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霜星的源石技艺觉醒之后,别人对她的认知除了恐惧只有恐惧——冰霜的死神,雪怪的公主,3XzJoV
很少有人说把她当做一个女孩子来看,哪怕是嘴上说说,这让霜星感到......有些高兴,3XzJoV
“......唔,呃......”霜星突然像是要做出什么动作,但没有成功,看向温柔,“你能帮我一下吗?”3XzJoV
“我口袋里有几颗糖,你帮我拿一颗出来,”霜星说道,“当然,你要是吃的话也可以给自己拿一颗。”3XzJoV
“糖啊......”温柔没有拒绝,他不算特别似乎吃甜食,只是和其他味道比起来喜欢甜味,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像是高冷女神一样人,居然还有着这样甜蜜的少女心,3XzJoV
他有些勉强的伸出手,在霜星的口袋里掏了一下,确实感觉到了有些小物品,3XzJoV
稍微思考了一会儿之后,他拿出来了两颗,霜星既然说了那样的话,自然意思就是要请他吃一颗,这个他还是懂的,3XzJoV
“把包装撕开,然后放进我嘴里,我现在脖子以下没有直觉,动不了。”霜星还提醒了一句,“注意不要碰到我的嘴唇。”3XzJoV
“怎么,还怕我夺走你的初吻不成?”温柔将糖放进了她的嘴里,如她所说的,没有碰到她的嘴唇,3XzJoV
“呵,你要是想这么做的话,可以来试试。”霜星哼了一声,然后就静静的看着他,似乎在等着什么3XzJoV
“免了,我可是很怕冷的。”温柔果不其然的怂了,将剩下的那颗糖果的包装撕开,然后随后丢进了自己的嘴里,3XzJoV
“......咳!咳,这......咳!什么玩意儿?!”3XzJoV
然而温柔没有想到,这颗糖果并不是他认为了那种酸酸甜甜的,而是带有一种刺激的辛辣感,有种像是芥末,但没那么刺激,3XzJoV
不过这猝不及防的感觉还是让温柔差点把这糖给咳了出来,3XzJoV
“哈哈,你的表情......抱歉,忍不住想要作弄你一下。”霜星很罕见的在不熟的人面前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这个玩笑我对身边的人开过太多次,已经没有人会中招了。”3XzJoV
“现在总算又......找到次机会。不好意思,我实在有些......忍不住。”3XzJoV
“......”温柔有些无语,这种小孩子气的玩笑说实在的,也让人生不起气来,倒不如说,能够看到她这样可爱的笑容,还算很值,3XzJoV
“......因为我很冷,”霜星沉默了一会儿,解释道,“我的冷甚至超越的冬天本身,外界的热量终归无法穿透这已经布满我身躯的严寒。我喜欢热饮,因为热流从我的食道滑进胃里时,我能感觉到饮料的温度......可悲的是,我的内脏会被热饮烫伤。”3XzJoV
“我的乐趣,只剩下这种混合了酒精与刺激性调料,加上少许糖分的混合体,勉强算是一种糖。这种温暖的感觉,即使只是短暂的假象,也能给我带来一丝惬意。很抱歉刚才捉弄了你。”3XzJoV
“没事......”温柔将糖含在嘴里,稍微习惯了一下这种感觉之后,觉得其实还不错,“你一直都是这样的吗?从出生开始?”3XzJoV
“从源石记忆觉醒之后,就是这样了,源石病创造了我这具可怕的身体,然而,在那个时候,博卓卡斯替紧紧的抱住了我这具冰冷的、不知温度为何物的身体。丝毫不在意,他两只手脱下铠甲的胳膊被我冻得几乎全部坏死。”3XzJoV
“我也不清楚,究竟是不是因为他当时的感情感染了我......我保持了清醒,最终活了下来。”3XzJoV
“没有,不过你喊了爸爸。”如果不是你这一声,说不定就已经被白金爆头了,3XzJoV
“他曾经是乌萨斯的一名尉官,我真正的父亲很早就死了。小时候我依稀记得,有个男人挡住了弩箭,保护了一个女人,而女人把我抱在怀里,用脊背挡下了第二波弩箭。”3XzJoV
“......这是你亲眼看到的吗?”看着父母死在眼前,这可不是一般的痛苦,3XzJoV
“那时的我根本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事情,这段记忆也只是恰巧没被淡忘而已。至于真正发生了什么,都是我祖母后来才告诉我的。”3XzJoV
“在我追问祖母那个景象的含义,而她再也没法搪塞过去的时候,祖母她告诉了我——‘那是你的亲生父母......在死前保护了你’。”3XzJoV
“可笑的是,我根本不认识他们。我脑海里除了这个景象之外,什么关于他们的记忆都没有。我的亲生父母就这样被我忘记了。我甚至很难说自己对他们有什么感情。”3XzJoV
“......什么?”温柔没能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乌萨斯感染者的血是指什么?3XzJoV
“呵......”霜星轻轻的冷笑了一声,然后回忆了起来——3XzJoV
“我在西北冻原上的一座矿场上出生。矿场的位置偏远,规模不大,不属于任何城市,周边也没有聚落。一年四季除了雪,什么也看不见。”3XzJoV
“那座矿场等同于刑场,仅仅是为了宣告死亡和奴役才建造起来的。这样的矿场在雪原上数不胜数。”3XzJoV
“我的亲生父母正是这座矿场的矿工。我的祖母陪我度过了学习说话的年纪,却从没告诉过我父母到底是犯下了什么罪,才被判到此服刑。”3XzJoV
“后来,我年纪稍长,在矿场里四处打听,才知道我父母曾经反对过乌萨斯皇帝的战时策略。他们的被捕也是个意外。逮捕名单最底下的两行是空白的,负责搜查的士官随手抄写了门牌上的名字。”3XzJoV
“未经审判,我的父母失去了姓名,从温暖的小城迁来了寒冷的北地,服一场长达数百年的劳役。当然,根本没有人能活到那个时候,更别说活着离开。而我的祖母作为包庇者,被一同判处矿役,迁来这座矿场。”3XzJoV
“不出所料,我的父母在采矿过程中感染了源石病。所有的矿工都感染了源石病。”3XzJoV
“然而,矿城的监工——乌萨斯的某只驻军,认为感染者的自然死亡速度还是太慢了。他们抽签决定感染者的命运,他们杀人取乐。也许皑皑白雪没有逼疯矿工却逼疯了他们,也许感染者在他们眼中并不算人。”3XzJoV
“我五岁时,我的父母抽到了黑签。我十岁时,我的祖母抽到了黑签。十一岁时,我自己抽到了黑签。但这不重要,他们已经无所谓抽签了一事,他们只想废弃这座矿场。”3XzJoV
“那个时候,矿场的所有成年患者已经死尽,皇帝的新型处理方式让矿场人丁匮乏。根据命令,乌萨斯监工们准备动手处决最后一批感染者......一些感染者孩子。之后他们会将矿场炸毁,充当感染者的坟墓,用来掩饰他们的罪恶。再后来的行军生活中,我了解到他们一直都是这样做的。”3XzJoV
“我感到不甘,我感到痛苦。我敲碎过许多矿石,我和矿场里其他的孩子一起生活,我们情同手足,如今我们都会窝囊的死掉。更强烈的感情在我的胸膛中孵化,我双亲与祖母的死历历在目。”3XzJoV
“在他们行刑时,我的法术从我的体内爆发出来,当场杀掉了行刑的四名士官。然而,我并没有扭转局势的能力,孩子们在监工眼中只是牲畜,他们作为军人手持利刃,身穿坚甲,我们像是小虫,仅仅用尾刺扎了他们一下。”3XzJoV
“就在他们把我击倒在地,最后一波屠戮即将开始,我兄弟姐妹们的哭叫声传入我的耳朵之时......一只游击队来到了这里,那是博卓卡斯替的队伍。西北冻原上所有的看守感染者的乌萨斯军人都会做梦,而这只队伍就是他们最可怕的噩梦。”3XzJoV
“他们彻底的消灭了我们眼前的刽子手,矿场之中的感染者孩子逃过了一劫,只是......在哪毫无人性的白色大地上,我那些不够幸运的同伴们,他们身体里的热血和乌萨斯军人体内的暗红流至一处,冻结成冰。”3XzJo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