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是他年幼时候的事情了,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没有异能也不会除魔,甚至连字都不认几个,每一天都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3XzJlX
一个疯癫的男人在白日闯入家中,杀死了母亲,然后掳走了自己。3XzJlX
过程是怎么样的,靳烛已经忘记得差不多了,唯独一点他还记得,那便是他被半埋入土中奄奄一息的时候,是父亲那张胡子拉碴的脸出现在自己模糊不清的视线中,将自己从泥土中拉了出来。3XzJlX
他也始终记得父亲跪在母亲墓前的样子,记得他发誓要把那个杀人凶手绳之以法。3XzJlX
那之后父亲发疯了一样的工作,最后还加入了国际刑警,满世界追捕那个男人,和他背后的组织。3XzJlX
一次又一次的交手,一次又一次的辗转,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一次又一次的振作。3XzJlX
直到父亲英气的脸上堆满了皱纹,些许白发混入了黑发之中,他也没能如愿以偿。3XzJlX
为自己不会伤害他人而感到高兴,如此善良的女孩……3XzJlX
不是像我这样的杂碎,而是这么纯真,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好孩子。3XzJlX
那便是消除其执念,让对方在世间不会被他物吸引而徘徊。3XzJlX
让复仇鬼杀掉仇人,让饿死鬼吃饱饭,让贪财鬼拿到钱财,让色鬼……咳咳,最后这个暂且不论。3XzJlX
凉子的愿望是去找到自己的妈妈,可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首先他不知道凉子的妈妈在哪儿,就算找到了,留给凉子的时间也不多了。3XzJlX
那位大师留下的咒文已经开始变得黯淡了,再多拖一会儿,可能事情就会恶化到无法扭转的地步。3XzJlX
靳烛没有那个能力,也没有那么多的材料,再一次构筑一个能压制绝望的封印。3XzJlX
他之前也旁敲侧击地问过凉子有关那位僧人的事情,得到的答复却是不知道,靳烛不知她是否是在撒谎,不过他愿意相信那不是谎言。3XzJlX
也就是说,一旦咒文封印被解开,这孩子就会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3XzJlX
不过,自己也有取巧的办法,哄骗一个小孩子,倒也不是难事。3XzJlX
靳烛拿出粉笔在地面上刻出一个三角,灵力构成的结界顿时将他们与外界隔绝。3XzJlX
靳烛也吓了一跳,这时候咒文封印要是失效了,那可就玩大发了。3XzJlX
“凉子的妈妈一定也很着急吧,因为最疼爱的凉子不见了,如果凉子去见妈妈的话,她一定不会愿意让凉子离开。可对于人类来说,和幽灵相处太久是会折寿的,强行生活在一起只会引发不幸。”3XzJlX
靳烛继续说着,他放缓了语气,用女孩比较能接受的说法说出了残酷的现实。3XzJlX
“可是,还有一种办法,凉子可以永远守护最爱的妈妈,和她在一起。”3XzJlX
“大哥哥骗过你吗?”靳烛尽量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他轻轻抚摸着女孩的脑袋,毫不在意上面的血污与泥泞:“只要凉子成佛去天界的话,那就不用担心这么多了,一来凉子可以在天上保佑妈妈平平安安,二来等妈妈也成佛了,凉子和妈妈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3XzJlX
毕竟,连神都是真实存在的,虽说神和人一样有着七情六欲,他们并不高尚,也并不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3XzJlX
也因此,不管出现什么样的灾难,人类永远要自救,驱魔师也好,除灵师也好,都是为此而存在的。3XzJlX
靳烛右手的食指和拇指用力,几乎将手中粉笔样子的辅助道具捏碎。3XzJlX
“只是啊,这样一来,凉子必须要忍受几十年的孤单,因为在天上的日子里只有你能看到妈妈,而妈妈却看不到凉子,凉子愿意吗?”3XzJlX
“当然可以了,凉子可以在天上保护妈妈,直到你们团聚。”3XzJlX
女孩再一次哭了出来,但这一次,却没有流出血泪,而是清澈的泪花。3XzJlX
靳烛稍稍松了口气,他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取出一包抽了一半的香烟,放在女孩的脚下。3XzJlX
靳烛稍微有些后悔,后悔在走进来之前为什么把汉堡吃掉了。3XzJlX
不管怎么看,香烟做祭品也太奇怪了,而且还是小孩子模样幽灵的祭品。3XzJlX
“那么我们开始吧,时间不多了。”他起身,对着女孩说着:“祭品只有半包香烟,有点寒酸,不要介意,凉子上天界以后,大哥哥会去找凉子的妈妈,送更多的祭品过来的。”3XzJlX
女孩用力地点了点头,她拭去自己脸颊上的泪花,很认真地看着靳烛。3XzJlX
靳烛拿起粉笔,刚想要进入下一步,一道有些耳熟的声音却突然从身后传来。3XzJlX
和之前的林攸一样,靳烛的外表形象是有原型的,这个原型是野良神里的惠比寿(稍微年轻一点的以后)。3XzJlX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