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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心殇

  一成不变的日常和你们的笑靥,是我不会遗忘的回忆。——五河士道3XzJ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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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火气方刚的炎炎烈日,被恬静、幽雅的明月取而代之,斑驳的月影洒于碧水之中,波粼般耀眼的湖面收留芳草落叶,调皮地荡漾起涟漪,微弱的荧虫之光忙忙碌碌往来,仿佛是提着灯笼的人,在巡视那生命回响的声音,将原本幽静的夜晚,点缀得光彩动人,让月下之人沉沦于唯美的遐想之中。3XzJoU

  扬起脑袋,仰望星空上镶嵌地银珠跳动,清风呼呼地刮着,轻扫向脸旁,感应身子底下的小草,忘我的舞动,慢慢摇曳,或许跟着被卷走些许烦恼,开始了畅想……3XzJoU

  早已知晓的命运,还未完成的拼图缺失了一角,其一面之形却已模糊不清,如今却徘徊于无尽的黑暗,没有任何目标闭上双眼,再一次对着流星,轻轻地祈祷,心中的悲伤依旧挥之不去,迷惘着,彷徨着,静待那高墙塌陷的一天。3XzJoU

  “你果然在这呢,艾蕾团长,晚上好。”一声问候语打破了沉静,回头而望,翠绿的眼眸倒映着一位棕红发少年,他洋溢着和煦地笑容,一步步缓缓行至,在月辉光泽的帮助下,披上简朴地银纱,隐藏着勃勃生机。3XzJoU

  “士郎你怎么过来了?是睡不着觉吗?”艾蕾毫不掩饰她的关心与担忧,毕竟,此人于昨夜的反击行动中,身体被贯穿个大洞,如今应该躺着休息才对。3XzJoU

  “那点小伤无碍事的,你瞧,我身体还是很硬朗的。”他用手有力地拍了拍,身上绷带缠绕厚实的部位,看似一脸轻松,没有什么痛苦之色流露,“况且,我对希伯来桑他的医术可是很有信心哦。”3XzJoU

  对于为什么会过来,他闭语不谈,跟库洛打赌输了,来这遵守契约,这一旦脱开口,就是不懂人情世故憨憨行为,而且尴尬不已。(赌约,艾蕾究竟能否看破)3XzJoU

  观察仔细的艾蕾,留意到他的气色还有些微苍白,却依然装作无碍的样子,按捺住训斥的心思,别过脑袋哼声道:“哼,想逞强耍帅的话,那就随便你了,你这个大笨蛋。”3XzJoU

  只是她想了想,又接着补充,“如果你之后敢把身体弄垮,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亲自揍趴下你。”3XzJoU

  “嗨。嗨。我们的艾蕾大小姐。”他这话,让艾蕾嗅到有点敷衍的味道,心中不免产生些许恼怒与不满。3XzJoU

  “哼,都说不要那样称呼我,不要给脸不要脸,士郎你这个大笨蛋。”艾蕾撅着小嘴,装作不理会他的样子,两眼直望着黑夜下的星斗,那只有一瞬的闪烁之光,却是窃取恒星的光源,企图掩盖暗淡荒凉的一面。3XzJoU

  士郎依旧在她身边笑着,枕着柔和的银辉,抬头仰望,与其一同欣赏着行星活动的轨迹,那微不足道的光芒,于无穷广袤的宇宙里,随时会悠然而逝,即便如此,它也借助发光等离子体的光源,代替它传递火种的希望,使恢恢天宇不那么寂寥,维系成一张庞大的宇宙网,于茫茫宇宙蔓延而开。3XzJoU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不用猜也能知道,士郎明显是特意来寻觅她的,不然他如今肯定死撑于实验室之中,全然不顾他糟糕的身体状况,钻研移植结晶的核心资料,单纯为了救助他们,劝解死神不敲钟。3XzJoU

  “这个吗。其实我是来道歉的。”收回跟星星对目而望的视线,士郎饶了饶头,低着脑袋,接着道:“抱歉了,艾蕾桑。隐瞒了你们,是我的不对,真的非常抱歉。”3XzJoU

  “你说的隐瞒,是指你的身份,还是昨夜你的计划?”她脸色很是平淡,像似已预料到的发展。3XzJoU

  “都有。”3XzJoU

  见他就差弯腰致歉,艾蕾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不要动不动就跟我道歉,你做的我都能理解,你对身份的伪造我也能认可,只是,我不希望你把一切都由自己一个人扛,尤其你还是我们新加入的同伴,再说,我早就大概猜到了,可不要把别人当傻子了,笨蛋士郎。”3XzJoU

  不知为何,士郎瞧见她的神采,比以往还要神气得意,有点要求夸赞的意味,摇了摇头甩开不贴合实际的脑补,“想等我亲口向你倾诉吗…,这还真符合你团长的本份,那么感谢你的体谅,我们的好团长。”3XzJoU

  除了八舞她们[精灵]的身份,士道接下来一五一十地向她缓缓说出了实情,包括他想造就一艘星槎,承载流星团的所有人,驶向宇宙探索。3XzJoU

  “五河士道吗?怪不得那天,你突然提出这名字,是提前给我们打个信号吗,你还真是考虑周到呢。”3XzJoU

  “但我也没有撒谎,卫宫士郎确实也是我的名字之一,至于理由有些复杂了。”士道目视前方较为阴森森的绿意之海,由冷风一吹,掠起一阵阵婆娑的海浪。他流连起令他毙命的箭击,他不免唏嘘稀里糊涂的天降灾祸。3XzJoU

  到现在他都无法明白,没有生死仇恨的他,究竟是为何被偷袭杀死,说不定是箭道部有他不了解的纠纷,他的退社影响了某人的利益,也有可能跟魔术师有关,为了某种目的防止突生变故,而杀绝可能的隐患,就像小时候那次一样。更甚有可能是英灵,他隐约间跟那红衣白发的英灵有关,他想到那英灵是正义使者,又抛之脑后。3XzJoU

  艾蕾虽然好奇他语中的特殊,但也没过于深入探问,她懒散地伸了个腰,又问:“那你之后要怎么做?直接向他们如实相告?”3XzJoU

  “恩,差不多吧,明天早晨我就会跟他们明言。”决意与他们共进退的士道,已经不想再隐瞒他们这些朋友,这不符合他的作风准则,即便到时会有抵触、反感,也比彻底心存芥蒂要好。3XzJoU

  艾蕾瞧见他神色上的认真,满意一笑,却言:“我不赞同你的做法,士郎。孩子们现在把你当作长辈,认为比我们年长的你,在你的较为成熟上,凭依他们精神寄托的象征,能赋予他们勇气迎难而上,尤其你还屡屡做出让他们敬佩的壮举,一旦你颠覆他们对你心中的形象,那么将得不偿失,崩裂他们的信心与动力。”3XzJoU

  “意思是让我暂时隐瞒,等事情结束后才告之他们一切,艾蕾桑你也很考虑周到呢。”其实他也有想过,只是这样一味隐瞒,对他对别人,内心都不太好受,实属煎熬。3XzJoU

  “没错。还有到时候你如果没有说出口,那么我一定要你好看!”说这话,艾蕾思绪有些复杂,却极度地掩饰着,她望向天幕上较为暗淡的星斗,不知在想什么微漠一叹。3XzJoU

  随罢,她起身立起,影子恰巧落在士道身上,士道微微仰头,看着她的侧脸很是平静,脑中不免回想起她的遭遇。3XzJoU

  艾蕾·修琪加尔·洛可丝,一位家庭稍加富裕的普通女孩,父母都是立志当正义公正的律师,即便整天因工作忙碌的他们,也会抽空去陪伴着他们的女儿,享受着温暖平凡的日常生活。3XzJoU

  本来这该是幸福美满的家庭,温馨的印记该永驻于末,却因一场特殊的见闻,进入分崩离析的计时记,就单单女孩过眼一会儿,名为[精灵]的神秘,就被权利的阴暗面宣判社会性死亡。在国家机器面前,单个普通人确实无能为力,百口莫辩的绝望,剥夺了说话的权利,只能无奈接受[死刑]的判决,或许只能等待未来有申冤者的出现。3XzJoU

  但,艾蕾的家庭情况有些特殊。3XzJoU

  其父从小的理想就是当正义使者,在天网论坛上是人们赞不绝口的名士,几乎常登英国[独立报]的幸福榜单,加上他还是个议员,如果他选择奋力抵抗,被他所援助的人会挺身而出选择支持,民望高的他暂时也拿他没辙。3XzJoU

  只是,此人对正义有些偏激,在多数与少数间,都会选择前者。也就是说,在得知部分真相的艾蕾之父,为了避免真相暴露向大众眼里,导致全球国家失去公信力,人类文明出现混乱纷争,牺牲者会数不尽数,所以他毅然选择领命遵从,其母也无奈听从安排,以近乎抛弃的方式,让艾蕾成为流星民众,推向进黑户的无底深渊……3XzJoU

  要知道,对流星民众口诛笔伐已是社会常象,在高层的渲染下,人们对于流星民众厌弃程度,已快到喊打喊杀的地步,不动手可能算是高抬贵手了。(详见漆黑的子弹的起始者)3XzJoU1

  那些见风使舵的人,你们可知那都是还不到几岁半的小孩啊,你们是体会不到炎上的绝望吗?你们的魔鬼心理究竟有多重,可能连孽镜台都暗淡得看不清,把这些孩子引向绝望的人,绝不能被正义所原谅!3XzJoU

  身怀正义的少年,手攥紧得很响,听闻动静的艾蕾偏过头,意味深长地望了他几眼,侧耳聆听着他传来地告语,“艾蕾桑,我知道你对正义的反感,讨厌像我这种自以为是,口口念叨正义的人,我也不会去向你争辩什么,扭正你的想法,毕竟,那就算有隐情,错了就是错了,包括我也是差不多,何况,我也讨厌又留恋这样天真愚笨的自己。”3XzJoU

  他张开手心望去,对‘血迹’怔了会儿,情绪复杂念出末语,接着道:“请听我说,牺牲少数拯救多数的正义,我是不会再让它重蹈颠覆,在你眼前重演,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牺牲,我一定会贯彻意志,拯救该拯救的一切,时间会向你证明这一点,我发誓!当所有人都抛弃你们时,我也决然不会抛弃你们,这是属于我的正义!也是身为朋友的觉悟!”3XzJoU

  在发出铿锵有力地念语后,他的语气开始放缓了下来,“所以,你能相信怀有正义信念的人吗,即便只是一点也好。”3XzJoU

  [士郎阁下,请谅解她对正义的过激,毕竟,在团长的理解中,时崎先生也算是为了他女儿的正义抛开我们,所以她是被持有正义信念的人,抛弃了两次……]3XzJoU

  忆起往昔库洛地认真告语,士道的决心更加坚如磐石,他挺起胸膛,有力地拍向心口,静等对方的回应,即便是冷嘲热讽也无所谓。3XzJoU

  只是,艾蕾冷着脸,沉默不语地迈起步子,与他擦肩而过,毫不回头地往前直走。3XzJoU

  士道见底下月辉中的影子,交汇后断开,他还未为此失落,就听到身后如此心声,“我可不想听你的豪言壮志,在你的身体没痊愈前,还如此随便乱来,身为流星团的团长,我怎么可能放心得下,去相信一个不懂自爱的笨蛋团员呢,不骂你,都算我体恤你了。”3XzJoU

  这时,士道他发觉,在自转力的帮助下,两人的影子缓缓出现交汇的一点,内心稍加放松,呼出口气。3XzJoU

  “还有,库洛那家伙就算会透露,也会先经得别人同意,最近我可没听到他的提前声明,所以你到底从哪里得知我过去的经历?我的好团员哟。”她的脸上一时露出和煦的笑容,士道不知为何,却仿佛嗅到危机,感觉到有种莫名的压力。3XzJoU

  “这个吗…”想到这里,艾蕾的经历,大部分都是威尔偷偷地对他诉说而出,像似很看好他而付诸一切的助攻,却让他有种不明所以地困惑感,敢情威尔他是误解了什么。3XzJoU

  “哼哼,是由此身绝伦的真理之眼,窥视了世界线刻录的片段,在此身理之构造者,所拥有神智的辉光,轻松推演拼凑出来的,没错就是这样!”还不会买队友的士道,想了个令人信服(?)的理由敷衍了事,接着转开话题道:“对了,明天早上有个东西要你看看,到时你一定会思维覆写,对正一先生改观。”3XzJ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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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这艘隐藏于瀑布的星槎,相信正一先生,费了好大功夫,偷偷为你们打造的逃脱载具,如此,你还认为,时崎正一先生会选择抛开你们,只是为了追寻他的女儿吗?不哦,他是刻意离开你们,吸引走一些敌人的视线,好让你们能够成功脱离呢。]3XzJoU

  艾蕾回想起,于瀑布内别有洞天的量子仓间中,士道脸上挂满着对他人自豪的神色,向她着重介绍,隐藏有一段时间星槎的来历,是多么曲折。3XzJoU

  那是他们飙木枭时,机身紧贴瀑布垂直滑行而过,眼尖的茱蒂丝从中瞧出端倪,听说她是长时间只关注的一个方位,才发现了景物间在区域上的异样。3XzJoU

  之后士道费了些微功夫,才成功破解芯密,也发现这是自家阿爸的手笔,猜测可能是他英国出差时,受人之托而随手设立的可搬式信息锁。3XzJoU

  接下来,就是杰克看着气势恢宏的巨型[方舟],心里手痒而想拆卸研究,被希伯来急忙硬生生阻止,以及赶来的库洛,观察情况,并透露他得知一些实情,据说是时崎先生临走前,以地理性地暗示,向他警醒一旦流星团出现了危机,就带领所有人前往瀑布。3XzJoU

  注目会被他们修葺得威风凛凛的[方舟],接着又望了眼前头,在数据形成的弹幕雨中,下意识用身体为孩子们抵消的棕红色短发少年,艾蕾有些哑然失笑,“士郎你果然还是不听我劝,你所证实你心中的正义,我可是一直看在眼里,你可别累垮了,不然,反而会让孩子们担心啊。”3XzJoU

  谁又能歌颂你的传奇呢,即将消失夜幕天衢的你,到最后道别的记载,也留不下你的心声,这就是你走这条路的悲哀啊,五河士道。3XzJoU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