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斯现在才发现图书馆的书还是太少了。找了一上午，他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记载。《梅林传》《梅林考察》《走进梅林》这些传记书没有记载过梅林和任何女骑士有过关联，《梅林咒术》《梅林遗著全集》《梅林对魔术史的贡献》这些学术书看到封面就让人失去打开的欲望。不知道为什么，他甚至越来越相信亚瑟王就是个女人。3XzJlT
“咱们走吧，快到十二点了。”路易斯合上了一篇声称考证出梅林是女人的书，3XzJlT
“嗯嗯。”阿尔托莉雅答应着，却没有动，她的注意力全在手里的书上。3XzJlT
“你在看什么？”路易斯歪过头去看，“《亚瑟王传奇》？你确定？”3XzJlT
“不管了，”阿尔托莉雅没有抬头，“我现在只想知道这后面发生了什么。”3XzJlT
阿尔托莉雅有些不舍地合上书，和路易斯一起走出图书馆。3XzJlT
路易斯和阿尔托莉雅按时到了实验楼，但并没有等到埃米莉。过了好一阵子，才有个看守叫他自己去地下广场。3XzJlT
“她还在忙些什么？需要用得到地下广场？”路易斯走向地下室，实验楼的结构他再熟悉不过了。3XzJlT
地下广场的占地面积几乎比实验楼还要大，上下左右都被花岗岩墙壁严密地封起来，因为这个，它被降灵科的学生们称为“棺材”。即使有几个大型风扇提供通风，这里的空气还是有些浑浊；即使有数百个光球提供照明，这里的环境还是有些昏暗。就算是清洁工也不愿意在这样的地方久留，似乎所有活人都本能地排斥这个地方。3XzJlT
当地下广场被征用时，一般是因为有大型的魔术仪式，不过随着时钟塔魔术技术的发展，这种超大型的法阵几乎很少有人使用了。这也是路易斯疑惑的地方，他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一个陷阱，会不会是埃米莉试图把他骗到孤立无援的地方再来一个强买强卖。3XzJlT
他警惕地打开地下广场的大门，确认周围没有什么机关伏兵，才小心地走进去。这让路易斯怀疑自己不像是来找人的，而像是来盗墓的。3XzJlT
“都靠边站！”埃米莉的吼声从另一头传来，在地下广场里激荡起多重回音。3XzJlT
路易斯和阿尔托莉雅都站定不动，很快他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3XzJlT
地下广场所有的光球一瞬间全部熄灭，接着，地面上浮现出蓝色的巨大法阵，法阵中央出现了一个魔术师，他舒展着双臂的身体被幽蓝色的光芒包围着，白色的制服、白色的帽子、白皙的脸部，甚至嘴唇都被映照成深蓝色，他的左手握着一个金色法师雕像，右手张开，身前漂浮着一张羊皮纸，上面的文字也闪耀着幽蓝色的光。路易斯认得这个魔术师，他就是埃米莉的男助手。3XzJlT
助手闭着眼睛，心中默念着这几天来他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的咒语，思索着他操练了一次又一次的步骤，一边告诫着自己不要紧张，一边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3XzJlT
忽然，他感到右手被刀刃咒刮了一下。收到信号的魔术师立刻睁开眼，用不急不徐的语速开始咏唱：3XzJlT
右手的血珠沿着小指滑落的同时，魔术师松开左手，让血滴和雕像同时落在两个对称的芒线交点处。3XzJlT
霎时间，整个法阵亮起了耀眼的蓝色光芒，路易斯还没来得及捂眼睛，这道光又迅速消失不见。3XzJlT
“这就是召唤我的仪式吗？”阿尔托莉雅对路易斯低语道，“挺壮观的。”3XzJlT
“成功了吗？”埃米莉问道，同时打开了所有光球的开关。3XzJlT
“成功了呀。”这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路易斯却感觉有些熟悉，“御主，这就是你家？真的是又暗又闷，窗户都没有，简直像个棺材。”3XzJlT
阿尔托莉雅搜寻声音的方向，原来在法阵的边缘。那里站着一个小女孩，她有一头披肩的金发，一撮头发像天线一样倔强地指着天。黄白色的连衣裙刚好遮不住膝盖，小腿被白丝包裹着。看上去简直像一个还在家里学初级魔术的小孩，用不懂魔术的人的话来说，这不过就是一个小学生。3XzJlT
“这个小女孩是？”阿尔托莉雅好像有些惊讶，“我要去看一下。”3XzJlT
“御主？”小女孩听到声音，蹦跶着来到这个男生面前，她才刚到御主的腰部，“看上去是个好看的大哥哥呀。”3XzJlT
“斯莫利！”埃米莉很生气，“你要清楚，你是要参加圣杯战争的御主！”3XzJlT
“抱歉，老师。”斯莫利严肃起来，“术士，回应我，你的真名是什么？”3XzJlT
“我叫什么很重要吗？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好不好嘛。”3XzJlT
斯莫利没有模拟过这个步骤，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说。他回头看向埃米莉老师，却只看到埃米莉摆出一副“你看着办”的表情。3XzJlT
“不就是问个名字吗？”小女孩笑着说，“你要是不肯和我说，我为什么要和你说呢？”3XzJlT
“你的真名是什么？宝具是什么？你想要对圣杯许下的愿望是什么？”埃米莉怒视着这个小女孩。3XzJlT
“大姐姐，别这么看着我嘛，”小女孩赶紧收起了刚才的俏皮，“这些东西不是很重要吧？”3XzJlT
“我们现在是主从关系，你要是这种事情都不能服从的话，那我们就要用一些手段让你开口了。”3XzJlT
“别别别，我好好回答还不行吗。”小女孩连连向后退，却刚好被身后的阿尔托莉雅捉住。3XzJlT
“你们俩？”埃米莉和斯莫利同时惊叫起来，他们这才发现，这两个从者是多么地相似。同样微挺的鼻子，同样蓝色的眼睛，同样金色的头发，同样一小撮的呆毛，两个人就像一对年龄相差不大的姐妹。3XzJlT
阿尔托莉雅蹲下来，紧紧盯着小女孩。她屏住呼吸，这种奇幻的感觉让她以为自己在做梦。3XzJlT
“我们……是认识吗？”小女孩看着眼前的少女，也产生了一种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3XzJlT
“我叫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告诉我你叫什么。”阿尔托莉雅的手甚至颤抖起来，她担心自己的直觉是对的。3XzJl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