒着古怪黑色光芒的汤药，德丽莎下意识就想要拒绝。但她现在身体软绵绵的，连一丝力气都凝聚不出来。不要说是加了黄莲的汤药，就算是八重樱要给她喂一碗断肠草熬成的毒水，她也提不起一点反抗的力量。3XzJn9
“这就是天命的圣女吗……”零维中，封夜雪一边无师自通的翻阅着德丽莎浮现在表层的记忆，一边百无聊赖的感叹道，“竟然是琪亚娜的母亲，怪不得琪亚娜这么轻易地就加入了天命，原来是她还是个关系户……”3XzJn9
将德丽莎浮现在表情的记忆看完后，封夜雪揉了揉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怎么眨动过的右眼，对西琳说道：“我算是明白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看我的记忆了。”3XzJn9
虽然封夜雪总是要求西琳不要随便看她的记忆，之前对于这种随便翻阅他人记忆的事情也十分反感。但当她能够翻阅别人的记忆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真香了。3XzJn9
毕竟，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体会他人记忆中的全部感情、感知、情绪等事物，实在是太让人欲罢不能了。3XzJn9
所以即使偷窥别人的记忆是一件不怎么道德的事情，封夜雪也尽量克制自己不去阅读德丽莎的记忆。但在看到这份记忆浮现到意识表层时，他还是没有克制住自己，将精神投入了德丽莎的记忆之中。3XzJn9
但西琳却完全没有对此事发表自己的看法，她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3XzJn9
“还以为你会对这段记忆很感兴趣来着。”看着西琳一幅提不起兴趣的样子，封夜雪也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顺着刚刚展开的空间裂缝向外看去。3XzJn9
此时，德丽莎正被八重樱一勺一勺的喂食着加入了黄莲，味道极苦的中药。想来这中药的味道绝对是极差的，不然不会让能够喝下无糖苦瓜汁还面不改色的德丽莎露出如此痛苦的神情。3XzJn9
“她不会是在给德丽莎喂毒药吧？让她喝光之后就变成一道香喷喷的烤德丽莎方便下口？”虽然那黝黑粘稠的汤汁一看就像是毒药所以反而不会是毒药，但封夜雪仍然不乏恶意的猜测到。3XzJn9
“她要吃也只吃德丽莎体内毗湿奴的基因。”西琳沉闷的说了一句，而后似乎要调整心态一般，不乏俏皮地说道，“还是说，我亲爱的仆从终于无法控制自己到了要吃人的程度……咳咳。”3XzJn9
封夜雪抬手，轻车熟路地使用西琳的能量将空间裂缝合上：“都被敌人打到老巢就不要再开玩笑了，有时间开玩笑还不如想想该怎么对付这个新生的律者。”3XzJn9
“前提是我们依附的这个傻子能够再次遇到这个律者，而不是被吃掉。”西琳又咳了两声将喉咙中的异样感消去，“死剩种正用她的力量保护傻子不被侵蚀，不过也可能是为了保证食材的口感新鲜……你猜是哪种可能？”3XzJn9
“只要那碗汤药不是毒药的话，我宁愿相信前一种可能性大一点。”封夜雪仰面躺倒在地上，懒散地回答道。此时她也意识到在德丽莎恢复行动能力之前，她除了能够将德丽莎拉进来叮嘱两句之外，其他什么事情都做不了。3XzJn9
与此同时，被尖锐的藤蔓覆盖的教学楼内，由乃从教学楼上一跃而下，神色冰冷的看着前方。3XzJn9
巨大的金色十字架伫立在金色的操场上，被紫白色铠甲包覆着的少女坐在十字架上，摇晃着双腿，轻声哼唱着诡异的歌曲：3XzJn9
“Ring-a-round the roses（圆环形状的玫瑰）3XzJn9
Pocket full of posies（装满口袋的花束）3XzJn9
You all fall down（你们全都要死去）”3XzJn9
“啊，你来了啊。”封血回过头，头盔之下血红色的双目露出了愉快的神色，“虽然想将这个东西直接带走，但毕竟这是你的战利品，所以还是来征求一下主人的意见~”3XzJn91
“竟然来这里自投罗网。”由乃看着坐在十字架上的封血，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既然来了，就变成我的通往神明道路上的食粮吧。”3XzJn9
“啊啊，为什么你们总是这么喜欢那个所谓的神明啊？”听到由乃的回答，封血不由得苦恼的敲了敲身上的铠甲，像是自问一般的说道，“她一定很能和爱诺莎处的来吧？”3XzJn9
紫白色的铠甲震荡着，发出了嘶哑而低沉的声音：“不过是一个伪物而已，有什么资格去面见神明。”3XzJn9
“嗨嗨，好的好的。”封血做出了一个无奈扶额的动作，“你们果然很相似呢……不过刚才爱诺莎小姐也说了，相似的事物终究只能存在一样。”3XzJn9
“那么，又是谁能够留存到最后呢？”封血笑着说完这句话，紫白色的铠甲中突然爆出无数血色的触手，将自四面八方袭来的藤蔓牢牢缠住。3XzJn9
而后，封血将手臂化作缠绕着紫白色流体铠甲的触手，抓起陷入大地的巨大十字架，用力地向由乃砸去。3XzJn9
“稍微借用一下，等你死后我会还给你的……大概。”3XzJn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