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某个消息在耳畔响起,军需官诺德尼不敢置信,他发出的声音在一间小小的办公室里惊动了其他一同在执行工作的同事,引得他人瞩目。3XzJmX
他惊讶的神情之后,无法言述的恐惧正慢慢的靠近这个年近四十的男人。3XzJmX
军需官强吸一口气压下自己心中翻涌的思绪,对着军用通讯另一边的人继续吼道。3XzJmX
“泰德•科鲁兹那个老不死的议员老爷管不好自己的私人财产丢了自己的农场是他的事!”3XzJmX
“我们驻守在敖德萨,对面就是西方佬的大军,他们可能下一刻就会打过来。”3XzJmX
“我不能让我们的几千士兵饿着肚子去对抗枪炮火雨!!”办公室里,紧扯着话筒,像是抓在另一个通话人脖子上的军需官把手紧按在桌面上一摞厚厚物资表单上。3XzJmX
如果不是实在是境况堪忧,负责的军需官绝不愿在现在的这个节骨眼上,冒着得罪一位旧时代残活下来的大人物的风险发表如此火气十足的芬芳言论。3XzJmX
敖德萨的德洲国民警卫队驻军正面临着补给乏力,对他们进一步的军力集结速度造成了恶性循环的状况。3XzJmX
一支四位数的部队,带着其作战的所有装备及武器驻守于敖德萨城镇群边上。3XzJmX
其中上下一众人员来来往往,吃喝拉撒可不是小数字。3XzJmX
与通话中的人大概是谈崩了,军需官把手里的电台话筒直接摔在折叠桌上,他强烈而无法抑制的波动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3XzJmX
“再让他们这么搞下去,我们马上就会连辣椒酱都没得吃了。”他不无怨怼的说道。3XzJmX
军需官自接手这份苦差事以来,比起和最近视各地驻守的警卫队军需仓库为私产的管事人要求补给唇枪舌战,他对目前这个节骨眼上来自奥斯汀的地方势力大佬强硬要求政府军力来为自己管理不善的行径擦屁股更加不爽。3XzJmX
敖德萨地区的重要性不是因为它与某个宇宙世纪爆发的世界大战争夺的重要的资源地带重名,而是它在德洲边境线上丢掉它会严重损害与之相连的公路网城市的致命性,特别是对奥斯汀首府与地方势力的物资联系。3XzJmX
美国诸洲自己在地图划分和北非地区一样搞规直的边界线的害处在他们受到攻击的时候暴露在野心之辈眼里。3XzJmX
再加之美国诸洲发展不平衡对基础设施进行整修的水平。3XzJmX
若不是新政府实在是人手不足,玩不动钢铁洪流的话,德洲首府怕不是在发出什么独立声明的三天内就陷落了。3XzJmX
现在双方的态势在军需官需要每天打上十几通电台通讯,来保证他们派出去对垒防守的几处前哨基地的正常供给就已经很明显了。3XzJmX
自然,奴隶暴动所引起的恶性事态,不亚于在后方点火,不论是放任还是镇压,在不同时节点上,都会让维持着这一种经济体系生存的德洲人付出颇大的代价。3XzJmX
身处于第一线战区,军需官非常明白他们后方不稳会产生什么连锁反应。3XzJmX
历史上的人体火箭先生可是给罗马帝国来了一记重创。3XzJmX
更遑论他们面前还有等着锤他们的新政府,只要对方再来一个解放奴隶宣言,所有曾经把奴隶当垫脚石的德洲人怕不是要排着队上断头台。3XzJmX
猎人是不会对自己手里的猎物手软的。敢于用人命确立自己秩序的新政府绝非是易与之辈。3XzJmX
军需官对这种时候后院起火实在不好作何态度,以致于在一名属下来到他身边汇报工作,正打算往自己口里塞支烟的时候才发觉。3XzJmX
“早上运送一批物资的车队已经晚了五分钟没汇报。”3XzJmX
“......见鬼!”从下属的年轻人脸上看到难色,本能意识到不妙的军需官立时骂上一句。3XzJmX
沉重的军事警报声突然在办公室里所有人的耳畔响起。3XzJmX
几辆满是弹孔的装甲悍马冲开了基地门禁的拦截,压满了的油门直闯进基地内仅与外界两墙之隔的大校场之中。3XzJmX
不待橡胶轮胎有校场留下自己多少亲吻的痕迹,也根本顾不得校场里还停着的其他车辆,用尽仅剩力气踩下刹车的人已经看不太清眼前中弹的车窗后的世界。3XzJmX
手搭拉打开的悍马车门,挺着一囗气跑回来的驾驶员捂住流血的伤口闯进了正打算持枪警备射杀意外来犯者的士兵视野里。3XzJmX
待看清车里的人是自己的同袍之后,第一个看见车中血腥惨烈状况的士兵不禁为自己所目视的画面而倒吸一口凉气,他马上呼唤起能处理目前糟糕事态的专业人员。3XzJmX
随着他的大声呼叫,抬着担架及过来帮忙清出受伤同袍的其他人马上像是被惊了的蜂窝的蜜峰,蜂涌至刚逃出大难的悍马车边,一帮人七手八脚的小心把车厢中不住流血的尸体或是重伤者移出,进行伤势急救。3XzJmX
而在晚一步才反应过来抵达校场的军需官眼里,他们正目睹着一支武装护送队在日常执勤任务中突遭横祸。3XzJmX
担架搬运的重伤者旧军服上沾着不知是自己还是别人的血,意识陷入朦胧分辨不清耳畔回响的人言抑或梦语。3XzJmX
返回的车辆不止一辆,另一辆悍马打开后车门的时候,内里仿佛是被撬开的沙丁鱼罐头。3XzJmX
一个移出的人员抱着在交战断掉的右手手肘痛苦嚎叫。3XzJmX
救援者草草把他的伤情处理一下移上担架,在没有使用麻醉剂压制之前,少掉的肢体自身体上被分离的疼痛会折磨着他自己每一根正在运作的神经。3XzJmX
当他被抬走的时候,留下的不仅是惨烈的现实,还有声声刻进其他士兵心中的战争创伤。3XzJmX
军需官拦下一名躺在担架上侥幸未死的被运送伤者问道。3XzJmX
受伤的士兵捂着被子弹穿过肢体的伤口,面色憔悴,用自己不多的力气给想知道答案的军需官回答道。3XzJmX
“....他们趁我们松懈了对我们发动攻击。”挣扎着说了这句话之后,伤者在伤势下不得不再躺下。3XzJmX
在此番紧急事态下,了解到的一点消息所指向的人是谁不言而喻。3XzJmX
新政府再次对德洲警卫队展开袭击动作,这不是第一次了。但比起之前,他们给敖德萨驻守人员造成的伤害却更直接与明显。3XzJmX
默默无言的军需官这般想着板起了自己的脸,很难看,他看到医疗兵对几位被移出的伤者进行了检查,确认了心跳已经停止,将他们归类到了被覆盖面容的死者之中。3XzJmX
受流血的人出现在校场上,一时间使军营中闻言赶来凑热闹的围观者都清晰可见。3XzJmX
起初,他们脸上或许还有惊讶,但是,当他们看见死者的尸体被覆上伪装布,一块儿放在一起时,那同类的死亡所唤起的悲伤感,严重挫折了他们不多的士气。3XzJmX
把他们的表现看在眼里的人,可以毫不费力的在那些士兵的脸上看到他们心里迷茫、畏惧、悲观。3XzJmX
悲观的气氛像流感病毒在这一帮在末世好不容易苟活到今天的士兵中扩散。3XzJmX
对于这场由上层所决定的战争,军需官对他自己及士兵要承受这样的事感到悲哀。小人物作为炮灰必须要承受这世上最惨重的代价。3XzJmX
当军需官正思考着这次的事态会给他们带来多大的损害时,不知何时,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从慌忙的人群中跑到了军需官脚下,他碰到了一个路过的士兵因好奇捡起了它,并在军需官面前把它展示在手指中。3XzJmX
它不大,不过是花栗鼠冬藏时经常搜集的橡子那般大小。只是,细看的话这个人造物在人类手里头上正发出一闪一闪的LED运作信号,实在是无法将它归进无害品的行列。3XzJmX
军需官这下明白了,为什么他们派出去那么多次都不像侦查队那样全军覆没,新政府故意无视他们给分建基地输送物资的运输队这次会突然遇袭了。3XzJm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