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海滩上流逝,当两仪未那将羽上津的身子完全埋到沙滩里的时候,太阳也已经将近没入海平线。3XzJpZ
接着,两仪海川笑着离开,两仪式也被两仪未那拉走,羽上津只得靠自己费劲地从沙子里爬出来,一边抖落潮湿的沙子,一边跟上她们的脚步。3XzJpZ
到了屋内,浑身是沙的羽上津却没能抢到浴室的优先使用权,这让他不得不一头钻进屋子边上的泳池,虽然在海里泡了一下午的海水,手指皮肤都泡皱了,但是冲掉了粘在身上的沙子,这让羽上津稍微好受了一点。3XzJpZ
洗掉沙子,羽上津在房间里等其他人洗完澡,期间,有服务员用木盒子送来晚饭,似乎是两仪式提前打了电话,不过这时候最后进入浴室的两仪海川也已经洗完澡,因此羽上津也没心思关心饭盒里面都是些什么,赶忙去浴室中冲了个爽(指冲澡)。3XzJpZ
而当羽上津出来的时候,两仪海川等人居然已经开始吃了,而两仪海川此时正光明正大的从羽上津的那份里面夹菜。3XzJpZ
“两仪小姐,你这太过分了!”羽上津赶忙夺过自己的饭盒,但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了不对劲,面前三个人正齐刷刷的看着他。3XzJpZ
“这边三个都是一个姓的,你是叫谁呢?”两仪小姐指着桌边的两仪家主和两仪大小姐如是说道。3XzJpZ
“那你说叫什么呗?”被食劫者两仪海川偷了饭的羽上津没好气地坐下,同时在心底认真思考该怎么称呼这几人的问题。3XzJpZ
“像理世那样叫我两仪姐,老板、海川姐,或者直接叫海川我也不介意。”3XzJpZ
“阿津叫我未那就行了。”两仪未那笑着说道。话说“阿津”这个称呼怎么那个世界都有?这是因果律武器还是时间线收束?3XzJpZ
“两仪,或者式。”两仪式好像和两仪海川一样,都不大在意别人对她的称呼,这是两仪家的传统吗?3XzJpZ
“那么两仪、海川姐、未那,请多指教了。”羽上津在确定好称呼后,向所有人简单示意,接着便一筷子拍走了试图偷偷夹菜的两仪海川的筷子。3XzJpZ
嵌在边缘的路灯照亮着被树林包夹的小路,吃完饭没多久,羽上津便踩着这条小道,步入茂密的海边树林。3XzJpZ
或许是奇怪的事情碰的多了,自海边回到屋子开始,羽上津就隐约感觉树林当中总有一种微妙的违和感,于是,他便借着饭后散步的名头,小心翼翼地顺着小道走进了树林。3XzJpZ
小道不长,大约了二十几米的距离,羽上津就到了尽头,那是一片被修饰齐整的林中空地,地面由碎石铺就,杯口大的灯规律的装在空地周围,照亮中央的木桌与长椅,以及坐在长椅上的人。3XzJpZ
换下了泳装,两仪式穿上了青色的和服和木屐,腰带紧贴腰身,双手轻轻搭在腿上,一言不发所造就的宁静气质,让她仿佛画中的人物。3XzJpZ
两仪式察觉到羽上津的到来,她抬起头,用失焦的瞳孔看着羽上津这边:“来散步?”3XzJpZ
“是,我打扰到你了吗?。”失焦的瞳孔让羽上津一时不知道两仪式是不是在看自己,他无所适从地转动眼珠,最后选择将目光落在桌子上。3XzJpZ
“我能问点事情吗?”随着简单对话的结束,周围沉默的空气一时间让羽上津感觉有些尴尬,他一边观察树林中的景色,一边用提问打破气氛,“两仪小...海川姐她为什么会定局在稻羽市呢?”3XzJpZ
早在两仪海川参加族中长辈的葬礼回来之后,羽上津就有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通过手机搜索“两仪”这一姓氏,结果虽然很少,但总归是有答案。3XzJpZ
两仪,是观布子市有名的黑道家族,网上对两仪家的消息除了这之外,就只有其当代家主是名为“式”的女性这一条。3XzJpZ
不过两仪家作为家族企业,按羽上津所想,两仪家的成员应该会都在观布子市为家族服务才是,为什么两仪海川会生活在稻羽市这一偏远小镇,而且几乎和本家没有任何关系呢?3XzJpZ
“那是父辈的事情了。”两仪式声音逐渐低沉,向羽上津讲述两仪海川的故事。3XzJpZ
“在海川小时候,她的父母为了她触犯了家里的条律,被两仪家的人杀死了,当着她的面。”3XzJpZ
故事很简单,只有一句话,但却非常直接地讲明了缘由,羽上津心中同情的同时,也不免有些感叹。3XzJpZ
“在这之后,海川被关系比较好的亲戚带到稻羽生活。”两仪式简单的结尾,接着问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两仪家不近人情?”3XzJpZ
“有点,但这毕竟是规矩。”羽上津表示理解,父母为了女儿犯险,家族为了利益和威望执行条律,“海川姐是怎么想的?”3XzJpZ
“理解、原谅,但难以释怀。”两仪式起身,踩着碎石地来到一棵树前,伸手抚摸树皮上的纹理,随后......3XzJpZ
极快的刀锋划过空气,在树皮上留下一道极浅的刀痕,但随着刀尖划过的瞬间,整棵树沿着刀痕拦腰截断。3XzJpZ1
“两仪?”除了两仪式的动作之外,更令羽上津惊讶的,是在这之前,两仪式的左手展开了完全异于常人的结构,从两根臂骨之间的位置,忽的弹出一柄匕首,被两仪式握在手中——那是一副义肢,只不过其制作之精巧细致,如果不是现在,羽上津根本看不出来。3XzJpZ
而在被两仪式所斩断的树木中,伴随着一阵凄厉的尖叫,一阵虚烟从树木当中渗出,接着,其它的树木也开始不安分地摇晃起来,树叶摩挲发出不安的沙沙声,树枝诡异地伸长,利箭一般刺来。3XzJpZ
羽上津下意识地想利用卡盒变身,但他这才想起,在这里,没有任何能够当做镜子的事物,祸津日神又只能在电视中召唤,于是羽上津只能自己应付这些攻击。3XzJpZ
匕首划开空气发出令人发悚的声音,仿佛死神的吐息,每当刀尖划过看不见的“线”的时候,就有一阵刚才那样的灰烟消散,象征着那些怪异的死亡。3XzJpZ
原先温柔平和的两仪式此时像是被完全替换了一般,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是杀意的两仪式,身着和服,却能如猫科动物一样自由灵活的在地上、桌上以及树林间跳跃,挥刀的动作干净利落,仿佛能精准的瞄准这些非人生物的弱点,为它们带来死亡。3XzJpZ
灯光照耀间,羽上津看见两仪式的眼睛,随着目光的聚焦,原本青灰色的虹膜此刻却闪烁着如同虹彩一般的颜色,虽然很美丽,但是两仪式全身上下最能彰显其杀意的存在,便是这对眼睛,让人下意识的产生恐惧,想避开目光。3XzJpZ
两仪式翻身跃起,身体旋转的同时手中的匕首随着身体画出一道圆弧,将袭来的树枝和藤蔓一同斩断。可以看出,这原本是用于从空中切割敌人首级的招式,但在此时,却被当做了针对这些植物的绞肉机。3XzJpZ
似乎是发觉应付不了两仪式,那些潜藏在树木和藤蔓中的存在全部离开了寄体,那是一些半透明的灰色怪异,其存在形式让羽上津想到了恐怖片中最为经典的幽灵造型,而羽上津也通过用石头投掷来证明了它们无法被物理手段触及的特性。3XzJpZ
然而这对两仪式来说,似乎完全不是问题,无论是先前的树木还是现在的幽灵,在她的匕首面前毫无差别,倒不如说,没有了寄体作为遮掩,两仪式杀戮的效率反而高了不少,很快,这些幽灵一般的事物就被清理干净。3XzJpZ
义肢再度变形,将斩杀了数只幽灵的匕首收纳,当两仪式回头的时候,仍然是失焦的青灰色双眼,仿佛刚才的一切不曾发生。3XzJpZ
此时的两仪式重新回到了刚刚见面时的感觉,但因为战斗而沾到身上的泥土却告诉羽上津,刚刚的一切不是梦境,只不过两仪式似乎没有察觉。3XzJpZ
鬼使神差地,羽上津伸出了手,将两仪式脸上的泥土擦去,而直到泥土被擦干净为止,羽上津才意识到自己的僭越。3XzJpZ
而两仪式似乎没有在意,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确认脸上已经没有脏东西之后,便踩着来时的小路离开,羽上津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接着心怀对自己失礼行为的懊恼跟在后面走出了树林。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