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直目光平静地聚焦在女子的脸上，仿佛是无比笃定女子定会告知自己一般的，并不慌张，只是静默地等待着橙子的回答。3XzJnx
半晌，橙子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你看起来似乎很有把握？”3XzJnx
壬直神色不变，目光淡漠如水,对橙子的暗讽完全无动于衷。3XzJnx
然而，魔术师也意识到此刻对自己的目的进行说明比跟先前一样再保持沉默要来得更好，于是也只是挑了挑眉：“我的目的是——根源。或者应该说，基本上所有魔术师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到达根源而存在，而我也不例外罢了。”说到这里，橙子故意停顿一下，抬眼看了一眼壬直。3XzJnx
少女神色仍旧是淡淡的，没有对橙子的话语做出任何的表示，似是并不在意橙子的打量，只是略微勾了勾唇角，示意魔术师继续。3XzJnx
于是橙子也就继续说了下去：“根源之涡应该是一切的‘因’，是各种现象起始之处。由于只要有‘因’就能产生‘果’，因此以存在来说，这即是‘究极的知识’。当然即使是究极，仍然是有限的，因此这只是为了便于我等进行理解而产生的说法。”3XzJnx
“你认为萦绕在寂静岭周遭、那股已经被扭曲污染了的力量跟那什么鬼的根源之涡有关系？”壬直拧了拧眉，神色终于凝重起来。3XzJnx
“嗯...怎么说呢，或许吧？”橙子忽地暧昧一笑：“其实我只是好奇造成那股力量的本源是什么。”3XzJnx
说着橙子从大衣的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香烟叼在嘴唇上，摸出银白色的打火机，拨开铰链，只听“啪”地一声，橙黄色的火焰便跳了出来，不断跳跃的火焰映在魔术师的脸上，显得神秘莫测。3XzJnx
闻言，壬直的面色沉了下来，一瞬间脸色变得冰冷如霜，眸光冰冷地看着橙子。3XzJnx
橙子轻巧地点燃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呼出一团烟雾，白色有如实质的烟雾笼罩住了魔术师的面容。：“所以...果然啊，七夜家的小鬼，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读取人思维的，但是...似乎你可以读取人心呢。这还真是有趣的能力，不管是野史还是正统文献中对这种能力的记载都到了一种屈指可数的地步。就算是那仅有的一点记载也是语焉不详得很。没想到还真能见到能够读取人心的......”3XzJnx
壬直面色冷淡而笃定道：“你的仇人是不是有点多？”3XzJnx
橙子：“......”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说别人？3XzJnx
壬直不复面瘫，脸上闪现了一个生动而真诚的笑容：“看见你的时候，自然而然地，自信就有了。”3XzJnx
橙子：“......”我连不说出来只是想想都不行吗？3XzJnx
壬直再次露出一个纯良的笑容：“恐怕不行，谁让你想什么我都能知道呢。”3XzJnx
“只是想的那一个瞬间会被你知道吧？而且你也只是...能够知道我想的内容，如果我发自内心觉得是真的，但实际上是假的话...你也根本无从判别不是么？”3XzJnx
壬直沉默了半晌，没有做出回应，算是间接承认了魔术师的推测。3XzJnx
橙子呼出一口烟，然后直接在床头柜上摁熄了烟头：“今晚你把这里的食尸鬼清理干净吧，应该难不倒你对吧，壬直？然后，明天我们便前往寂静岭。”3XzJnx
壬直用一种奇异的眼神望着橙子，仿佛橙子是一只奇形怪状的妖兽一般。被少女一言不发盯着久了，橙子不禁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橙子有些不自然地转了转脖子。3XzJnx
魔术师刚想说话便听见了少女的声线，带着莫名的嘲讽意味：“......你忘记我刚刚才受了重伤吗？退一万步说就算伤真的好透了，失去的血量也是实打实的吧。”3XzJnx
橙子愣住了，半晌才道：“......那个，我忘记了。主要是你的身体素质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太良好了。”橙子还是忍不住在心里腹诽道：简直不是人。3XzJnx
“那么...就算了，反正过段时间再去寂静岭也没事。怎么说那股力量也在寂静岭盘踞那么久了，不可能忽然就消失。”3XzJnx
“哦。”闻言壬直本因感受到橙子的善意笑了起来，却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眸色猛地笼上了下来：“其实倒也不用等，这点伤并不会对我的行动力产生过深的影响，后天动身就行。”3XzJnx
橙子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般沉默了片刻，忽地轻声说道：“你这个年纪可以不这么逞强的。”所以这么勉强自己是为什么呢？3XzJnx
壬直静静地靠在床头，抿紧了唇角，面上阴云密布：“我有一些事情需要确认。”3XzJnx
橙子张了张唇，似是还想要阻止壬直不理智的行经，但是最后从魔术师红唇中吐出的话语是这样的：“那好吧，我去联系后天前往寂静岭的车。”3XzJnx
闻言，少女阴沉的神色才和缓了些，她凝视着橙子，唇角微动，似是想说什么，但到底还是选择闭紧了唇一言不发。3XzJnx
看着少女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魔术师笑了笑，笑容中带着常人难以察觉的无奈，笑道：“那么走之前要清理食尸鬼吗？你的身体还能够承受吗？”3XzJnx
壬直沉吟了片刻：“清理食尸鬼......这点强度的行动，我认为没问题。”说着壬直拧起眉头：“不过你觉得有必要清理吗？如果我们能够解决扭曲的源头，即便不去主动肃清那些东西也会消散。反之如果我们的探索失败，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罢了。”3XzJnx
橙子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你说得很有道理，那就算了吧，你正好也可以在宾馆里好好休息。”说完，大概是说了太多话，橙子觉得喉头有些凝涩，便自然而然地伸了手去拿铝罐，准备用咖啡润润喉咙。指尖方才触及罐身，橙子便想起自己先前已经将罐中的液体饮尽了，不知为何，橙子感到有些莫名的尴尬，正在纠结是继续拿起铝罐假装喝一口，还是直接抽回手假作无事发生。3XzJnx
便听见壬直用淡凉声线道：“喝这个吧，不介意的话。”说着拿过一罐西柚汁，用苍白的指尖在瓶沿一抹，拉开拉环，递给橙子。3XzJnx
橙子下意识地接过，抿了一口，一股带着些许微酸的甜香在唇齿间漾开，橙子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嘴唇触碰的位置正是少女用指尖擦拭过的位置，一时之间，有些洁癖的魔术师感到有些不自在。3XzJnx
魔术师忍不住抬眸看去，大概也察觉到了魔术师的局促，壬直扯动唇角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等下，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完全没有自己去清理食尸鬼的打算吗？你该不会本来是想让我去干这事吧？”说完壬直指了指自己心口。3XzJnx
在一片无声的沉默中，即便以橙子的脸皮也渐渐觉得有些尴尬起来，却见壬直又发出了一声嘲笑，然后掀开被子整个身体就消失在了被单下，只余一个黑漆漆的后脑勺在橙子的视野里：“算了，我也不怎么介意就是了。队友不太强力什么的，我不介意的。”3XzJnx
魔术师发誓她能够感受到少女平静语气下的嘲讽意味。3XzJnx
橙子暗自翻了翻白眼，不想跟伤患计较。伸腿从床沿下来，站起身拿过搭在床脚的橙色风衣套在身上，又收拾了一番，准备出门之时。3XzJnx
床那边传来壬直略显冷淡的声音：“我之前有稍微清理了一下这个酒店，没有特殊行为的话应该暂时不会有问题了，不过你出门以后最好还是小心为上。”3XzJnx
待到一声轻微的关门声响起，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响声也消失了。3XzJnx
过了会儿，壬直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然后偏首，盯着躺在床头柜上黑漆漆的石头看了半晌，又紧接着收回了视线，两眼望着天花板放空。3XzJnx
那般分量的血液从身体中陡然消失，纵使以壬直超出常人的体质也有些受不了，四肢无力，大脑深处似乎有蜂鸣之音，震得她头晕脑胀。3XzJnx
但是壬直却不想顺应身体的需求睡去，有一些事情困惑着她。3XzJnx
按照橙子的说法来看，自己先前定是被什么不知名的力量拖离了现实世界。3XzJnx
虽然不清楚究竟是表世界还是里世界，但是这是无关紧要的事情。毕竟不管是表世界还是里世界，都是不属于人间的地方。3XzJnx
但是在那地方杀了自己和...姑且说是阿禅吧，从背后杀了自己二人的...是谁？3XzJnx
最令壬直感到在意的事情是，她早先倒下的时候，看得清楚，那把插在女子胸前的凶器分明是她的佩刀含光，这一点她是决计不会认错的。3XzJnx
想及此处，少女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袖摆，从袖中摸出了绸扇。3XzJn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