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从什么角度来看,这个时间除了对于只在夜晚活动的人之外,都太早了一些,天空还是一片漆黑,根本无法让人感受到黎明即将到来。3XzJpY
醒来的第一件事是掀开被子,打开床头灯,找到因为趴卧会很不舒服所以脱掉的运动内衣,至于背上的伤疤以及一道道颜色不同已经愈合出的新肉,反正自己也看不到,无所谓了。3XzJpY
有意的按了下数天前因为战斗受伤结的痂,确认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之后直接把痂死掉了,然后快速的将衬衣套在了自己的身上。3XzJpY
至于穿裙子还是热裤那完全是没有必要问的问题,反正风衣都会盖住,如果不起风的话,从后面看大概都是没穿的样子,或者天气冷了把扣子扣上,前面看上去大概也是一样的。3XzJpY
但毕竟还是穿了,只是看上去没穿而已,还是有区别的。3XzJpY
出门顺手关掉了床头灯,来到卫生间洗漱过后顺手就拿起了放在牙刷边上的剃刀,沿着自己的脖子划了一下。3XzJpY
“果然还是疼啊。”摸着自己流血的脖子,拉普兰德的嘴角忍不住的咧开。3XzJpY
随意的将创口贴贴在了伤口上,然后简单的梳了梳头发,从客厅的沙发上拿起自己的风衣披在了身上,捡起玄关柜子上的硬币朝着空中一抛,拍在了柜子上,看了一眼正反面之后关掉灯,打开门走了出去。3XzJpY
就算房子里多了一个人,那起床也是在天亮之后了,开灯也没有任何的必要。3XzJpY
时间早上5:00,黎明的白线已经出现在了地平线上,这是拉普兰德日常出门的时间。3XzJpY
过往的行人不多,但也有,不认识的人不会注意到她大腿上的源石结晶,似乎对矿石病病人的歧视在她身上并不起到作用,但事实上世界本就如此。3XzJpY
人与人之间本身就有隔阂,不认识的人并不会将自己的注意力过于的放在对方身上,对于大部分来说只要对方不影响到自身,就不会过多的关注。3XzJpY
就算一个是矿石病人,他不说的情况下你会去可以观察吗,就算你知道他是个矿石病人,如果他的所有举动都不会影响到你的生活,你难道会因为他是个矿石病人就一定要抹杀他吗?3XzJpY
所以再光明的世界依旧存在黑暗,再干净的城市依旧有着住人的下水道,矿石病人总是能够隐身在贫民窟中。3XzJpY
不是它们本身有什么存在的土壤,只是人与人之间永远都有隔阂,连接人的永远都只有或粗或细的线,而这些线往往轻易的随风飘散,织不出网,让空间永远存在。3XzJpY
而拉普兰德能够在这个世界容身的原因也很简单,连接她的线很少,很细,随意的就能扯断,唯一紧紧连接的,是死亡。3XzJpY
接近死亡的话,就能感受到真实,这个怎么看都是虚拟世界的真实。3XzJpY
感受着这座城市的风,总觉得不喜欢,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世界太过真实,真实的虚假。3XzJpY
不一样的名字,却能想到是类似的东西,两个世界的常识虽然不尽相同,但是却有有着大量的共通之处,每个国家的状态虽然不是完全一样,但却总能够找到对应的存在,文化和认知的差异也与另一个世界类似……3XzJpY
如果真的有所谓的神来给她一点点启示的话,那么她就能够确定这是个恶心的游戏,然后痛痛快快的去死,但是没有,整个世界被安排的十分巧妙,仿佛一切充满了漏洞,但却又能够自圆其说。3XzJpY
谁能确认自己死后来到的世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呢?3XzJpY
风刮在脸上的触感,嘴里面包的味道,甚至是整座城市的影像,能从记忆中复制和修改的太多太多,所以拉普兰德不相信这个世界的真实。除了受伤时的伤痛,没有什么能够让她相信这个世界的真实。3XzJpY
战斗是为了受伤,受伤是为了感受这个世界的真实,感受世界的真实才能知道自己真的活着,然后为了证明自己真的活着,不断地去战斗,她始终在这个无限的死循环中重复而已,而源石病导致的偏激,只不过是让她有了不断去重复这个循环的动力而已。3XzJpY
战斗是为了活着,而活着就必须不会输,不会输就意味着自己越来越强大,就算是被扎成了刺猬,浑身插着刀剑,她也依旧能站起来。3XzJpY
战斗是为了证明自己活着的手段,战斗是保证自己不会死亡的目的,而过于无聊的战斗……提供不了存在的真实感。3XzJpY
殷红沿着庄园精致的路面纹路蔓延开,形成了精致的画面,仿佛艺术作品一样美丽,而门缝下渗透出来的那一片,却像是被人踢到的红油漆,粘稠而无规则。3XzJpY
她吃完了面包,将包装纸捏成了一个团,塞进了自己的口袋。3XzJpY
时间5:30,太阳依旧没有升起来,但是天已经亮了,没有完全干涸的血液正沿着精心设计的纹路不断地延伸,一直延伸到少女的脚下。3XzJpY
“看来今天天气不错。”少女转身,将鞋底的血渍蹭掉,走到垃圾桶边上,弯下腰将纸团放了进去,然后眯着眼睛看向街道尽头的地平线。3XzJpY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