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没说什么。”札克向天花板上看着他的瑞吉儿勉强摆了摆手，转移起了话题。3XzJpZ
瑞吉儿看着下面的扎克做出奇怪的举动后只是歪了歪脑袋，没有回话，但还是把另一只手从身后拿到前面，向扎克示意她手上拿着的白紫色卡片。3XzJpZ
然后，她双手撑住两边，将脚穿过洞口放下一定的距离后松开，轻轻踩在了地上。3XzJpZ
“要赶快开门。”她拿着手里的卡片急匆匆的穿过扎克的身侧，在向着门口的验卡机走去的路上不小心碰了一下札克的手臂。她本来没有关注这件小事，只想快点开门，但就在她刚走出没几步后，身后却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3XzJpZ
她猛然转身，发现那个之前一直在她面前像是没事人一样的札克，因为她无意间的轻微碰撞就倒在了地上。3XzJpZ
“别管我，快去开门。”软倒在地上的札克借着已经开始使不上力气的右手撑着地面，试图将自己支撑起来。但在看到呆站在原地的瑞吉儿后，忍不住想朝她吼一声。3XzJpZ
因为自身的无力，即使用尽他此时的全力，这声音也只是勉强让他说的话能让站在他旁边的瑞吉尔听到罢了，远远不能与他在之前的吼叫声相比。3XzJpZ
“啊哈哈哈······真是难以置信，札克。”一直播放着流淌沙漏的屏幕切换成了凯茜的脸。3XzJpZ
“你竟然真的做出了这个愚蠢的选择，我还以为你会比之前那个更聪明一些的，没想到是出乎我意料的蠢。”凯茜的笑声在这间密闭的房间里来回回荡着。3XzJpZ
“竟然宁可自己硬抗也不愿意用面罩，我的毒气可不是这么轻松的啊。”3XzJpZ
做出的尝试失败后，再一次趴倒在地上的札克从嘴里憋出了这句话。3XzJpZ
凯茜刺耳的笑声终于把瑞吉尔给唤醒了，她看到札克再次尝试爬起的姿态后，转过身向着门后的验卡机跑去。但因为刚才浪费的时间里吸入了不少毒气后，瑞吉尔也开始感觉腿软起来。3XzJpZ
瑞吉尔用一只手捂住嘴，将另一只手上的卡片向着验卡机里塞去。3XzJpZ
卡片很顺利的插了进去，紧闭的大门也发出了解锁的声音，但瑞吉儿此时也已经因为空气中浓郁的毒气而感觉头晕起来。3XzJpZ
她回头向着扎克的方向看去，在此期间屏幕里的凯茜也一直自喋喋不休的自说自话着。3XzJpZ
“我说了，你给我闭嘴啊。”札克虚弱无力的蠕动着嘴唇，从口中吐出了这几个连他自己都快听不清的字词。然后在身体里猛然加剧的眩晕感的冲击下，他的大脑就突然断片了。3XzJpZ
【滴···检测到宿主失去自主意识，生命值低于10%，根据系统条款，予以宿主新手救助······滴···检测到宿主已进行过新手救助，启动救助方案失败······程序出现错误·····系统无法执行命令······启用后台备注方案中······】3XzJpZ
粗糙的机械声再次在他脑中回响起来，不过，这次突然晕过去的札克现在根本不可能听到了。3XzJpZ
札克感觉头越来越晕了，在他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出现了重影，连耳边那喋喋不休的凯茜的声音似乎失真了。3XzJpZ
在某一个瞬间，他觉得自己的思维越来越混沌，却又越来越清醒，仿佛挣脱了肉体的束缚，周围的一切都似乎都开始被一层层不知从何而来的白雾遮掩住了。3XzJpZ
就在他观察这茫茫的白雾时，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句既觉得熟悉又有一点陌生的话。3XzJpZ
“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周。”一个头上戴着破旧牛仔帽的强壮男人，从他视野的死角缓缓走了出来。3XzJpZ
那个因为曾经在极地圈内与饥饿的白熊搏杀求生，而在脸上留下三道伤疤的俄罗斯男人，他曾经杀手训练时再熟悉不过的教官安德烈·亚历山大，此刻停在他的眼前。3XzJpZ
“杀手需要冷静，杀手需要无情，杀手需要遗忘。如果你做不到这些，那么你迟早会死在杀手这条路上。”安德烈似乎是在严肃的说着这些话，但他总觉得安德烈的语气似乎有些生硬，仿佛是在照本宣科般念诵着什么东西似的。3XzJpZ
但扎克很快忽略掉这些似乎并不明显的小细节，只当是他的一种错觉。3XzJpZ
在这片白茫茫的雾气里，札克感觉身体逐渐变得轻盈起来，原本困难的行动能力也开始变得越来越轻松起来。于是，他翻了个身，从地上坐了起来，看着那个早已在他出师的第二年就因一场失败的暗杀而死去的“教官”，嘴角轻轻上扬的笑了起来。3XzJpZ
“所以，教官······你是来接我的吗？接我去地狱？”3XzJpZ
“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安德烈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反问他。3XzJpZ
“难道我这样的人还能上天堂吗。”札克望了望周围的白雾，似乎想找出第二个人的身影，但他找了半天后却仍然看不到他想见到的那个人。3XzJpZ
“她不在这里。”不知为何，在说出这句话时，安德烈的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僵硬。3XzJpZ
“是，也不是。”安德烈伸出左手按了按自己头上的牛仔帽，遮住自己的面容，说话的语 气似乎有一点奇怪。3XzJpZ
“如果我说和我走就能看见她的话，你现在会跟我走吗？”3XzJpZ
“当然······”札克原本下意识的就想出口回答，但那个他遇见的少女瑞吉尔的身影却忽然从他脑海里闪过，让他原本理所应当的回答开始变得迟疑起来。3XzJpZ
“你现在不该来到这里，周。在你做出真正的觉悟后，在来这里找我吧，现在的你实在是太弱小了。”安德烈说道这里的时候，语气里的生硬感似乎越发明显了，所以他匆匆准备结束这场 意外的话题。3XzJpZ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难道这里不是我死前的幻觉吗······”札克看着四周忽然间开始消散的白色雾气和身影迅速淡化消失的安德烈，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3XzJpZ
“有些事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安德烈的面容被他所按下的牛仔帽遮掩住大半，只露出他那有着粗短坚硬胡茬的下巴。3XzJpZ
“给你一个忠告，不要依靠你的那个能力，这是···咳咳···作为你曾经‘教官’的善意提醒。”在说出这句话时，安德烈似乎被呛到了一下，但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追赶着一样快速的就把话说完了。3XzJpZ
“等等······”札克猛然睁开眼，却发现自己已经不在那片充斥着白雾的空间里，而是重新回到了地下三楼的毒气室里了。3XzJpZ
瑞吉儿回头看着醒转过来的札克，脸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3XzJpZ
“我没事了，放开我。”札克将目光放到他被瑞吉儿拖着的胳膊上，又抬头看了看瑞吉儿。3XzJpZ
他握住手里的镰刀柄，感受着醒来后身体里逐渐恢复起来的力气。等到瑞吉儿松开后，才将先前被她抱着的手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3XzJpZ
“阿啦，我还以为你撑不住了呢。札克，你果然是个怪物啊。”3XzJpZ
凯茜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但扎克却没有心情去理会她的聒噪了，而是摇摇晃晃的向已经站在面前的瑞吉儿走去，任由他身后的屏幕里的凯茜进行着她的单口相声。3XzJp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