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眼朦胧间，顾橙看见了熟悉的天花板。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单一角，透明光柱中漂浮着细小的尘埃。3XzJnx1
干燥的清晨，没有染血的床单，也没有难闻的腥臭味。一切都是那么的干净、整洁。3XzJnx
将落在脸颊的长发撩起，顾橙穿着拖鞋下床。洗漱整理，头发依旧乱糟糟的，顾橙不会扎辫子，只是用梳子把它梳平。拧开液化气阀门，等到锅热下蛋，蛋清包裹着蛋黄在油锅里滋滋作响。暖水壶里还有昨天没用完的热水，刚好够泡一杯牛奶的量。起锅，从袋子里拿出两片吐司面包，将金黄色的煎蛋夹好。3XzJnx2
降生物、觉醒者、隐士局，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在做梦。“啪嗒。”她打了个响指，手上冒出一团淡蓝色的电火花。3XzJnx7
孱弱无力，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顾橙如此想着，掌上的电弧渐渐隐没。3XzJnx6
苏晚曦、周礼、还有秦可心。昨晚的聚餐没有想象中的官僚性质，也没有人给她这个后辈摆架子。未来的同事热情好客，给了顾橙极佳的第一印象。3XzJnx
吃都吃了总不能吐出来，瞄了眼客厅的挂钟，七点半。取消午饭，晚一点再测血应该也可以。3XzJnx
洗干净碗筷回到卧室，原先合身的衣服怎么穿都不舒服，衣料格外的糙，胸前的挤压感让她呼吸不畅。3XzJnx
“咚咚。”客厅传来节奏的敲门声，顾橙披上外套来到门口。3XzJnx
是宋时彦，他换上了棕色的运动衫，戴着平面眼镜，文质彬彬像个高中教师。3XzJnx
“昨晚的聚餐怎么样？”面前的少女穿戴整齐，脸色微红，应该刚吃过早饭。3XzJnx
宋时彦笑了笑，递给她一张身份证。“照片拍的不错。”3XzJnx
证件上的女孩嘴角微微上扬，很漂亮，但仔细端详又觉得傻乎乎的。3XzJnx5
车里倒是没有之前那么闷了，一个小巧的空气清新剂摆在前面，它紧贴着铁质烟灰缸，散发着淡淡的芳香。3XzJnx
“你可以先睡一会，我们要去的地方很远。”顾橙依言系上安全带，斜倚着窗户闭目养神。3XzJnx
路途虽远却并不颠簸，等她再睁眼时，已经到了宋时彦所说的目的地中心医院——它有澜江市最全也最精密的医用仪器。3XzJnx
走进大厅，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宋时彦领着顾橙挨个部门检查。3XzJnx
顾橙自己很少去医院，她从小到大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最多就是小感冒，不用吃药，第二天就好了。3XzJnx
“你以后会熟练的。”宋时彦看着顾橙略显生疏的动作说。3XzJnx1
加入了隐士局，进医院不过是家常便饭，有时事件多起来，做梦都能闻到消毒水味。3XzJnx
全身检查本就费时，一套流程下来已时至傍晚。跑了一天，宋时彦好歹还能出去吃个午饭，顾橙为了抽血只能忍着，饿到最后连脚步都虚浮了。3XzJnx
从目前出来的部分结果看，她的身体没有异样，男性的独有器官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完整的女性系统。雌性激素大量分泌，雄性激素则维持在一个极低的水平，染色体检测为XX型。从生理学上讲，她就是一个女人。3XzJnx19
宋时彦看着手中的报告，眉头稍皱。顾橙则摊在副驾驶座，饿的动都不想动。3XzJnx
他从储物格拿出打火机，犹豫片刻又放回去，只是把香烟叼在嘴里，没有点燃。3XzJnx
“先去吃饭，今天就到这。”最后，宋时彦还是选择对报告里的内容闭口不谈。3XzJnx
车停在周记家常菜门口，宋时彦直接去了二楼包厢。秦可心晚上有课，此时只有周礼一个人在店里。3XzJnx
这个点宋局怎么会过来，有重要任务？周礼看见来人，放下了手头工作。“出什么事了吗？”3XzJnx
宋时彦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拿起桌上的菜单。“只是来吃个饭。”3XzJnx
说是吃饭，真正负责吃的只有饿了一天的顾橙，宋时彦和周礼一直在聊公事。3XzJnx
“橙子来了？”快要结束，秦可心也过来了。松软的栗色长发，米黄色短袖搭配天蓝色的格子裙，穿着蓝色帆布鞋，蕾丝花边的白色短袜刚过脚踝，全身洋溢着年轻人的朝气。3XzJnx
“课上完了？”周礼握住秦可心的手，语气温柔。“嗯，一下课我就过来了。”秦可心眯起眼睛，对着周礼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3XzJnx1
“橙子是过来吃饭的吗？有没有尝到阿礼亲自做的菜？”她转过头看着顾橙。3XzJnx
“没。”周礼没离开过包厢，自然不可能是他做的。“要不要再加点菜？他做的可好吃了...”秦可心有些惋惜的问顾橙。3XzJnx2
“不用了，已经吃很多了。”她是真的一点也吃不下。3XzJnx
时间不早，顾橙还要去超市买衣服。她让宋时彦不必多送，自己去旁边的商场逛逛。3XzJnx1
“是要去买衣服吗？”秦可心早早注意到顾橙别扭的衣着，起初还以为是什么独特的风格，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3XzJnx
“对。”这身衣服肯定要换，穿着难受不说，时间久了还会胸闷。3XzJnx2
“可以带我一起吗，我好久没去逛街了。”秦可心凑到顾橙面前，可怜兮兮的看着她。3XzJnx
“当然可以。”谁会拒绝一个萌妹子的请求呢，更何况顾橙什么都不懂，多个人参谋也不是坏事。3XzJnx
告别周礼，两人结伴去最近的百货商店。顾橙对衣服首要标准是便宜，其次才会关注质量和美观，所以她的旧衣服基本都是穿了很久的便宜货。3XzJnx
秦可心不同，她看见漂亮衣服人都快走不动了。“橙子橙子，你看这个裙子怎么样？”3XzJnx
“还有这个...”没逛多久，秦可心就拎起了大包小包，这还是她有所节制的结果。顾橙看她买了这么多，分摊着帮忙拎了点。3XzJnx
“橙子不喜欢穿裙子？”秦可心发现顾橙买的衣服都过于保守，不太理解夏装为什么要穿得严严实实。3XzJnx
“裙子？”顾橙倒是没有考虑这类，虽然她很欣赏女生穿裙子的身姿，但到了自己身上总感觉怪怪的。3XzJnx
“好吧...”秦可心看上去比她自己穿不了还要失落。3XzJnx4
衣服买的差不多，顾橙继续向里走。如果说之前是相对安全的浅水区，那么接下来才是危险重重的深水区。3XzJnx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