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瑞雪兆丰年,也许这场雪能对这村来年的灌溉有些帮助。3XzJlF
今天的雪下得很大,为了健康考虑,我特地在屋里多添了些柴。3XzJlF
正月过去,马上就要张罗春季耕种的事情了,不能让疾病耽误了正事。3XzJlF
山路崎岖,村里的路不好走,从安全生产的角度,明天等雪下完,要跟刘大爹商量,请村里的劳力把道路清出来。3XzJlF
说来奇怪,在这个村子住久了,思考方式真的会发生变化。3XzJlF
都说做学问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也许确实如此吧。3XzJlF
学问做着做着把自己做成小资产阶级的调调,实在令人汗颜。3XzJlF
在D村住了这两个月,我思想上确实发生了转变,变得更加务实,更加踏实了。3XzJlF
唯一的遗憾,是也许是这村子住久了,对审美有些磨难。3XzJlF
土黄色,土绿色,青黑色,单调的颜色始终充斥着,连块红布都显得那么显眼。3XzJlF
尤其是今日,看到落日下的积雪,我更是这样感觉着。3XzJlF
不知为何,这雪我看着虽然是白色,但成片堆积起来,只觉得有些发青绿色或黄绿色。3XzJlF
独处时,和融入集体时,虽然都是同一个人,在旁人看时恐怕也有不同之处吧。3XzJlF
刘大爹在刘耀武的一再要求下,还是秘密进行了祭山仪式。3XzJlF
我们上午沿着一条隐藏起来的山间小路,来到了位于山顶附近的一间残破的木质建筑处。3XzJlF
它介于一间木屋与佛龛之间,木料斑驳,看上去之前被人破坏过,现在只是被简单的修复了一下,稍微恢复了一点本来的面目。3XzJlF
除此以外,这间木质建筑没有其他装饰,只有中门出悬挂的一个铃铛,随着风声发出清脆的声响。3XzJlF
刘大爹打开包袱皮,从里面拿出一块木质牌位放在神龛中央,刘耀武则拿出了粮食和酒,置在供桌上。3XzJlF
焚香祭拜完毕后,刘耀武重新将粮食放回包裹,把酒洒向地面。3XzJlF
祭拜的过程单调枯燥,倒是那块牌位吸引了我的注意。3XzJlF
那是一块深棕色的木牌,上面的油彩斑驳,不知是时间还是人为破坏,让上面的图案已经难以辨认,只能依稀看到木牌正中用青色和金色勾画出一个似人似蛇的模糊影像。3XzJlF
黄袍绿袖,人首蛇身,弯曲而盘旋。3XzJlF2
山神座下左右各有一只动物,看上去像细长的狗,只是画着六只脚,姿势奇异。3XzJlF
刘大爹祭拜完,便把牌位收回包袱皮中,像做贼一样把它收好,回家途中再也没有拿出来。3XzJlF
实际上我对这样的活动没有兴趣。只是,听说他们要进山,正好顺路做一下地形考察。3XzJlF
拜这次进山所赐,我充分掌握了D村的大致特征和风貌。3XzJlF
从山顶俯视,视野的确比只在村内徘徊要强多了,很有收获。3XzJlF
据刘大爹讲,此山名为冲龙山,是传闻中的‘龙脉’之一,过去以出产矿石闻名,而这个D村,其实是古代进山取石的后人建立。3XzJlF
据说这些后人分了两支,一支在山体的阴面(也就是隔壁的E村),而另一支则就是这个D村的祖先了。3XzJlF
这种说法到能说明为何D村会坐落在这样偏僻而交通不便的山区中吧。3XzJlF
只是,按刘大爹的说法,过去D村两面环山一面临湖,与现在的地貌特征不太一致。3XzJlF
听到我的疑问,刘大爹说,大概在明末清初,本地发生类似地震或山体塌方的事情,发生了一些地质上的变化。3XzJlF
煞有介事的历史典故,在哪个地方都有,权当一个山野民俗故事听吧,无需认真。3XzJlF
倒是关于下一步的生产计划,我脑海中已经有了些许眉目,后几天估计要忙活这件事的前期准备工作了。”3XzJlF
下午与刘大爹谈了谈今年的耕种计划。除此之外,还跟他说了我的方案——我的试验田计划。3XzJlF
长期以来,D村一直种植的是玉米、高粱,还有红薯,而且多半是粗放的、依据传统进行的种植。3XzJlF
这样不科学而低效,我来此首先要改进的,就是这一点。3XzJlF
按照我的方案,在D村,包括湖边和冲龙山山麓,先开出二十块试验用田,量不用多,十米见方即可,随后将田地和相应的种植知识普及给二十户村民,让他们按照要求分别种植小麦、黄豆、黄米和土豆。3XzJlF
通过对比实验,首先找出最适合D村种植的作物,才能有效的解决D村目前的问题。3XzJlF
同时,在这期间,也能观察一下是否是因为施肥问题和灌溉问题从而导致粮食减产。3XzJlF
在跟刘大爹说了我的方案后,刘大爹沉默半晌,随后同意了这一方案。3XzJl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