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房间中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光亮,连同窗外路灯透过窗子照进屋里的昏黄的光线也被看不见的阴影所吞噬。3XzJm5
白发的小女孩静悄悄的躺在床上,好像一只精美的人偶,只是长长的睫毛是不是颤抖着,好像睡得并不怎么安稳。3XzJm5
一旁的椅子上,一个同样浑身漆黑的影子静静的坐在那里,好像一个死物一样一动不动,和周围的环境完美的融为一体。3XzJm5
忽然,人影动了一下。它抬起头,感觉到自己的召唤物正一只一只地被杀死。它缓缓转动如同一个黑球一样的脑袋,想要看清楚那边发生了什么。3XzJm5
浑身上下,数不清的眼睛同时睁开,隐约间绽放出赤红色的光芒。向外凸起的眼睛中间是不同于人类的,红色的十字形瞳孔。3XzJm5
人影明明没有发生器官,除了眼睛以外一无所有的脸上没有嘴,可嘶哑的声音依旧回响在安静的可怕的房间中,平添了一丝诡谲的气息。3XzJm5
随后,眼睛再一次闭上,仿佛失去了生命的气息一般,同周围混沌的黑暗融为一体。3XzJm5
寂静的恐惧将房间吞噬,诡异的气氛好像将这间房子化作了不同于常识的异世界,只留下白发的少女躺在床上,仿佛在做着什么噩梦。3XzJm5
再看另一边。那些黑影触手怪虽然看起来诡异异常,实力却平平无奇、它们或许在偷袭上有一手,但是论起正面战斗的能力,连三木晓都自己手撕了两只触手,更别说是面对Rider了。3XzJm5
只能说,这些怪物在钢之大地上这些真正的“怪物”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3XzJm5
一路上,这样的怪物还有几只,但都被看穿了其真身的Rider轻松秒杀。没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Archer的Master的房子。3XzJm5
就在昨天晚上,他才从这里离开,和房子的主人相谈甚欢。平平无奇,看上去充满了岁月痕迹的老房子也让三木晓觉得有些许的温馨。3XzJm5
可今天看到这一幢建筑物一幢似乎和昨天看起来别无二致的建筑物,三木晓却是感到了一阵发自内心的寒冷。仿佛面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阴影,只要踏入其中就会遭受不幸。3XzJm5
一样的感觉让三木晓仿佛感到什么东西顺着脊柱一点点地爬上自己的后背,让他不由得呆立在原地。而这时,Rider慎重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3XzJm5
“Master,我能感觉到这里已经被布下了结界,看来应该是Caster的手笔。之前的那些怪物,应该就是Caster的召唤物了。”3XzJm5
也无怪Rider会做出这样的推断。根据被召唤出来的时候由圣杯赋予的知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魔术师的存在了。而且布置结界,召唤使魔,这些都是Caster的经典手段。3XzJm5
即便是在过去的圣杯战争中,Caster的特点也是阵地作成,魔术工房的布置可是他们的看家本领。3XzJm5
原本在听到Rider为自己解说七个职介的时候,三木晓还对这个使用传说中的“魔法”的职业感到十分好奇。3XzJm5
但是现在Caster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三木晓立刻开始担心其对方各种不合常理的诡谲手段。3XzJm5
而且从面前建筑物之中散发出来的阴冷气息,更是让三木晓不敢轻举妄动。3XzJm5
三木晓咽下一口唾沫,轻声问道。轻声细语的模样就好像面前的建筑中沉睡着什么可怕的巨兽,只要声音一大就会被吵醒一样。3XzJm5
“我的身体原本是仙界的残骸,拥有很高的对魔力。但是由于我是作为[人]这一属性而被召唤出来的,我的[战术躯体]遭到了很严重的削弱。而且在一个魔术师的工房里战斗,是最不理智的行为。”3XzJm5
Rider静静的看着三木晓,等待着Master的决断。他是从者,只要Master一声令下,即便是刀山火海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3XzJm5
反倒是三木晓紧紧皱着眉头。他明白这是Rider对他的信任,在等待他的决断。3XzJm5
你明明是为了苟活下去才决定参加这场荒谬的战斗,怎么能在这里为了一个才见过两面的小女孩冒险呢?连Rider都说他没把握,你也不能辜负人家的信任啊!3XzJm5
无论是出于理性还是感性,他都不应该趟这趟浑水,去另外的战场做鹬蚌相争的黄雀才是最稳妥的选择。3XzJm5
可是仿佛在心底最深处,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质问他:你真的要从这里离去么?3XzJm5
不知是为了驱散眼前的恐惧,还是想要反驳心底似有似无的声音,三木晓喃喃自语。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隐约有些颤抖。3XzJm5
Rider一如既往,站在三木晓的身后。他就仿佛是一座大山,就算是天塌下来都能扛在肩上。3XzJm5
无论何时,来自华夏的英灵都是那样可靠,那样值得信任。3XzJm5
Rider再一次重复,浑厚的嗓音回荡在三木晓的脑海中。3XzJm5
我当然是发自内心的想要离开这里,发自内心不想要以身涉险。3XzJm5
我的人生早已经没有半点意义,所有的一切都是个笑话。只不过是为了满足身体本身的求生欲,苟活下去罢了。为了一个才见过两面的人涉险,那是只有傻子才会做的事情。3XzJm5
过往不长不短,二十几年的人生完完全全就是个笑话。年幼时期的回忆早已经模糊不清,全部的记忆不过是卑微地苟活着,为了不存在的理想乡而苟活着。3XzJm5
流浪的生活中,他早已经受够了人们的白眼,习惯了仿佛是看垃圾一样的眼神。除了一同流浪的同伴,世间的一切都是冰冷的黑色。3XzJm5
就算是古田贤治,也不过是迫于生存才和自己一同行动的。3XzJm5
可那个小女孩一样的人,是三木晓人生之中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在这之前,三木晓从来不相信世界上会有人不求任何回报去帮一个人。3XzJm5
明明那个小女孩同样有着不怎么好的过去,却如同污泥中的一朵白莲花,出淤泥而不染,顽强地绽放着只属于她的美好与善良。3XzJm5
不久前Rider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耳边。于此同时,在听Rider讲故事的时候,自己心中的想法也不由自主的浮现了出来。3XzJm5
虽然还不是很明白Rider的话究竟有什么意思,三木晓却是忽然问了一句好像和现在的情况风马牛不相及的话。3XzJm5
“Rider,你还记得我们上回从这里离开的时候说了什么话么?”3XzJm5
“等待,并心怀期望。我让那个孩子等待,并心怀期望啊。”3XzJm5
他突然笑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的天真还是什么别的东西。3XzJm5
“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傻子。不过,反正我的人生已经没什么意义了,烂命一条交代也就交代了。”3XzJm5
“要是能够用这条烂命去保护另一个有意义的人生,说不定还是我赚了!”3XzJm51
那个自称有栖的孩子和自己不一样,她的人生还有意义,没必要交代在这荒谬的圣杯战争中。3XzJm5
他突然抬起头来,看向Rider。自己的命本来就不值钱,真要说有什么遗憾,那只能是有点对不起Rider了。3XzJm5
“无需道歉,主公。只要是主公发自内心的决定,末将刀山火海,在所不辞!”3XzJm5
铠甲披身,长戟横于胸前。Rider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干净利落。3XzJm5
三木晓对于Rider来说,与其说是Master或者是主公,更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弟弟,被过去所困无法走向未来。3XzJm5
而看到对方难得有了一丝改变,Rider由衷感到欣慰。3XzJm5
若是能让他有所改变,我一个死人也没什么好在乎的呢。3XzJm5
而感受到同伴坚定的信任,三木晓心中不由得流出一丝暖流。他看着三楼的窗户,说到:3XzJm5
“走正门就太傻了,咱们从窗户进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3XzJm5
说完,三木晓纵身一跃。这一刻,他感觉身子出奇地轻盈,好像变成了一片羽毛。往常,他最多不过跳起两米,还算是钢之大地生命的正常水平。3XzJm5
但这一下,他明明没用多大力气,却是感觉身子出奇的轻,只轻轻一跃便来到了女孩的窗前,打碎了那扇玻璃。3XzJm5
Rider也被三木晓的行为吓了一跳。他倒是没觉得这一动作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地方,只是觉得他贸然闯进去实在是过于危险,便连忙跟了上去。3XzJm5
紧跟在三木晓身后跳入房间,Rider不由得压低声音问道,同时打量起房间来。3XzJm5
房间似乎和之前没有半点不同,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是能将一切都吞噬殆尽的寂静,和混沌而浓郁的黑暗。3XzJm5
三木晓眼珠一转,瞬间便看到了一旁床上,如同人偶一样闭着眼睛进入睡眠的有栖,不由得松了口气。3XzJm5
三木晓喃喃自语,完全没想到一个正常睡觉的人在听见自己窗子碎了,玻璃洒了一地,一定能从睡梦中醒过来,而有栖却没有半点反应。3XzJm5
这一刻,Rider一把将三木晓拉到身后,晶体的看着前方。忽然,无数赤红的眼睛从黑暗中亮起,勾勒出一个漆黑的人形。3XzJm5
人影转过身来,大概是正脸的地方没有五官,而是竖着长了一只巨大的诡异眼睛。没有嘴,嘶哑的声音回荡在小小的房间中。3XzJm5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还有项羽的名字?唯一一个知道项羽名字的从者已经死了,他是怎么知道的?3XzJm5
这样想着,三木晓刚准备开口,却听见那个嘶哑地,不知道究竟从哪里发出来的声音再一次回响在房间中。3XzJm5
“你的下一句话是: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究竟是什么东西?”3XzJm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