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破局的方法

　　“......感谢两位的解说。”3XzJmh

　　“呜，怎么会...太过分了......”3XzJmh

　　普拉缇娜捂住了脸。3XzJmh

　　在扎尔克的补充下，我们终于完全明白了这座城市发生了什么。3XzJmh

　　第七天的夜晚，被他们取名为【洞人】的“魔兽”出现了——陷入沉睡、身上有着【空洞】的人，从沉睡中“苏醒”，开始袭击其他还清醒的人类。3XzJmh

　　冒险者们无法看清从空洞中钻出的是什么，突如其来的变故再加上累积下来的疲劳，让战斗变得异常艰辛。被空洞中伸出来的“某种东西”——也就是那些章鱼触手所伤到的话，就会立刻失去意识陷入沉睡，同时伤口会变成跟它们同样的空洞。3XzJmh

　　.....感觉跟什么丧尸电影一样呢。3XzJmh

　　最后，在日出之时，中央广场的【洞人】.....包括被它们所伤、也成为同类的居民和冒险者们，被蕾尽数歼灭。3XzJmh

　　还活下来的，就只有不到六十人。3XzJmh

　　而当中，能够战斗的只剩下扎尔克和蕾。3XzJmh

　　扎尔克将幸存者聚集在教堂，并且设置了结界进行保护。3XzJmh

　　那天没被搬运到广场、还留在自己家里的人们自然也变成了【洞人】，不过，它们在白天似乎无法活动，扎尔克和蕾在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和记录后，利用沾上圣水的木板从外侧封住了那些民居，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它们在夜晚的活动能力。3XzJmh

　　但是，情况依旧越来越恶劣。3XzJmh

　　【洞人】们活跃的时间变长了——从第十天开始，它们在黄昏和清晨也能活动。3XzJmh1

　　这座城市正无法停止地走向毁灭....而且，这诡异的“空洞瘟疫”，或许还会危及整片大陆。3XzJmh

　　兄妹二人所付出的巨大努力，在这场灾难面前显得何等的微不足道。3XzJmh

　　“受不住压力而自杀的人，也会长出【空洞】。”3XzJmh

　　蕾补充着残酷的细节：“当然，没能坚持住而闭上眼睛的人，下场也可想而知。”3XzJmh

　　每过一天，【洞人】的数量就会增加，【幸存者】的数量便会减少。3XzJmh

　　睡着的【幸存者】，会被蕾和扎尔克送回他们的家里——那是他们最后能做的事。3XzJmh

　　“不过，杀死【洞人】的方法很简单，只要杀死作为‘人类的部分’就行了。”3XzJmh

　　接下来的说明让我有点郁闷。3XzJmh

　　原来，【洞人】的弱点并不是那个空洞，也不是躲在空洞里的鱼脑袋，反而是被寄生的人类本身。3XzJmh1

　　“虽然从洞里钻出来的东西很棘手，但人类的身体却没有任何的变化，甚至更加迟钝。”3XzJmh

　　蕾意味深长地看向了我：“也就是说，只要‘杀人’就行了。”3XzJmh

　　把被寄生的人杀死，空洞也会随之消失。3XzJmh

　　很简单粗暴的做法，很有效——为什么我当时没想到这点呢？3XzJmh

　　如果直接攻击属于人类的那部分身体的话，战斗早就结束了，普拉缇娜也不会遇到危险。3XzJmh

　　...不，恐怕不是没想到，而是......3XzJmh

　　“......这、这样的事情.....”3XzJmh

　　“普拉缇娜同学。”3XzJmh

　　扎尔克打断了普拉缇娜颤抖的声音，他闭上了眼睛，语气变得格外严肃：“是的，你想说的没错，我们‘杀人’了。”3XzJmh

　　“.....！”3XzJmh

　　“我们把他们称为【洞人】，把他们划分为魔兽，但实际上，他们也还是人类。”3XzJmh

　　因为不明原因而被空洞所“寄生”，成为怪物苗床的可悲人类。3XzJmh

　　“但是，我们没能找到救赎的方法，只找到了杀戮的道路，所以.....我们的双手染上了鲜血，成为了杀害无辜者的【罪人】。”3XzJmh11

　　房间里一片寂静。3XzJmh

　　“我承认，这是我的无能。我的决策导致蕾也跟我一起成为了杀人凶手。作为背负‘保护人民’这个重任的圣骑士，我显然是严重失格了。”3XzJmh

　　把本应保护的对象当作魔兽杀害，对圣骑士来说是多么的讽刺。3XzJmh

　　“......哥哥。”3XzJmh

　　少见地，蕾的语气里多了一份担忧。3XzJmh

　　即使是工作中少不了沾上人类鲜血的冒险者，也不是杀人狂。3XzJmh

　　他们杀死的是“魔兽”，同时也是无辜的人类。3XzJmh

　　.....真的可以这么说吗？3XzJmh

　　我能理解他们的自责，但却无法认同。3XzJmh

　　刚刚向蕾找茬的那个中年大叔，那幅丑陋的嘴脸映在了我的脑海里。3XzJmh

　　.....扎尔克和蕾，已经做得足够好了。3XzJmh

　　一个普通的冒险者和一个休假中的圣骑士，做到这份上还不够吗？3XzJmh

　　一直以来都生活在和平的现代社会，我 对生与死、杀人与被杀这些事情自然没有什么很深的感触。3XzJmh

　　正义也好，守护也好，我都不太懂——我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遇过的最大难关，就只有考试而已。要我在这些方面说出什么大道理，连我自己也会感到脸红羞愧。3XzJmh1

　　不如说，我甚至还没能理解什么是真正的“责任”。3XzJmh

　　可面前的这两兄妹不一样。3XzJmh

　　他们背后有着什么故事，我们暂时还不清楚，但现在的他们，毫无疑问是所有人——甚至包括我和普拉缇娜在内——的救世主。3XzJmh

　　没有他们，这里的状况或许.....不，是肯定会更糟糕，我们的处境也会变得希望渺茫。3XzJmh

　　我有资格对他们说些什么吗？3XzJmh

　　这样的我.....虚有其表，内在只是个普通女高中生的我——3XzJmh

　　“......我不认为扎尔克先生你们做错了什么！”3XzJmh

　　先开口的，是普拉缇娜。3XzJmh

　　她的嘴唇颤抖着，眼角红红的，但声音却毫无一丝动摇：3XzJmh1

　　“虽然...虽然我可能没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但是......”3XzJmh

　　金发的少女深吸了一口气，湛蓝的眼睛直直看向红发的兄妹：3XzJmh

　　“你们绝对不是什么【罪人】，蕾小姐也好，扎尔克先生也好.....你们成功保护了这么多人，不该是【英雄】才对吗？那么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把一切的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呢？”3XzJmh1

　　普拉缇娜的语气激昂，平时那副怯懦的影子彻底消失——这孩子总是会在这种时候展现出帅气的一面呢。3XzJmh1

　　“或许蕾小姐和扎尔克先生所杀死的确实是无辜的人们......但是，但是......！.....呜？”3XzJmh

　　金发的小圣女发出可爱的呜咽声，抬头看向轻轻抚摸着她脑袋的我。3XzJmh

　　抱歉咯普拉缇娜，我也想耍耍帅。3XzJmh

　　“计算‘没能救下的人’的数量，本身就是毫无意义的事情。”3XzJmh4

　　站起身来，我平静地说道：3XzJmh

　　“.....计算‘接下来还能救多少人’，才是你们该做的事情，不是吗？”3XzJmh

　　什么罪啊，双手沾满鲜血啊，真的说出来不觉得很中二吗？3XzJmh6

　　反正，我已经不想再计较那些东西了——罪孽也好，失败也好，没能做到的事情就是没做到。3XzJmh

　　没有时间倒流的能力，就只能打起精神面对未来了。3XzJmh

　　无论在原本的世界还是这里，都是如此。3XzJmh

　　“......骑士大人...！”3XzJmh

　　普拉缇娜泪眼汪汪地看着我，这孩子怎么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哭了？3XzJmh

　　“噗嗤。”3XzJmh

　　普拉缇娜眨了眨眼睛，我也眨了眨眼睛——哦，我做不到这件事情。3XzJmh

　　但是，这是我们第一次看见，蕾真正的笑容。3XzJmh

　　“哎呀哎呀，真是败给你们了啊，两位同学。”3XzJmh2

　　扎尔克也露出了苦笑：“没想到一不小心还被你们鼓励了.....不过，能被圣女候补大人称为【英雄】，等我回去之后一定要跟团长他们炫耀一下呢。”3XzJmh

　　嗯？！3XzJmh

　　“圣女候补.....咦？！”3XzJmh

　　普拉缇娜瞪大眼睛，捂嘴惊呼：“为、为什么会知道？！”3XzJmh

　　“猜的。”红发的圣骑士摊了摊手：“黑骑士同学暂且按下不表，但普拉缇娜同学明显就是未来的圣女大人嘛~”3XzJmh3

　　怎么就把我按下不表了。3XzJmh

　　.....算了，虽然一开始只自称是旅人，但我们也没有隐瞒的意思，在什么时候露馅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3XzJmh

　　而且，现在也能确定面前的兄妹是友而不是敌，暴露不暴露也没差。3XzJmh

　　“如你所言，普拉缇娜只是异名，她确实是圣女候补。”我摸了摸还在慌乱中的普拉缇娜的脑袋，缓缓说道：“而我，则是一个因为某种巧合取代了原本负责护送她前往圣王国首都的圣骑士，没有名字的放浪骑士——仅此而已。”3XzJmh

　　“诶，‘无名’的骑士吗~？”3XzJmh

　　蕾露出了熟悉的笑容——不，现在的她是发自内心的微笑：“不过，没想到小普拉缇娜的名字是异名.....咦，难道是黑骑士小...咳，黑骑士为你取的吗~？哎呀呀呀~”3XzJmh1

　　“不、不是的！不对，虽然是骑士大人为我取的...但、但不是那个意思....大概....！”3XzJmh

　　普拉缇娜陷入了另一种层面的慌乱：“等....请不要经常摸我的脑袋，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3XzJmh

　　“诶，那你的骑士大人就可以随便摸吗？”3XzJmh

　　“不、不是的！不对....呜——”3XzJmh

　　这是被欺负了啊，普拉缇娜。3XzJmh

　　不过，女孩子之间的打闹吗——好怀念。3XzJmh

　　“那么，圣骑士扎尔克。”我压低嗓音，严肃地看向红发的青年：“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我们之间也互相认识了，接下来该进入正题中的正题了吧。”3XzJmh

　　距离浓雾出现已经过去超过了十二天，虽然物资还很丰富，但从礼拜堂的情况看来，这里的人们也不可能一直不眠不休躲避【空洞】的侵袭。3XzJmh

　　况且，面前的这两兄妹恐怕也快到极限了——毕竟他们也是好几天没合过眼了。3XzJmh

　　“既然你对这里的情况更加了解，那么指挥就依旧交给你了。”我朝着扎尔克点了点头：“如果从浓雾到【空洞】都是有人在操纵的话，那我们就一起去把那个幕后黑手揪出来；如果城墙被结界笼罩出不去的话，我们就一起去把那个结界给砸得稀巴烂。”3XzJmh

　　双手抱胸，我说出了霸气的发言。3XzJmh

　　嗯，不错，人设立起来了。3XzJmh

　　“....黑骑士同学，有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3XzJmh

　　他怎么还喊我“同学”？3XzJmh5

　　“不过，你刚刚说的两件事情，或许已经不需要两位的帮助了。”3XzJmh

　　将画满东西的黑板收起来，扎尔克从书堆里翻出一件白色大衣套在身上：3XzJmh

　　“【结界的节点】和【幕后黑手的位置】，甚至是他们可能的目的，我全都找到了——就在刚刚。”3XzJmh

　　红发的圣骑士露出自信的笑容，指了指背后。3XzJmh

　　.....原来，那蔓延至天花板的红色纹路，在他身后墙壁上所形成的的图案——正是这座城市的地图。3XzJmh

　　“全都找到了是指...诶诶诶？！”3XzJmh

　　普拉缇娜似乎想到了什么，我也想到了什么。3XzJmh

　　.....原来进门时我们看到的那诡异的姿势和吹石头是在干正经事吗？！3XzJmh2

　　“嗯？不然你们以为我刚刚是在做什么？”3XzJmh

　　扎尔克一脸疑惑——什么，你刚刚那个吹石头居然是什么神秘的魔法仪式吗.....可恶，看来以后真的不能以貌取人、看事情只看表面了。3XzJmh

　　不过，这家伙比我想象中还要靠谱好多...！？3XzJmh

　　“长话短说，我们的计划很简单。”3XzJmh

　　啪——红发的青年让出身位，打了个响指，他背后墙壁上的花纹也在发生变化。3XzJmh

　　“找出【节点】的具体位置，然后破坏掉。”3XzJmh

　　花纹形成的是城市的俯瞰图：“现在这座城市里，一共有四个结界。”3XzJmh

　　“四个？”3XzJmh

　　“没错。”3XzJmh

　　第一个，是笼罩在城市外围的【迷雾结界】——它的节点原来并不在外面，反而是在城市的里面。3XzJmh

　　“迷雾结界，其节点位置是.....这里。”3XzJmh

　　红色花纹之间出现了一个绿点，那是城市的西南方，平民住宅区的地下。3XzJmh

　　第二个，是封锁了整座城市，导致里面的人无法离开的【封锁结界】。3XzJmh

　　“封锁结界，其节点位置是......嗯，这里。”3XzJmh

　　红色花纹之间出现了一个黄点，那是城市的东南方，市场区的某处。3XzJmh

　　“最后是第三个，同时也是最关键的一个。”3XzJmh

　　第三个结界，是我和普拉缇娜之前都不知道的结界——不，应该说，是我“不认识它”而已。3XzJmh

　　“——笼罩着整座城市的【监控结界】。”3XzJmh

　　以庞大的魔力填满整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让其化作施术者的眼耳口鼻——尽管无法产生攻击性，但对于没有有效反制的对象来说，却有着卓越的情报收集能力。3XzJmh

　　也就是说，我的“扫描仪”所看到的脏兮兮的魔力，其实就是这个结界搞的鬼。3XzJmh

　　“等等，那我们的行动岂不是......”3XzJmh

　　“不用担心，这里是安全的。”3XzJmh

　　我切换至“扫描仪”视角，却发现这里的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灰色的浑浊魔力——然而，在我发起疑问之前，扎尔克便已经给出了他那万全的答案：3XzJmh

　　“如果只是单纯遮蔽那些感知魔力的话肯定会被发现——比如说，我将教会里的这些魔力都驱散出去的话，那么在结界的施术者眼里就会清楚地看见，地图上教堂的这一块莫名其妙空了一片出来、或是变得很模糊，什么都看不见——这样的话，跟暴露位置没什么两样。”3XzJmh

　　虽然一直没能找到作为核心的节点，但扎尔克并没有就这样放弃。3XzJmh

　　“在这第三个结界的基础上，我自己设下了第四个结界。”3XzJmh

　　【闲人退散·扎尔克版】——虽然名字很随意，但在我看来，这个结界可能要比外面那个迷雾结界还要夸张。3XzJmh

　　除了被扎尔克划分为“自己人”的人以外，其他人都会被归作“闲人”，而闲人即使就站在这座教堂的面前，他们的眼里也会自动忽略掉这项信息.....换句话说，就是把别人眼里教堂这个存在的“特殊性”抹除了。3XzJmh3

　　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而是“这里没什么特别的”——就算明明探测到里面有生命迹象，有人在活动，有魔力的波动——不管结界内发生什么，除了“自己人”以外的观测者都会自动忽略掉那些细节，认为这个地方“没什么特别的”。3XzJmh1

　　.....我说，这种多啦O梦里才会出现的功能真的没问题吗？你们圣骑士难道不是只会用光属性魔法的吗？！3XzJmh

　　退一万步说，这“闲人退散”也太能退散了点吧？！3XzJmh

　　“虽然不是很懂，但好像好厉害的样子.....这、这就是圣骑士吗.....！”3XzJmh

　　普拉缇娜的眼睛发亮，但却被蕾遮住了眼睛：3XzJmh

　　“别看，那不是正常的圣骑士该有的模样。”3XzJmh2

　　“咦....是这样吗？”3XzJmh

　　“嗯，那家伙不正常。”3XzJmh

　　“噫——！我亲爱的妹妹，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不要说自己的亲哥哥不正常而是一边赞赏我一边扑入我的怀里撒娇...噗呃！？”3XzJmh

　　扑入怀里的不是撒娇，是殴杀。3XzJmh3

　　“.....咳，总而言之，我们至今为止的行动完全不用担心被发现。”3XzJmh

　　要是会被发现的话，他们早就被幕后黑手针对了——事实上，那些【洞人】每天晚上也确实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的样子，看似漫无目的，实际上是在寻找着他们这些【幸存者】。3XzJmh

　　当然，它们什么也找不到。3XzJmh

　　“而最关键的这个监控结界的节点，同时也是暗地里操纵一切的罪魁祸首最有可能藏在的位置......在这里。”3XzJmh

　　扎尔克将手中的粉笔掷出，打在了地图的一点上。3XzJmh

　　“——东北方，领主府。”3XzJmh

　　......3XzJmh

　　“哎呀，居然被发现了呢~嗯，被发现了呢......！”3XzJmh

　　漆黑的地下室中，一道声音难掩愉悦之情。3XzJmh

　　墙壁上的镜子映照着一处爬满红色纹路的房间。3XzJmh

　　“符文魔法么，真是少见呢，真是少见呢~.....嘛~！不过还是稍~微嫩了那么一点点——嗯？”3XzJmh

　　空气中传来了细不可察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声音。3XzJmh

　　原本轻快的那道声音一下子变得十分阴沉。3XzJmh

　　“......啧，又是【那家伙】么，小角色就是不懂事呢.....不懂事，不懂事，烦人、烦人！！”3XzJmh1

　　咔嚓——！3XzJmh

　　镜子被某股力量震成了一块块细小的碎片，漆黑的空间中再无一处光亮。3XzJmh

　　“.....哈啊，算了，说到底，还是人家一时心软而且闲得发慌才接下这次工作的呢，早知道就不答应过来了.....呜，随便给【那家伙】点东西打发打发吧，嗯，打发掉打发掉~”3XzJmh

　　阴沉的声线在最后又重新恢复了好心情。3XzJmh

　　黑暗中，一块玻璃碎片亮起了微弱的光芒，漂浮在一无所有的半空中。3XzJmh

　　——里面映照着的，是一座教堂。一个身材肥胖的中年人类男性正在门口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着什么。3XzJmh

　　“啊，好恶心，就这个吧。”3XzJmh

　　玻璃碎片的光芒消失了....不，是玻璃碎片本身的存在消失了。3XzJmh

　　“呜呃，呜，糟糕糟糕，糟糕糟糕~！刚刚的虫子长得太恶心，都有点想吐了....不行不行，马上要去见那个人了，一定要维持仪态...！”3XzJmh

　　声音的主人深吸了一口气。3XzJmh

　　“哈——呼！好，人家没有吐出来~啊，不过，既然【那家伙】也要开始行动了，那这边好像也没有等下去的必要了呢~没必要了呢！”3XzJmh

　　啪啪——是拍手的声音。3XzJmh

　　大量玻璃碎片应声飞舞而起，漂浮在狭小地下室的每一个角落，映照出着不同的画面——3XzJmh1

　　“人家已经等不及了哟，现在就要来找你了哦~姐·姐·大·人~！”3XzJmh7

　　——碎片里的身影，全都属于身穿黑色铠甲的骑士。3XzJm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