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有任何反击之道?慈惠咬紧牙关,他清楚体内灵力还能支撑金刚不坏体一些时候,在此期间若是找不到办法,自己就真要死在这里了。确实还有手段可用,但那是万不得已时……3XzJnW
“毗沙门天,你是想一个人独吞功劳好回去领赏吗?”增长天恰到好处地走过来,他应是看不得多闻天独自杀死部长占功,便要来掺一脚;多闻天皱眉道:“我与他单打独斗取胜,在场者自有见证;你并无功劳,还想捣乱?毗留陀迦,劳烦你离远点。”3XzJnW
“哈,见者有份!若是有不止一个部长来,我还会给你留点;但现在肯定不行!”3XzJnW
增长天立时伸手抓住了慈惠另一边肩膀并开始用力,显然如果多闻天不松手,他就要以慈惠的身躯角力,即使把人硬生生从中撕开他也不会松手。多闻天连连皱眉,也不愿松手,这可苦了被夹在中间的慈惠,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将会被以这种方式杀死——两股拉扯力在他体内角逐,无处可卸,他只能极速运转灵力抗衡,可是鬼王的力量太过可怕,灵力飞速损耗……这可如何是好?确实到了使用最后底牌的时候了吗?不先从他们的抓取中挣脱的话——3XzJnW
忽然,不知是否出于对增长天的厌恶,多闻天竟然松手了,于是慈惠的身躯立时如一根被紧张多时的皮筋般向增长天方向反弹过来,同时在慈惠体内积攒已久无数宣泄的力量被慈惠全数集中于右拳上,反手便朝增长天面门上砸来;这一下快如疾电,增长天应对不及,被慈惠一拳打得鼻梁粉碎,巨力在脑海中反震数回,令他头晕目眩,狂喷鲜血向后仰去,就连抓住慈惠的手也松开了;慈惠死里逃生,立时落地,纵身一跃跳上围墙顶部,冷静旁观。3XzJnW
增长天被这一拳打岔了气,好不容易缓过来,揉着脸来回打量慈惠与多闻天,神情渐趋凶恶。3XzJnW
“真是不自量力,”多闻天活动着手腕轻描淡写地说,“我是四天王之首,你是四天王之尾,真以为我能战胜的对手,你就也能对付吗?既然你这么想抢功劳,我就让给你。无论你输得多惨,我都会把你带回去的……现在请展现自己的实力吧。”3XzJnW
慈惠清楚自己这一拳能有如此大的劲力,完全是借了多闻天之手,与增长天单独对战,他依旧会陷于本体力量过小的劣势中,只要增长天不算太傻,也能很快看出自己战斗方式的奥秘。3XzJnW
不过至少他会比多闻天好对付些,这是仅有的好处了……该继续战斗吗?还是设法挑拨这两人的关系?逃跑是逃不掉的,就算真能在与增长天的战斗中占据上风甚至压制他,依多闻天冷静实在的性格,他也会收拾残局,慈惠清楚自己目前仍无破局之机。3XzJnW
增长天被慈惠这一拳打得有些疑惑,这位“部长”不仅有与那女人相近的力道,还在两鬼王的撕扯中存活了一阵,确实有本事,但在多闻天面前他自然不肯落了下风遭人耻笑,便扶正鼻梁,咬牙切齿道:“人类,我要把你撕碎然后吃下去……”3XzJnW
慈惠立于墙头,只是静观局势;多闻天已经找到一片树荫躲雨,似乎确实想让慈惠与增长天战斗;但打下去对慈惠没好处。他谨慎考虑着逃离现场的可能性,正提防下方增长天的突袭时,忽见他闭眼仰头,似在嗅着什么气味;片刻他喜笑颜开:“告辞,我要去追人了!毗沙门天,这老和尚便留给你当功劳好了,我不稀罕!”说完他便朝街道尽头急速奔走,片刻便消失在了烟雨中,这一变化令慈惠愣了神,仔细一考虑,增长天大概是通过什么方式感知了白莲的位置并开始追踪了,以适才白莲背着寅次郎离开现场的速度,怕是没法逃过追踪,但慈惠自身难保,还不清楚该如何继续应对多闻天,便只能暗自希望白莲能吉星高照。3XzJnW
“烦人的家伙走了,”多闻天这时从树下走出,摇晃着手腕说,“慈惠禅师,重新开始吧。”3XzJnW
“你们的目的便是试探出‘部长’的实力,并击杀么?”“正是如此。”3XzJnW
慈惠双掌合十,正色道:“老僧还有压箱底的本事,不到生命危急之刻,不会轻易使用,但是一旦用出来,我便有与你一战,甚至击杀你的把握。毗沙门天,看你是个稳重的人,要试试争个鱼死网破吗?老僧若横竖都走不脱的话,便不得不殊死一搏了。”3XzJnW
“还有后手……有趣。我倒是很想了解你是否有言过其实。”多闻天摩拳擦掌。3XzJnW
这么说都无法迫使他预估危险性并退却吗?多闻天的自信建立在极强的实力基础上,他不会轻易被真假对半的话吓到逡巡不前。这种对手非常难缠,慈惠心想还是尽量保全自己为好。多闻天看起来不像是增长天那般会随意屠杀百姓的妖魔,慈惠只要自己能逃离此地就好。3XzJnW
慈惠便纵身一跃,消失在围墙另一侧下;多闻天没想到他刚说要拼命,却忽然落荒而逃,想着自己严肃的战斗意志竟被如此欺骗,心下甚是不悦,便径直发起冲锋,撞开围墙,左看右看,发现这是间看起来有点家产的人家院落,其中居民大概是发觉外面的战斗后早就逃难去了;唯独不见慈惠的下落,难道他脚力惊人,又翻墙向另一边去了?复杂地形下慈惠一个正常人类确实好躲得很,多闻天抬眼一看,忽然发现远处围墙上方似乎有个人影正在翻过,便继续冲开墙壁,直接追击。3XzJnW
倒不是说必须在此将一个部长击毙,多闻天只是非常讨厌生死看淡的战斗以一方的惜命逃跑而告终;当然他可以以普通人的性命要挟慈惠留下,但那是增长天才会做的事。除了执行波旬交待的抓人计划,他并不会将注意力浪费在那些弱小的平民身上。3XzJnW
待多闻天一路撞穿多层墙壁,找到慈惠适才翻越的围墙时,慈惠却早已不见了去向。多闻天心生疑惑,觉得以慈惠适才战斗时展现的速度来看,他不可能逃过笔直赶路的自己,但他却在多闻天眼皮底下消失了;他只是借助了附近的复杂地形吗?有点遗憾。3XzJnW
多闻天正皱着眉头四处找寻时,芦屋道满却适时地从他撞开的缺口走进院落来。3XzJnW
“多闻天王大人。确实找不到慈惠禅师的话,见好就收吧。对方虽然选择了逃跑,但不代表对方拥有最后手段这句话是假的。我们的任务是试探部长级的实力,还是别冒风险为好。”3XzJnW
多闻天已经冷静了下来;他低声说:“至少这位部长级完全不是我的对手;再战斗些时候我便一定能杀死他。其他部长若都是这个级别,波旬大人甚至不需要亲自出手就能战胜八部。”3XzJnW
“其他部长中没有像他这样只凭拳脚战斗的……对付起来各有难处。总之情况改变了,现在我们应当把增长天王找回来,重新商定计划,;他刚才在东大寺杀了很多人,此事必会传到八部那里去的;他们很快便会制定计划,甚至集合力量来东大寺附近搜查我们。”3XzJnW
“那又如何。这种级别的部长决计不是我们鬼族的对手。毗留陀迦那边便随他去闹吧……他跑那么远,我是没兴趣去追。你若是有那闲心,便自己赶过去看看吧。”3XzJnW
“他刚才似乎是突然闻到了那女人的血气,便直接追过去了。这样我可不知他在何处,不好找啊……”道满扶额叹息,他对增长天很没办法,能说服此人在树林中静候数日已经很麻烦了;于是这样自言自语着,试图争取多闻天的同情与帮助,但多闻天显然不欲多想。3XzJnW
那便顺着适才增长天离开的方向找过去吧,不能让他没头没脑追太远,坏了此次计划。正好增长天在泥泞中踩出了两行极其显眼的脚印,反倒省去了道满辨识方向的麻烦。增长天虽然刚断过足,速度还是比道满全力奔走更快,或许道满赶到现场时,他就已经擒住寅次郎与白莲并将他们撕吃了——如此也罢,至少金刚峰寺那边会完全不了解这两人的下落,道满可以在此事中彻底淡化自己的存在,增长天吃到了想吃的人,自然也会心满意足。3XzJnW
只是他究竟追了多远?路程太过漫长的话,道满怕自己会身陷山林野路难以脱身。3XzJnW
道路尽头确实延伸进了山林中。道满循着增长天的大脚印一路寻找时,忽觉前方不远不近、大约五里远外的稍高处产生了很强的灵力信号,并且连续闪动,似乎是在高强度输出?发生什么事了?又过了些时候道满察觉到了增长天王一闪即逝的感应,这更令他心下担忧——增长天王向来看不起灵力,他也会发出这种信号,十有八九是想求援,也就是说他遭遇了异常棘手的强敌?对方会是谁?对手狂风暴雨般的感应很快消失,道满回味片刻,发觉这似乎是……3XzJnW
总之,必须尽快赶到现场附近;增长天王确实处境不妙!3XzJnW
白莲循着来时路狂奔;一重三密加持并不算很快,加上她还背着人,实际上并未比正常奔走快上许多;她不时回头观望,确信没人追踪,才总算放心。以这身体状况,真能在寅次郎存活期间赶回金刚峰寺吗?就算顺利回到寺中,就能立刻设法替他疗伤吗?不清楚寅次郎内脏究竟伤成了什么样,白莲完全不敢去深想,如此才能给予自己虚幻的希望,否则背着一具逐渐冷却的遗体回山——这是何等悲怆之事。白莲只恨自己过于任性,不知安分。3XzJnW
这是来时的官道,已经深入乡野,两侧都是地势渐高的山林,无人出没。就这样一鼓作气赶回高野山吧——等等?3XzJnW
白莲忽然发觉前方道路中央似乎出现了一个人影,并正在朝这里赶来;原本白莲不想理会对方,只想与其擦肩而过,但直觉忽然令她警觉,她觉得稍稍躲避下也未尝不可,便立刻拐入道旁林中,出于女人的好奇心,她便驻足片刻,从树后探出脸来观察来者身份,以印证自身的猜想;由于她决断得够快,对方似乎没能注意到对面烟雨中一闪而逝的黑影,只顾沿官道继续赶路;白莲得以在三丈的距离处大致看清了其身形。看侧脸,居然是……源满仲?3XzJnW
目送满仲跑远,白莲才心有余悸地从树后走出,再三确认他已经走远,考虑再三,决定躲入林中继续赶路。看满仲冒雨赶路的速度——他确实是在为某种紧急事态而奔走,是得知了有妖魔在东大寺闹事吗?可这样他身边应该跟着一群指路的人。能令他从远距离感知事态并前往的,应当是慈惠发出的灵力信号,这也说明,慈惠大师还好好活着;虽然白莲也讨厌冷酷严肃的源氏父子,但若让满仲与鬼王对上又会有什么结果,白莲倒挺期待。不过她是没有余裕留下观战了,之后应当会从三郎处得知此次事变的后续吧。3XzJnW1
源满仲也未曾想过事态会有此变化;政变结束后忠行制定了休养生息的大体方针,他无事可做,便前往自己在摄津的庄园探视,归来途中竟察觉到了灵力信号,那是部长级全力发出的信号,令他立时明白十多里外正在发生紧急事态,便立时赶往。膝切已经很久没痛快地战斗过了,无论是在与箱子、妖忌还是瞳,乃至最后的无名神明的战斗中,他都未曾取得战果,无论如何他都不想放过这次机会。那个灵力信号强度稳且高,是部长级求援的做法。3XzJnW
他只顾在官道上飞速奔走,想着众位年轻部长都窝在京城跟忠行一起混吃混喝,也不知会出现在东大寺的部长级是谁——会是慈惠?慈惠虽然也是数十年老部长,但多数时间在延历寺镇守,两人交集不多。作为同僚还是要呼应其求援的。3XzJnW
然而这时他忽然看见前方道路上出现了个极魁梧的身影;对方正飞奔过来,速度虽快,看步履却有些不稳,满仲心生好奇,便放缓脚步,静静等候其靠近;待那人再跑近些,满仲看清那是个面容狰狞可怖的妖魔,头上两根角表明了其身份,全身衣物上更是沾了许多红的白的血液脑浆,甚至还有肉眼可辨的人体残渣——这妖魔必然刚杀过不少人,看来部长级发出求援信号的用意必定在他!满仲立时拔剑,戟指对方面门喝道:“你是何方妖魔?老实交代!”3XzJnW
那妖魔见又有不知名武士拦道,竟很给面子地停下脚步,离满仲三丈隔着雨幕站定,龇牙道:“你是谁?胆敢拦我的路,作为蝼蚁还挺有胆量!”纵然言语间不改乖张态度,他却吸取了林中一战的教训,知道人类剑士中大概还会有龙太郎那般有一手古怪把戏者在,而且那黑衣武士手中所提之剑显然比龙太郎更有来头……那漆黑的剑身似乎缠绕着杀气。3XzJnW
“看你身上的血污,刚刚一定杀了不少人。是从东大寺来的么?你在那里大开杀戒?”3XzJnW
“既然猜对了,还不落荒而逃吗?我在追人,你要再敢阻拦,我便把你撕碎!”3XzJnW
“我在问你名字,我的剑不斩无名之辈!”满仲大喝,“我是源氏摄津守满仲,很久都没爽快地砍过妖怪了……你今天既然不长眼撞上门来,我便将你切细碎些,为遇害者报仇!”3XzJnW
满仲看见那妖魔神情变严肃了;这点小变化躲不开他的眼睛,这似乎是一丝畏惧的表征。3XzJnW
“我是南方增长天王毗留陀迦。人类,知道之后可以滚开让路了吗?”3XzJnW
“增长天王”?这妖怪竟然用护法神之名自称,是读过佛经吗?还是仅仅借了这个不错的名号?还有三个相似的妖怪在吗?满仲满心疑惑,再度打量对手,只见增长天身高七尺,极是魁梧骇人,鼻梁正软塌塌瘪下,大概是刚才受了伤;他在与那个部长交手后赶来了吗?他在追什么人?远处的灵力信号还存在,那部长也存活着,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3XzJnW
“既然杀了人就别走了,把来龙去脉说清,或者我一寸寸割断你,再慢慢审问。”3XzJnW
增长天何曾被人类如此指着鼻子盛气凌人地逼迫过,此刻他想着无论满仲是何方神圣,都不应该再忍了;但看着他手中的剑,他再度冷静下来;在此僵持毫无益处,如果满仲也拥有超常的剑术,此刻在空荡荡的大路中央交战并不理智,最好是进入森林继续赶路;说实话满仲气质中特有的狂躁杀意令增长天有所警觉:此人或许与自己是一路人。能甩掉他继续追白莲最好,若无法摆脱,便在森林中找寻整根原木之类的巨大武器与其交战最好。3XzJn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