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42l501
“职业？”42l507
陆离盯着面前做笔录的记录员，片刻后开口：“二级调查员……这个程序还需要走吗？”42l50
“这是必要程序。”记录员死板着一张脸，硬邦邦地回应陆离，然后站起身离开，身影虚化。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另外一道身影显化出来，坐在陆离对面的位置上。又开始了重复不知多少遍的问题。42l50
“绝对不可能！通过纯白之门会引起以太暴动？”坐在椅子上的审讯官目露厉色，“要知道昨天整个漫宿都发生了动荡！”42l50
但陆离和司辰对话的秘密绝不能说出来，于是他接着摇头：“或许是我天赋异禀。”42l504
“天赋……”审讯官气得胸口起伏。在喝完整整一杯水后，他换出陈恳的脸色，“陆离，你知道的，防剿局允许个人保留一些秘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这无可厚非。42l50
但你现在保守的秘密已经威胁到了整个凡世！你知道吗？漫宿的任何动荡都会以某种形式在凡世表现出来。”42l50
审讯官心头一喜，在他看来这是陆离已经屈服的表现，于是他趁热打铁做陆离的思想工作：“陆离，如果你因为受到某种限制，而不能将秘密说出口的话，防剿局还有足够隐蔽的秘境。在那里你可以受到永黑之塔的庇护！”42l50
如果是普通的防剿局成员，听到这里八成已经松口了。但是陆离依旧毫无反应，他不仅不能答应，还要做出“完全无辜”的姿态。42l50
“你们还不明白，我不是在保守什么秘密。”陆离盯着审讯官，“而是我身上根本就没有秘密。”42l502
“换而言之，我的身心与行为没有一丝一毫的阴霾，全部都是为了‘人类’。”42l505
审讯官怒而拍桌，然后愤怒离席。陆离面前的玻璃幕墙瞬间闭合。只有头顶一束细小的光照下来，落在他的肩上。42l50
回到莫兰书店后，陆离上床睡觉，结果还不到一个小时，一群防剿局的精锐干员就拿着枪冲进来，将陆离从床上一路带到了永黑之塔，然后连续三天不眠不休的审问。中间只有二十分钟的短暂修整时间（这是给审讯人员的）。同时用外接式的金属头箍，阻绝了陆离对外界的以太感知。42l50
陆离没有反抗的表现，在其他方面他都表现得无比顺从。但是唯独在最重要的核心问题上，他一反常态地宣称“根本没有什么秘密”。42l501
但是作为后勤部门的负责人，海德一力支持陆离没有问题。而行动部的几位长生者则觉得陆离身上有利可图。在他们看来，陆离出众的战斗能力和适应能力，正好可以用来搞漫宿开拓。不管怎样，这都是一批支持陆离“无罪释放”的势力。42l50
而以“信理部”为首的势力，则是拿出了铁证——防剿局在漫宿林地的一处驻扎地被余波破坏，要知道，为了在不断变动的漫宿中扎根营地，防剿局为此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这件事因陆离而起，他所隐藏的秘密价值定然不低。42l501
而负责监控末日钟和超凡者的统筹部则是完全中立，只是播报了两位司辰交手，同时末日又提前了三百年的消息。42l50
对于末日提前人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只要不是一次性到头，都可以慢慢扭转回来。但是司辰交手肯定有隐情。因此问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陆离身上。42l50
防剿局已经存在太久了，他们虽然在大体的方向上还是为了维护人类和凡世，但是内部所产生的无数派系，现在却开始相互扯皮。42l50
乘着这个难得的空闲，陆离终于可以给自己理一理思路了。42l50
首先，自己现在的处境应该还是安全的，防剿局顾及陆离的秘密，以及支持他的人，不会对他动刑。42l50
接着，莫兰•克拉克。如果说她是居心不良刻意接近陆离，那么也不必冒着风险为陆离举行仪式，更不必教给他大量的神秘知识。如果说考文森的手记给了陆离步入神秘学的基础，那么莫兰就相当于传道授业的教师。42l501
但是无论是她之前的隐瞒，还是不告而别，似乎都在说明莫兰没那么可靠。作为陆离进入防剿局的介绍人，她的不告而别，也是陆离此刻身陷囹吾的重要原因。42l50
守夜人•瞳中扉更是告诫他，要远离浪游诗人，而陆离从未和司辰•浪游诗人的本尊接触过，唯一扯得上关系的，只有莫兰•克拉克。42l50
对于守夜人的话，悼歌诗人也没有否认。冬之司辰的神职中有“不被欺瞒”的权能，因此也证明了守夜人的话真实不虚。42l50
“所以说有问题的其实还是莫兰吗？”陆离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那束垂落的光，他在心中默想着，“但是她会在什么地方设下陷阱？这个目前还不清楚。42l50
贤者之石随着弧月的主动放弃，已经完全归属与我。而受控之火本质上是白日铸炉的力量具现，此刻也顺从与我。莫兰完全没有能给我下套的余地。”42l50
想不出来就暂时搁置，这一向是陆离的习惯。他将这一份疑虑压在脑海的深处，转而进行下一项思考。42l50
“冬之司辰曾经说过，让我去m•c画廊拿一幅画。这家画廊我并非对其一无所知！”陆离想起了科罗尔，那个白发少年。卡特说科罗尔一向喜欢画画，也经常到一家画廊里去，一待就是一整天。42l50
那家画廊位于海德公园的附近，它的名字叫“蒙特•克纳瓦卡画廊”。42l503
但陆离丝毫没有去把那副画抢回来的想法。那是冬之司辰的具名者，也是祂的一个化身。首先，陆离不想再去请一个随身老爷爷回来，谁知道祂会对陆离做什么手脚。42l50
其次，科罗尔在之前就被防剿局抓了，现在还关在秘境牢狱里审问，保不准就把这事供出来了。陆离要去拿走那副画，就势必要和防剿局对上。42l50
陆离摇了摇头，感觉到那个箍环沉重地压在颅骨上。于是他试着在脑海里开口：“喂，在吗？”42l502
而脑海里那道充天塞地的黑影则是微微摇晃，一个有些苍老的女声从里面传出来。42l50
“buzai，guna！”42l5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