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那位气定神闲地抽着雪茄的军装老人,他手下的一个传令官脸色变了又变,最后,还是忍不住发问道:3XzJpB
“您为什么会这么轻易就相信了,那个看起来,也就只有二十来岁左右的白毛小子所说的话呢?3XzJpB
“而且,我们批准他对第十二律者进行手术试验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他又擅自插手组织对融合战士的处分!3XzJpB
“我认为,这已经严重违反了组织内部的纪律,还请您考虑,收回一切对他所开放的权限。”3XzJpB
不经意间,叶夫尼根把手中的雪茄转了一转,慢慢抽出,而后把它撘在了烟盅上,让它体面的死去。3XzJpB
烟圈悠悠地划过了一个优美的弧度,随后,它很快便在空中与其他的烟气一起,化成了一片零散的烟尘。3XzJpB
看了一眼身旁那位被“仇恨”色彩所蒙蔽住双眼的传令官。3XzJpB
叶夫尼根摇摇头,顺手从旁边的桌案上,取过一杯加有冰块的威士忌:3XzJpB
“孩子,注意你的言辞…要知道,Mei博士,也是你口中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之一。”3XzJpB
抿了一口加冰的威士忌之后,军装老人慢慢地站起身来,那双年迈却仍然不失锐气的眼眸里,也暗暗地闪过了一丝光芒。3XzJpB
“年轻人也好,融合战士也好,我对他们都没有偏见,我很感谢他们对人类的存亡而付出的一切。”3XzJpB
他知道,在之前的第十律者——千人律者的讨伐过程中,有很多逐火之蛾内部的人员,也被崩坏侵蚀而变成了律者。3XzJpB
“我希望,你们能放下日益严重的恐惧和疑心,对待外貌上有所不同的人和融合战士们时,能够多一些宽容和理解。3XzJpB
“那位白发小医生,就是你们的一个榜样,就算是律者,在他的眼里,也只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病人…那又为什么,你们会连与自己的战友好好相处,都无法做到呢?3XzJpB
“如今大敌当前,而人类最大的抗崩坏组织,却还要为内部的派系矛盾而打的你死我活,真是…悲哀啊。”3XzJpB
听着军装老人缓而有力地说出了一个血淋淋的事实,周围原本还对融合战士们抱有怨气的军官们,不禁惭愧地低下了头颅。3XzJpB
叶夫尼根看了看自己身边一个个虽然被点醒,但却依旧沉浸在仇恨之中的军人们,不由得叹了口气。3XzJpB
一股犹恨自己老而无力的悲凉,默默地爬了上他的心头。3XzJpB
然而,就在叶夫尼根烟盅处的雪茄拿起,重新将其点燃,并打算回到沙发上继续处理下属各部门发来的文件时。3XzJpB
却有一个急匆匆的身影突然从门边窜了进来,打乱了他的计划:3XzJpB
“报告司令官阁下,下层的士兵们(压低嗓音)…暴乱了(颤音)。”3XzJpB
军装老人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但即便如此,他还是表现出了超人的冷静,默默地将刚点燃的雪茄又放回到了烟盅之上:3XzJpB
“立即向清理部队发出通知,告诉她们,务必要确保地下33层的安全。”3XzJpB
铃瞪大了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距离自己的胳膊窝仅有一厘米的采血针。3XzJpB
卡门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蝶翼型采血针,耸了耸肩,有些无奈的朝着一旁的樱努一努嘴,示意她过来帮一下忙。3XzJpB
这种简单的小事不需要他人多说什么,聪慧过人的樱便随即会意。3XzJpB
她将自己的手,放在了铃的另一只手上,细声地安慰道:3XzJpB
感受着自家姐姐如此亲近的动作,精神一直处在紧绷状态中的铃终于稍稍松懈了一下;3XzJpB
旁边的卡门见机一动,随即将采血的针头精准而又轻柔地送进了少女的胳膊窝中——3XzJpB
看着在一旁捂嘴轻笑的樱,同样留有一头侧马尾的铃,表情逐渐开始向着九霄同步……3XzJpB
这一次,他们要开展的崩坏能限制器移植手术要用到开胸的术式,所以,在手术的过程中,医生们难免会遇到类似于术中出血这样意外的情况。3XzJpB
而卡门选择在这种时候抽取一些铃的血液,除了对她的血液成分进行一些必要的检测和分析外,也有几分测试第十二律者能力的意思。3XzJpB
因此,他也提前跟奥托博士等人商量好了对策,提前把地下32层的人员全部疏散到了别的楼层之中,并让信息管理部门随时做好切断线路的准备。3XzJpB
毕竟第十二律者的本体是能够在空气和电子系统之间传播扩散的病毒,万一要是抽个血都能把人家给惹出人形,那么,出血量可能更大的手术也不用劳烦你费心去想了。3XzJpB
值得高兴的是,第十二律者并不会因为少量的失血而显出原形;3XzJpB
坏消息是,铃血液中的崩坏能浓度,远比大家所设想的浓度要高!3XzJpB
这就意味着,主刀的那位医生,需要冒着被崩坏能侵蚀,直接变成死士的风险进行手术。3XzJpB
将手里的数据传给了信息部门之后,包括两位融合战士在内,手术组的成员们,都不禁陷入了沉默之中……3XzJpB
卡门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对着通讯器的另一边发起了问询:3XzJpB
“卡门医生,什么进门?我们,现在还在15层的实验室里啊?”3XzJp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