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合欢的警告其实算不上有多及时,因为她刚把话说完,夜袭者的第一波攻势便已经抵达。3XzJmB
“叮叮当当······”清脆的敲击声连续不断地延绵了好一会儿,那是尖锐的石块撞击在客车装甲板上所发出的声音。3XzJmB
田合欢懊恼地低声喝骂道,这该死的声音属实吵得她心烦意乱。3XzJmB
确认车里的最后一个人已经苏醒并开始整理装备之后,她取出一面筝形盾,然后猫腰冲了出去。3XzJmB
覆盖全身的文艺复兴时期板甲凭空显现,身形单薄的少女眨眼间便被披坚执锐的大只佬所取代。3XzJmB1
眼前红光闪过,得到提醒的田合欢肩膀往上抬起,一发本来朝着她脸部飞来的石弹被更加厚实且角度更大的肩甲挡住,偏飞到一边,发出了清脆的响声。3XzJmB
地图之中的白色小点点已经将这里包围了,外面的情况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混乱。3XzJmB
又是一颗投石呼啸着飞来,命中了那位把守在隘口的重装干员,使得他痛呼了一声,单膝跪倒在了地上。也许是平时训练不够刻苦,这位代号为【紫护】的佩洛族大汉虽然在警报发出时便立刻举起了盾牌,但匆忙之间他为了护住上半身的要害而将盾牌的防御面举得太高了,然后好巧不巧,那几颗投向他的石子有一颗投中了他的膝盖,当即就废掉了他的一条腿。3XzJmB2
不只是侧翼,还有前后两面,这几波投石近乎是同一时间发动的!3XzJmB
田合欢眼尖,三步并做两步奔到紫护身旁,单手架盾,另一只手则提拉着这位倒霉蛋的战术背心后领,一边格挡弹幕,一边撤向阵地内部的安全地带。3XzJmB
田合欢以为自己已经喊得够大声了,没想到嘉维尔的嗓门比她还要更大几分。3XzJmB
原以为这家伙应该待在车里,用医疗法术支援四方——没想到她其实一开始就没有那份当后援的心思,而是扛着自己那根形似长柄锤的医疗法杖,挤占了另一个隘口的守备岗位。3XzJmB
现在她正忙着用手中的长杖,将一只矮小生物的脑壳锤进泥土之中。3XzJmB
这只生物,它···暂时先用这个人称,刚刚从装甲履带运输车的车头处摸进来。3XzJmB
田合欢这时才得以观测到袭击者们的正体:它从头到尾莫约有140cm,浑身长满灰黑色的毛发,弯腰驼背,靠两只短而瘦弱的后足站立,前爪则五指分明,能够灵活使用道具;在他的身上各处覆盖有残缺的,被各种污渍所染成油腻棕黑色的布料。3XzJmB1
虽然刀身的锈蚀和磨损情况非常严重,但以田合欢多年来积累的武器方面的知识,她很快便看出,那是一把现代工业制造的金属刀具。3XzJmB
一边借助外围的火力压制阵地,分散守备人员的注意力,同时派遣小股部队潜入阵地内部,伺机进行特种作战。3XzJmB
她的脑海里联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一群恶毒的,肮脏的,从鼻尖旁的胡须直到脚趾缝,浑身上下无不令人作呕的丑陋的东西。3XzJmB1
短暂的分神结束了,因为命中田合欢盾牌的弹幕火力正在减弱,她这才发现,己方的支援已经到场了。3XzJmB
手持方盾与铁锤,ACE飞身跃下,身后跟着他手下的几个小伙子。3XzJmB
数名重装干员组成人墙,弥补了阵地上因紫护倒地而出现的缺口,与此同时,装甲履带客运车上射出一道绿色光束,照耀在了膝盖受伤的紫护身上,只见这位壮汉脸上痛苦纠结的神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缓开来,显然这光束的镇痛功能十分强力。3XzJmB
经验丰富的重装组长应对起这种程度的攻势尚且还游刃有余,ACE一边还有闲工夫向田合欢询问战况。3XzJmB
“这是一次有组织的围攻,敌人的正体尚不明确,已知其拥有相当的智力与使用工具的能力。”3XzJmB
“估计是招惹到附近的山贼了吧,运气真坏。你去车顶上看着,敌人有可能会从上方偷袭我们。”3XzJmB
随手将盾牌抛弃,后者在掉落到地面之前便化作白色的光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出现在田合欢手上的,是两把用锁链连接在她护腕上的短镰刀。3XzJmB
这个近乎250斤的金属罐头,全身披甲的大只佬以不符合其臃肿外形的灵活程度连续往身侧垫了两步,身上爆出了一团灰烟,随后消失在了原地。3XzJmB2
“酷——诶!这就是远东的忍术吗?”目睹这一切的紫护两眼放光,忍不住惊呼了一声。3XzJmB
这里的视野更加开阔,可惜夜晚的荒野并无美景,入眼之处,只有熙熙攘攘的,手持火把或武器的人形生物。3XzJmB
它们着甲率十分低,仅有一些健壮的个体在要害位置装备有锈蚀破损的金属片,手上拿着的也尽是些投石索、弯刀、直剑,以及由破旧的木板手工拼接成的三角形盾牌之类的简陋装备。它们的眼睛冒出星星点点的红光,给人一种邪恶而危险的感觉,歪咧开的嘴上却流着涎水,似是饥渴难耐,看起来却又带着点不健康的痴呆之色。3XzJmB
施展旱地拔葱的技巧跳上来之后,田合欢像个吃鸡游戏里的“老阴比”一样趴在车顶上,悄悄观察着这群怪异生物,同时脑子飞速运行着,试图将它们的形象与自己之前所阅百科全书中的内容对号入座。3XzJmB
草(辱骂意味),这人形,这鼠头,还真尼玛的有点像中古战锤世界里的斯卡文玩意儿。3XzJmB
有句话说得好:当一位战锤玩家得知自己穿越到了战锤世界后,他哭得宛如一个被踩到脚趾的屁精。3XzJmB7
“它”小心翼翼地爬了上来,动作轻盈得像是“它”的兽亲——真正的老鼠。“首领”对自己绝妙的部署与源自高纯度血脉的精湛技艺十分自信,在“它”看来,这群愚笨的外来滞留者根本不可能识破“它”的潜入。3XzJmB1
直到,“它”那腥红的独眼与某位装甲伏地魔对上了视线。3XzJmB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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