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人纷纷反应过来并开火射击,劳伦斯左扭右闪,但还是中了一枪。他只感到小腿传来的一阵剧痛完全打乱了他对努特斗篷的操纵,然后迎接他的就是失重感和绝望感。3XzJpZ
当劳伦斯在剧痛的包围中逐渐挣扎着找回理性思考的能力时,他发现自己正巧倒挂在一颗法国梧桐上,并因此捡回了一条性命。3XzJpZ
劳伦斯知道自己仍处在危险之中,腿部传来的阵痛在折磨着他的理智,更糟的是,错综复杂的树枝和自己的努特斗篷纠缠在一起,这让劳伦斯几乎动弹不得。幸而他发现自己的左胳膊勉强能动,于是摸索着从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个蓝色的晶球,然后把它托到自己面前。3XzJpZ
“梅杰德的眼睛啊,请用您的智慧凝视这个世界吧,我需要——提炼房3-2-278。”他忍着剧痛和窒息感念完这段咒语,竭尽全力控制自己的手臂不要抖动得那么厉害而让梅杰德之眼掉下去。3XzJpZ
不到两秒,他就感到腿部有震动和升温,这很显然是联络成功了。3XzJpZ
“快来救我!我在这个地方。”劳伦斯用力向上托举晶球,生怕另一端的人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3XzJpZ
另一端的接受者正是暗杀者,她的左手握着红色的梅杰德之眼,右手握着蓝色的梅杰德之眼。作为两个正在通话的人,他们能互相在梅杰德之红眼的表面看见对方的梅杰德之蓝眼所映射出的景象,也能靠梅杰德之红眼听到对方的梅杰德之蓝眼那里传来的声音,好比是阿特拉斯院独有的一种视屏电话,而红眼好比是听筒,蓝眼好比是话筒。阿特拉斯院制成的梅杰德之眼都有各自的编号,就比如暗杀者手中的梅杰德之眼便是劳伦斯出逃时从提炼房3-2-278里偷出来的。3XzJpZ
忽然,劳伦斯手一抽搐,蓝色的水晶球从他脑袋边上掉了下去,在人行道上摔得稀巴烂。3XzJpZ
“完了!”劳伦斯绝望地喊道。他心中闪过许多恐怖的想法,万一暗杀者不知道他在哪呢?万一暗杀者离这里很远而没有来得及救自己呢?万一那个御主召唤出狂战士来把他杀掉了呢?万一那个御主只是隐藏实力实则是设置陷阱等他来呢?3XzJpZ
不过劳伦斯很快振作起来,他知道懊悔自己的莽撞没有意义,既然本就是一个亡命之徒,就不应该害怕这些事情,至少在奈芙蒂斯之盒不在手边的时候,自己还有最后一张底牌——令咒。3XzJpZ
他看着自己卡在树杈见的右手,那里烙着暗杀者的令咒,看起来像是天平的形状。可奇怪的是,天平并不完整,它只有一个秤盘和半个秤杆,而且秤杆从中间被什么力量给生生撕开,留下了一个粗糙的边。3XzJpZ
劳伦斯感觉自己可能等待了十年,最终才等到暗杀者的身影。3XzJpZ
暗杀者看见自己的御主被缠在交错的树枝间,先甩掉了自己碍事的努特斗篷,再像一只灵敏的猫一样攀爬到御主的旁边。3XzJpZ
“您的腿怎么了?”暗杀者瞥见劳伦斯的腿部有一个洞,血液像泉水一样不住地往外冒。3XzJpZ
“别管那么多。”劳伦斯咬着牙说道,他已经快到极限了,“再不把我救回旅馆我就要死了。”3XzJpZ
暗杀者立马抽出锋利的短匕,像做手术一样先切开碍事的树枝,然后边抓紧劳伦斯的小腿不让他掉下来,边迅速清理掉所有的束缚,最后割开努特斗篷,这才把劳伦斯给释放出来。3XzJpZ
暗杀者背着劳伦斯回到陆地拾起努特斗篷,化作一阵黑影消失在街角的黑暗中。3XzJp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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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总是这样自以为是,”亨利被吵醒了,他对此相当不满,“你现在又欠我一瓶泰芙努特之露外加一瓶盖布酒。”3XzJpZ
劳伦斯正躺在床上让暗杀者给他滴泰芙努特之露。这种药物可以让生物受损的身体快速痊愈,可以治疗几乎一切非魔术的外伤。3XzJpZ
“慢点!啊!慢点!!”这瓶药可能唯一的缺点就是会给伤员带来剧烈的疼痛感,而劳伦斯的吼叫也印证了这一点,即使是喝下去整整一瓶盖布酒止痛,他也没有感觉疼痛缓解了多少。3XzJpZ
暗杀者将药水一滴一滴地涂抹在伤口周围,劳伦斯受的伤相当严重,子弹从他的左腿小腿肚穿过去,留下一个食指粗的窟窿。但在滴上半瓶泰芙努特之露之后,血就已经完全止住了。3XzJpZ
“你又去哪里逛了?把自己弄成这个挫样?”亨利问。3XzJpZ
“嘁,我这趟的收获可大了,”劳伦斯汗如雨下,手几乎要把床单抓烂了,“总比你躺在床上啥事不干强,我告诉你——啊啊啊,慢一点——我的伤可不是白负的,我已经找到——叫你慢点不是停下——我已经找到一个御主了!”3XzJpZ
“真的吗?”亨利喜出望外,“真不愧是你,你总能带给我惊喜。”3XzJpZ
“那是当然,不然你觉得除了魔术师之外会有什么东西伤得了我?”劳伦斯吹嘘道,完全无视了泰芙努特之露只能治疗非魔术伤害这一逻辑漏洞。3XzJpZ
“我已经想好了,只要用下这一整瓶的药我就能完全恢复。他一定想不到我明天就会痊愈,我们明天派遣暗杀者去侦察他的宫殿并伺机下手,同时我们去教堂搜寻一些有用的东西。”3XzJpZ
“这个——我当然都考虑到了!”劳伦斯有些不耐烦,“大约在傍晚我们会召唤出弓手。”3XzJpZ
“那魔力不足的对策你想到了没有?”亨利问,“就连暗杀者的魔力都是由我们俩共同提供的。”3XzJpZ
“暗杀者,药用完了就快点去继续侦察这座城市。”劳伦斯下令。3XzJpZ
“可是主人,以您这样的状况,一旦受到攻击的话……”3XzJpZ
“不必了,我们在这个地方是很安全的,而且如果出了意外的话我们随时可以用令咒召回你。现在这个时候,情报对我们来说更加重要。”3XzJpZ
“你是不是蠢?”劳伦斯对亨利露出鄙夷的表情,“听不懂我的话?”3XzJpZ
“我说让暗杀者去狂战士的宫殿,然后傍晚就可以召唤弓手了,这下明白了没?”3XzJpZ
劳伦斯禁不住长叹一口气:“老亨利,你真觉得暗杀者能打败狂战士吗?我这是让她去送死,这样我们就可以省下支撑暗杀者的魔力,再接着去召唤弓手了。同时让她自杀式地去袭击,万一真的逼出那个御主的底牌,我们就大赚特赚了。”3XzJpZ
看到亨利终于明白了,劳伦斯露出无奈的笑容。在今晚的折腾过后,疲惫与盖布酒的作用终于战胜了劳伦斯的焦虑感,他最终入睡了。3XzJpZ
他睡得很香,好的方面是没有遭到到骨头和肌肉重生而产生的酥痒感的折磨,坏的方面是没有听到窗外的脚步声和鸣笛声。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