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地球上带来一切生机的太阳,梦中却是毁灭一切的元凶。3XzJlO
医生在逆命未回叙述的时候一直在记笔记,等他说完医生才抬起头说:“上次你和我说起那些高塔上漫天飞旋的脑子,你用了‘可爱’这个词,现在你和我说一堆在你身上爬来爬去甚至往你脑子里钻的水生蚯蚓,还是‘可爱’。”3XzJlO
她的铅笔尖点了点本子,“恕我直言,正常人遇到那种东西只会觉得恐怖,你的审美和我们这些俗人差别很大。”3XzJlO
“差别大吗?我觉得你挺好看,相信正常人也这么想。”3XzJlO
“有一个我没见到,至于另一个,也不错,其实我挺喜欢她的。”3XzJlO
“她有着人的脸,而人的长相大都很平凡,她招我喜欢的地方是......嗯,心灵,我认为她的悲伤很可爱。”3XzJlO
医生扶额叹气,“那个梦里出现的女人呢?她又如何。”3XzJlO
“比星辰所有的色彩汇聚还要璀璨,比熬过凛冬的生灵第一眼看到的初春之阳还要美丽,这份美足以令人信仰。”3XzJlO
医生疑惑道:“可是,你说她有时变的奇形怪状,脑袋会裂开,里面满是触手。”3XzJlO
“无论何种形态,祂都很美,与表象无关,或者说在我眼里祂从没有改变过,就算祂成为一粒沙,我依然可以在沙漠中分辨出祂。”3XzJlO
“即便你每天晚上都会见到这个美到会成为信仰的女人,依然讨厌她?”3XzJlO
“见的越多,越另我感到厌烦,比起祂我更想看到另一个梦中人。”3XzJlO
“......如果不是内容过于诡异,你这个情况完全不需要医生,简直和青春期春梦一样。”3XzJlO
这两人看着好像同龄人,其实医生和逆命未回相差约二十岁,只是医生面相太年轻了,恰巧逆命未回又太成熟了。3XzJlO
“我去过,那里只有精神病人,没有医生的病院不叫精神病院,那叫住着精神病的房子。”3XzJlO
医生接着问话,逆命未回有问必答,然后她不停地写,笔记本翻过一页又一页,期间换过两根铅笔。3XzJlO
“很累,梦的频率在增高,它让我无法睡眠,我只能在活动中寻求短暂休息。”3XzJlO
医生仔细观察逆命未回的下眼袋,并没有发现黑眼圈,眼神中也没有看到一丝疲倦。3XzJlO
“无论我状态再糟糕,你对我的关心也有限度,我的疾苦依然是我的疾苦,它不会成为你的。”3XzJlO
“我在夸你,医生,医护人员与患者确实应当保持距离。”3XzJlO
“只有你会叫我医生,这让我很惭愧,我没有能力治疗你的病。”3XzJlO
“这类似一种祈祷,我只是想作为病人与医生说说话,至少你会认真记下来。”3XzJlO
逆命未回有时会在这里帮忙,说实话比起助手更像劳力,毕竟镇上的人太少了,助手没有用武之地,医生多数时候也只是需要一个懂得医学常识不至于损毁药品和器具的劳力。3XzJlO
他们关系不错,逆命未回和镇子里所有人都关系不错。3XzJlO
有一次逆命未回和医生提起过自己的梦,他没想医生治好他,只是说说,如果他信神他就会和神说,不过他不信神。3XzJlO
如果他脆弱他会和桔梗倾诉,不过他也不脆弱,这不是在缓解压力也不是在寻求帮助。3XzJlO
而医生则认真记下来逆命未回所说的一切,或许会一直记满这个笔记本。3XzJlO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样做,逆命未回的声音始终冷静而低沉,所说的内容却如胡言乱语一般,那些怪谈说出口后如果不被纸张接住似乎是一件极其可惜的事。3XzJlO
利落的英文字母在笔记本上舒展出一个又一个梦,同时也记录下逆命未回这个人,医生还以对话的形式记下了他们的大量杂谈。3XzJlO
医生合上笔记本,说:“过段日子我应该会离开日本,介意我把笔记带走吗?”3XzJlO
逆命未回走到门口,医生站起送客,在逆命未回离开之前,她提了一句:“你很在乎吸血鬼?”3XzJlO
“他们在我身边出现的次数愈来愈多,我理应在乎。”3XzJlO
不得不承认,吸血鬼填补了他的内心空白,逆命未回从会让他夜半惊醒的焦躁中脱离。3XzJlO
吃人的种族依然有着国家,他们依然维持政权、保有力量,并且能在欧洲将力量辐射到东亚。3XzJlO
逆命未回要去摧毁他们,先是身边的,然后去欧洲、去世界,他相信一定有一场战争需要他,他又可以为种族大义活在战场上了。3XzJlO
逆命未回没有在武者的环境中长大,可他太像一个武者,医生一看就知道他抱着什么想法。3XzJlO
“那你要快些去欧洲了,在克里米亚发生的是吸血鬼灭国之前最后一场人杀人的战争,等战争结束,所有人都会着手准备与吸血鬼开战,这场战争吸血鬼必定灭亡,你不想错过吧?”3XzJlO
“我不怀疑你能去,只是先提醒你一下,你没有我了解欧洲,那里可不欢迎亚洲人。”3XzJlO
逆命未回手掌覆在后脖颈上扭了扭脖子,克制着嘴角裂开的笑容,说:“你也没有我了解战争,那里会欢迎我的。”3XzJlO
哪怕你是本不该此时出现在日本的南丁格尔。3XzJl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