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梦大概很悲伤吧,像是因窒息而痛苦,又有种被束缚而无法动弹般的无奈。3XzJpG
这个梦境仿佛会永远地持续下去,它黑洞一般吸入所有的意识,无休无止,让寻梦者承受无尽的痛苦。3XzJpG
注意到眼角的泪光,我动了动食指,好不容易调动起许久未用过的肌肉组织,缓慢抹去眼角的泪花,任泪花飘出食指,渐行渐远。3XzJpG
我放松身体,放弃思考,任由自己沉浸在虚空中,安抚下因长久的孤单而备受折磨的心……3XzJpG
“只要做梦就好,梦里就有一切,只要在梦里就好,梦就是我的全部。”想及这里,我又缓缓闭上眼睛,再一次打算入眠,继续那美好而又痛苦的梦境。3XzJpG
又过了多久?我不知道。麻木的大脑在黑暗里随我一同漂浮,在我的意愿下沉迷于梦境。又一次醒来,又一次流泪,周而复始,永无结束之时。3XzJpG
无尽的黑暗中,出现了一点光芒。在无尽的黑暗中,这光点意味着唯一的希望。我微醺的双眼因这未曾被期望的现实惊醒,陡然睁大。我没有注意到,只是因为一点光,我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3XzJpG
“是光!”我陷入了惊讶,大脑因为未曾有过的期许而被冲昏。一时间,我只是呆呆地望着它,就像是仰望当初的神灵一般,就只是这样望着它,我都感到如此的心满意足。3XzJpG
我注意到了它,它也注意到了我,它“转向”我这边,向我发射了一道光。光芒闪烁,极不稳定,将我笼罩在里面,除开虚空,我第一次感受到久违的温暖,我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中一般幸福。3XzJpG
我闭上了眼,任由自己享受这不可多得的幸福,我扭了扭身子,试图让自己以更舒适的姿态享受这份温暖。但逐渐,冰冷爬上我的身体,我睁开眼睛:光芒迷离,像是没电的灯泡一般,似乎很快就会消失。3XzJpG
多久以来,我又有了期待,而这期待是第一次离我如此之近,我却安于享受。3XzJpG
我暗自懊恼,内心又一次陷入慌乱,我要失去它了吗?我又要再一次一个人忍受这无休止的赎罪?3XzJpG
我的脑海里只有这么一个念想。我努力扭动身体,就像是因上岸而缺氧的鱼一样滑稽,我嘴角抽搐,伸出双手,笨拙地在虚空中划动,好像这样就能让我移动分毫。但是,事与愿违,身体如同灌了铅块一般,直将人向无尽的虚无中拽去,远处的光点渐行渐远,光芒逐渐消失。3XzJpG
“我不要,不要!不要!”终于,我动用了全身力气,还有我很久、很久没能用上的声带,沙哑地喊了出来。我无暇顾及嘶哑地不像样的声音,又一次笨拙地扭动着身体,像是蜈蚣一样朝着光点游去。3XzJpG
似乎只是一瞬,似乎也是永恒,唯一的光点,终于在眼中消失,心跳逐渐停止,肺中的氧气也逐渐耗尽。我会在这里死去?就这样结束?还是就这样孤独地在这里,无法脱身?3XzJpG
绝望逐渐充满内心,许久,我终于接受了事实,只有虚空与我为伴,与我永眠。3XzJpG
我陷入悲痛,双拳紧握,眼里泪如雨下,为什么?为什么!在无边的黑夜里,我不断懊悔,我失去了唯一的希望。3XzJpG
我放任自己又一次漂浮,任由自己在虚空中随处飘荡。只要在梦里,我什么都会有。在这样的思考中,我闭上双眼,又一次进入了永无休止的睡梦里,逐渐窒息,逐渐陷入死亡……3XzJpG
“!”男子在床上惊醒,他陡然睁开双眼,脑海一片混沌,像是做了很久的噩梦一样。他带有疑惑地呆望天空,带有即将溺死的受难者经历生死终于满足对氧气的贪婪,他不停喘息,他肆意地感受着氧气给他带来的新鲜感。3XzJpG
稍倾,男子才注意到,他并没有身处梦里无边的黑暗中,也没有处于泥泞的沼泽里,他终于注意到,自己身处一间睡房,砖石的顶,天花板上木质的房梁纵横交错;红木质的床篷,带有华丽外套的棉质被子,以及,柔软的床,远处摇曳的灯光就让他感觉自己回到了17世纪一样;而远处,闪亮的骑士长剑守护着室内悬挂的各种华丽饰品;在它相对的另一面墙下,则是一副又宽又沉的大书桌;它两之间,则是从房顶垂下来的奇大无比的精致铁质挂灯,其上洋溢的烛光仿佛在述说着它和电线惊人的绝缘。3XzJpG
“床?我在哪?”男子惊讶得眼如铜铃,复古的建筑风格,中世纪的华丽房间装潢,自己毫无疑问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他不经意间喃喃自语道,但他口中发出的却明显是陌生的声音。3XzJpG
“啊!?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感谢神灵,我没有失去你,我的孩子!”仿佛是注意到了男子的自言自语,一个女子激动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她迅速从床边弹出身子,双手不断抚摸着男子的脸庞和手掌,她的声音略带哭腔,饱含真情。3XzJpG
男子被吓了一跳,他在床上冷不防打了个哆嗦,寻声看去,他注意到了一直在自己床旁坐着的女子,是一名美丽的少妇,她穿着华丽,锦衣棉袍,内里只穿着睡衣,一头秀发披垂在肩上,她显然之前哭得不轻,双眼通红,坐在床旁的一张椅子上。即便是脑子里一片混沌,男子也清楚,这泪显然是为自己而流,但他们并不认识,又何来干系?他十分不解。3XzJpG
“我可爱的布兰顿,我不能想像我失去你的未来。”妇人十分激动,不能自已,她没注意到床上男子的疑惑,掏出手绢,不停地擦拭着自己的眼泪,一边擦一边用那刻意压制着哭腔的声音诉说着自己的担忧。3XzJpG
少妇就一直这样小声啜泣,男子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躺在床上,单单看着少妇,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说出半个字。3XzJpG
时间在沉默中一直持续下去,也许有5分钟,也许到了10分钟,少妇终于停下眼泪。她深吸一口气,对自己一番整理,再转过身来,以满是爱意的眼神看着男子:“已经两天了,两天,我们在郊外找到你的时候你遍体鳞伤,我们赶紧把你带了回来,牧师说你很难撑下去,我不能失去你!太好了,你还活着。”3XzJpG
活着?我当然还活着。男子不解,他疑惑地摇了摇头,除开那诡异的梦,他哪里又有问题?但他很快从少妇的话中反应过来。受伤?遍体鳞伤?他试图立起脖子想要看看自己的情况,而瞬间,剧痛传来,男子咧了咧嘴,双手紧紧抓住被褥,他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3XzJpG
“我可怜的孩子,不要多动,你的身体很多地方都受伤了,”妇人眼看这个状态,心疼得不行,好不容易停下的泪水似乎又要流个不停,她一字一句把她的话说了出来:“我们一直在找你,从家里的后院到邻近的城市,我们一直在找,你哥哥找了很久,终于在郊区的草场中找到了你。你父亲必须主持城中事务,你不要怪他,他因为你的事情一直担心了很久,他才睡下,你不要怪他。”3XzJpG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大脑再一次处理不能,父亲?哥哥?草场?怎么回事,我孤家寡人,我哪来的爹?我是谁?我在哪?连番的信息让才苏醒的男子陷入了混乱。3XzJpG
“夫人,容老朽一言,少爷才苏醒,他需要休息,您也一直在这里看着,少爷醒过来,再加上身体已无大碍,夜已经深了,请您以身体为重,要是少爷恢复,您身体垮了,就本末倒置了。”就在男子陷入混乱的过程中,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这声音让人感到老练,带有魔力。3XzJpG
男子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第三人在。是一位穿着西服的老人,眼神凌厉,上唇的胡子随着他的话语缓缓起伏,就好像是胡子才是他的本体一样,他身体站的挺直,身上的西服因他的站姿而整整齐齐,手里拿着毛巾,一直站在妇人身后,注意到男子的目光,老人微微倾身行了一礼,仿佛是刻在他骨子里一样标准,随后,他转过头,看着少妇:“老朽会在这里一直看着少爷的,请夫人放心,安心休息。”3XzJpG
似乎才意识到这位老人的存在,妇人又擦了擦即将脱眼而出的泪水,她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失态,她顿了顿,才看向老人,用极为尊敬的:“拜托你了弗里曼,这段时间辛苦你了。”3XzJpG
“职责所在,夫人,这是老朽该做的,因为这些小事而感谢只会让我觉得因为没有尽职而羞愧。”老人再次挺了挺身,眼神中带有自豪,小胡子很愉悦地跳动了起来,声音却依旧沉稳:“请夫人休息吧,夜真的很深了,您需要足够的休息。”3XzJpG
有些埋怨地白了一眼老人,妇人又一次看向男子,眼神温柔,她再次以手抚摸男子的脸庞,柔声说道:“妈妈明天再来看你,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要担心其他的事情,亲爱的布兰顿,你会听妈妈的话对不对?”3XzJpG
男子被少妇摸得有点发毛,男女授受不亲,但少妇和自己明显是有相当亲密的关系,男子也一时之间只能迁就少妇。3XzJpG
少妇说完,她收手,转身向门外走,即便是看着少妇的背影,男子都能发现少妇的欢喜,她快步走了出去,临出门前,又转回身子,俏皮地向男子叮嘱:“听妈妈的话,我会给你煮你最喜欢的烧肉给你吃,到时候……”3XzJpG
只是话音未落,老人咳嗽一声,他的胡子又开始跳动,打断道:“请严格执行医嘱,夫人,这也是为了少爷好。”话音未落,老人即便不看也能感受到来自于他主人的怨念。3XzJpG
老人挺胸,转过身去,不予他口中的夫人理睬。妇人这才无奈地离开房间,只是男子隐约听见了一些抱怨“我的儿子我当然要宠着”“不吃点好的心情不好怎么好好恢复,犟脾气的管家”之类的。只是这话没有隐藏的意思,当然清楚传到了老人耳里,老人不为所动,仍旧身板挺拔地立在房间里。3XzJpG
待妇人离开少许,老人转过身来,他眼神中没了那股凌厉,转而变成了另一种温柔,他顿了顿,仿佛在整理思绪,才缓缓说道:“老朽也没有办法,夫人在某些方面莫名其妙的固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老朽也知道少爷很喜欢夫人做的菜,但为了少爷您的身体,还请少爷你好好控制住饮食的欲望,医生刻意叮嘱过的。更何况,老爷也私下里和我说过这事……”老人似乎注意到了失言,这对一个管家来说可是极大的失职,可相比于他的能力,没有人会因为这一点微不足道的问题而责难他。3XzJpG
不过老人假意咳嗽一声,灰白的小胡子随着他的咳嗽而掩饰着老人的尴尬,他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沉沉说道:“虽然看书很令人讨厌,但少爷也不至于自己一个人跑出去吧,家里的意见虽然很重要,但他们很看重少爷你自己的意愿。大晚上跑出去,少爷您被三叮五嘱,您也知道晚上的郊外有多危险。少爷您也受了很重的伤,虽然我们很好奇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天色确实不早了,老朽也就此告退,请少爷好好休息。”说完,老人微微鞠躬,标准如同教科书上的描述一般,随后老人直起身,最后望了男子一眼,从房门离开了,临走时很贴心地将房门关闭,老人的手非常稳,过程中并没有发出任何杂音,就如同平静的湖面一般,仿佛他从来没有在房间里存在过一样。3XzJpG
男子似乎才回过神来,妈妈?管家?我叫苏辉,我不叫布兰顿,父母早已过世,我又凭空多了一对父母?但他没来得及过多思考,强烈的睡意来袭,直冲大脑,将他的思绪拉入黑暗。对庞大的信息量没有太多的回味,男子便沉沉进入睡梦。3XzJpG
在睡梦中,他朦朦胧胧,他就像是在看一场奇怪的电影一般,情节却支离破碎,似乎说了很多,却也什么都没有说,画面黑白分明,不带一丝色彩,略微悲哀的剧情,男子仿佛又感到了处于无尽虚空中一样的感情。3XzJpG
“我不想读书!”一个明显幼稚的声音,正在大声吵闹,像是对周围的人宣扬自己的坚定立场。3XzJpG
“布兰顿,你应该听话,你和哥哥都应当学会如何解决家族事务,你们都应该具有继承家族的能力。”这是一个成熟的声音,不同于管家的老练与稳重,却十分有磁性。3XzJpG
“不,我不想,我想出去玩,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孩子每天都在外面玩,为什么我们不行!”仍旧是刚才的小孩声音,这一次却带有某种决心,男孩一下子就从家里窜了出去,任凭大人如何叫喊,他也绝不回头。3XzJpG
“布兰顿!你去哪,你给我回来!”大人气急败坏的声音,看来是被小孩气的不轻。3XzJpG
画面扭转,似乎只是上一幕几十分钟之后,男子看见那个闹别扭的小孩正在大街上闲逛,他没有去和所谓的朋友一起玩,只是一个人在独自生闷气,看来他也知道父母是对的,但男孩不愿服输,只是担心父母是否会原谅他,小孩子明显有些畏惧情绪。3XzJpG
但当他想起自己在哪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金发女孩,美丽的红瞳,美丽的金发。3XzJpG
“那个女孩很漂亮,但她一个人?明明旁边都是孩子,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玩?”男孩十分困惑,似乎玩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男子想要吐槽,但画面继续向前推进。3XzJpG
“她买了花?白色的花?她在向城外走?但这个时候往城外去?”男孩一路跟着女孩,男孩似乎盯上了女孩,这样异样的时期做了这样一个异样的事情,女孩成功引起了男孩的注意,但显然,男孩还注意到了一些女孩未曾注意的事情,晚上的斯梅尔堡并没有那么安全。3XzJpG
“她被人盯上了,不行,我不能让她一个人,我得跟上去,但不能让卫兵看见我,他们会把我抓回爸爸那里去的,对了!有一条通向城外的地道。”男孩对此感到焦急,他找到城墙内不远的一个下水道入口,穿过肮脏的下水道时,就算是生性颇野的男孩也忍受不住,但现在不是管这么多的时候了,他刚出下水道,便左顾右盼,很快,他就找到了女孩,但他同样能找到不远那群心怀恶意的壮汉。3XzJpG
“你们这群人!想要对女孩做些什么!放开她!冲我来!”男孩跳出去大声提醒女孩,但同时,他也惊动了那群壮汉,之间那群壮汉骂骂咧咧地就跑了上来,男孩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他不该跳出来的,但已经没有回头路,他一把拉起女孩就跑,这里他最熟悉,他知道怎么才能逃离魔掌。3XzJpG
“已经没有地方逃了,我在这里守着,你快去草场,最深处从左向右数第二个草垛下就是地下道,快跑。”看来事与愿违,即便是场外的男子也能看出男孩心中的懊恼,但男孩显然有自己的坚持,他选择用他的方式结束这场追逐战。3XzJpG
“老大,货跑了,这个坏事的小子我们抓到了,痛打了他一顿,怎么办。”脸上带有疤痕的壮汉抓住了男孩,尽管男孩不断挣扎,但哪又是有斗气的成年人的对手,壮汉干脆一巴掌打过去,男孩吃痛,头脑昏沉,像是被铁锤狠狠敲了一下。奇怪的是,尽管打的是男孩,但旁观的男子也顿时感到脸上火辣辣的一阵疼痛,男子这才有些明白男孩的身份。3XzJpG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不是一般的强盗!我爸爸是领主!我迟早会找到你们!”这是男孩最后的叫嚣,看来男孩凶多吉少,男孩只能搬出他所谓的最大的杀手锏,却引来他们的头目,一个冷酷的精灵男子,无情的宣告。3XzJpG
“他不是目标,杀了。”尖细的声音,无情的现实,身为刀俎,男孩无力反抗自己的命运。3XzJpG
男子若有所悟,原来是这样,原来我是……接下来,便是刀光闪过。3XzJpG
男子恍惚间从梦中醒来,在黑暗里,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帮助他认出这里是他居住的房间,在黑暗深处,在恍惚中,他看见了一双盯着他的亮眼睛。3XzJpG
“哦,恢复的不错嘛,小子,安心休息吧,你安全了,暂时。”爽朗的男声,清楚的发音,显出了它主人的年轻,但声音的主人即使想要做些什么,男子也无力反抗,他不敌疲倦,再一次陷入沉睡中,这一次,他没有做梦,他也没有回到那个毫无生气的虚无空间,他终于安稳的睡了一觉。3XzJpG
“夫人,少爷病情已经稳定,过多的治疗并不利于恢复,我已经重新包扎伤口,每两天一次换药,应该恢复很快,还得注意饮食,我和医生已经强调很多次了,您藏起来也没有用,肉的香味已经整个房间都是了……”这个声音我有印象,老练又沉稳,是管家的声音,看来那个女人也在,哦,对,那是布兰顿的母亲……3XzJpG
“诶!~~~~真的不行吗?我一大早起来弄的,弗里曼,你这可是浪费食物的行为!”这一次,是布兰顿母亲的声音,她也来了?听声音倒是很有活力,一反昨夜的印象,原来布兰顿的母亲是这么活泼的一个人,还很关心他。3XzJpG
“我的意思是,除了少爷其他人倒是可以吃,特别是老爷,您看老爷的口水都流出来了。还有,老爷,老朽从小看你长大,请您不要面对一顿烧肉就丢了形象。”管家的声音低沉,似乎是刻意压低的声音,大概是怕影响到布兰顿睡觉,他的话语低沉又急切,像是想要尽快为自己的老爷挽回形象。3XzJpG
“大少爷!我知道你也很想吃,但你就不能先停一停?我知道很香,夫人手艺一绝。但你也不是抽气机啊。唉,一会你们就要带队外出,你们就不能严肃一点,在部下前丢了脸可不是那么轻松的事情。”旁边还有另一个人,是布兰顿的亲生哥哥。3XzJpG
从昏沉中醒来,慢慢睁开眼,男子,不如说苏辉,逐渐看清了房间的景象,中世纪背景的房间装饰特点,美丽的妇人,布兰顿,或者说是自己的母亲;老年人,弗里曼,整个家的管家;青年人,一脸爽朗的笑容,规矩站在旁边,已然成年,头发中长,身着黑色法师袍,手持书本,身材适中与他身旁的中年人相近,就连长相也有些相似。中年人,带有一脸的络腮胡,一头波浪型的中长发绑在脑后,穿着革质衣物,腰间配挂着两臂长的骑士长剑,很是干脆利落的着装,仔细回忆就不难猜出他是自己的父亲。3XzJpG
面对老管家的劝言,青年人爽朗一笑,如阳光般灿烂,他不但没有反省,反而质问弗里曼,“弗里曼你倒是说得轻松,可是没办法嘛,老妈烧的肉太香了,而且我自从长大就很少再吃老妈做的饭了;这样一来,倒不如说,老头你鼻子堵了吗?面对这种美食都无动于衷?”他说完,继续笑着,把书别在腰带,双手托在脑后。他摆出这样一副样子,弗里曼明白他说不动他,弗里曼苦笑,小胡子微微颤动,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无奈。3XzJpG
“布莱恩,不得无礼,管家说的对,我们确实要注意形象,一会我们还有事,不能久留。”说话的是中年人,略带有胡茬的脸粗一看还略微有些帅气。“哦,看这是谁,我们的布兰顿,他醒了。”有人注意到自己睁开的眼睛了。3XzJpG
“我亲爱的儿子,你终于醒了。”妇人看见苏辉醒来,把碗往桌上一搁,快速走到苏辉床边,像是昨天一样抚摸着他的脸庞,苏辉明白这是自己的母亲,他对这样的场面感到陌生,自己自从成年以来就离开家庭,再也没有面对过这样亲昵的接触,让苏辉有些抗拒。3XzJpG
“我们刚才给你换了绷带,你身上的伤口好可怕,快来吃妈妈给你做的营养早餐……”察觉到了自己儿子的抗拒,母亲无奈收回手,但她只以为这是儿子仍旧对家里的拒绝反应。但这不是她的主要目的,她转身从桌上端起那顿烤肉,便一脸微笑地放在了布兰顿面前。3XzJpG
“夫人 ……”管家无奈的声音传来,无论怎样,这位夫人总是会无事他的劝告自行自事,不,倒不如说夫人一直就这样随性所欲,但医生既然已经说了,那么弗里曼打算把医生的医嘱坚持到底。他站直了身子,摆出一份公事公办的模样,双眼微闭,扭头看向其他方向,绝不给夫人一点点求情的机会。3XzJpG
“好吧,弗里曼,你说得对。”妇人看罢,铜墙铁壁的弗里曼她也不是对手,只能放弃,却扭头小声对苏辉说“一会我偷偷给你送过来……”就把那冒着热气的烧肉端走了,苏辉闻着那味道,不难分辨,母亲的手艺是极好的。3XzJpG
“哼,小兔崽子,罪有应得。”中年人看起来很气愤,就好像刚才看着烤肉留口水的不是他一样,他双手交叉抱胸,嘴角上扬,“不好好读书出去鬼混,大晚上还呆在城外,害的我们好一顿找,浪费了多少人力物力?”这番话在苏辉耳中听着颇不是滋味,第一是因为苏辉本身做不出这种蠢事,这种潜行跳脸的做法只有未经世事的小孩才干得出来,骑士小说荼毒人不浅;第二则是因为中年人说话的对象其实早已经被偷换了内在,他的孩子早已去见上帝了。3XzJpG
“父亲说的对,这样子如何继承家族,能力不足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只能蒙受家里的荫庇。”青年也是摆出一副冷酷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他是自己的亲生哥哥。3XzJpG
“等等?哥哥?”苏辉发现了事件的盲点,他28了,怎么可能是这个青年的弟弟?但他挺起脖子看了看自己,可只是这样一个小动作都引得他浑身发痛。能看出来自己明显只是一个初、高中生的身体,昨天他发出的幼稚声音也让苏辉觉得不真实,自己早已经不是自己。对,他们称我为布兰顿,布兰顿早已经死了。3XzJpG
想完,他头疼了起来,他想起了昨晚的梦境。是了,我是布兰顿,我从小在家里受到教育,我昨天逃课跑了出去,一路闲逛碰到了一个女孩,,只是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3XzJpG
他的思索并没有持续下去,这位夫人,布兰顿的母亲,正在对着父子二人说教,她的语句中充满责怪,就像是布兰顿的受伤是因他们而起的一样:“你们也不想想你们把布兰顿欺负地这么紧。你!凯文!他已经连着读了很久的书了,他不擅长这些,交给布莱恩有什么不好,为什么硬要让布兰顿读完?还有你!布莱恩,你是法师的料子,你读书好,你是哥哥,但你也没资格跟布兰顿显摆,因为这是你应该做到的。”言语之中尽显妇人对苏辉的爱护,这样的偏袒,就连管家弗里曼都能听得清清楚楚。3XzJpG
“现在,都给我出去,谁敢吵着布兰顿休息,我绝不会饶过他!”苏辉耳边传来中气十足的一声娇喝,是母亲在赶人了。3XzJpG
父,凯文,子,布莱恩,相互看了一眼,似乎相互之间都有些尴尬。“嗯!哼!”凯文,一家之主,重重地咳嗽一声,似乎想要将空气中的不愉快驱散,自顾自地说:“总之,我和布莱恩要出去讨伐魔物,不听话的小子今天就安心在他老妈的怀里好好吃奶吧,别一天到晚想着到处跑,到处鬼混。戴米拉,家里就交给你了。”言毕,他左手仗剑,转身带着哥哥布莱恩走了。管家沉沉看了布兰顿一眼,随后对着妇人,布兰顿的母亲,戴米拉,行了一礼,仍旧标准如同教课书一样,也跟随二人出去了。3XzJpG
戴米拉,这位夫人,双手握于腰前。她今天穿着礼服,应该也是有事要办,苏辉知道,她是掌管内务方面巨细的总负责人,这样看来,她今天也要参与工作。她转过身来,双眼温柔地看着布兰顿,这一次没有过于亲昵,她只是看着苏辉,她抿着嘴唇,平静说道:“布兰顿,你别在意他们说什么,你不在的时候他们可是急得不行,他们就差把整个城市翻过来了。”3XzJpG
“你哥哥大你八岁,虽然你和他竞争继承人,但他很在乎你的感受……”3XzJpG
“别多想,好好休息,好东西是吃不到了,弗里曼说的有道理,他从小看着你父亲长大,是十分有经验的老者,听他的准没错。我先出去了,要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就叫侍女,弗里曼知道怎么照看你的伤势。”说罢,她伸出手又想摸苏辉的脸,就像是抚摸宠物那样抚摸苏辉,但她想起苏辉的排斥反应,她叹了口气,临时改为摸摸头,便出门了。3XzJpG
“我是布兰顿,我生于菲尔德家族。但我又是苏辉……”他喃喃自语,就像是在看史书一样,慢慢将他知道的事实陈列出来。3XzJpG
“对了,我死了,死于实验……爆炸。是的,我死了,苏辉已经死了。”一连串的“死”像是锤子一样敲打在他的心尖,他感到十分悲伤,他想到那个世界并没有人会为他的离开落一滴泪。3XzJpG
“我已经是布兰顿了……那一场实验室事故导致了实验人员的大量受伤,但死亡,好像只有在实验的我直面了那场爆炸,其他人应该没事吧……”可即便如此,他也在担心其他人的安危,他实在是个老好人。3XzJpG
苏辉,或者说布兰顿,整理了自己的思绪,但无论如何,他也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反正孑然一身,也没什么好牵挂的。3XzJpG
他花费一番力气,挣扎着从床上坐起,说是一番力气,但他仅仅是完成了“坐起来”这个动作都用了好几分钟,他不得不停下,大大喘了一口气。好家伙,手臂被打上了石膏,几乎全身都被缠满了绷带,那群强盗下手真是不留情。3XzJpG
两个世界,两个无辜的灵魂就这样,第一次有了“共同话题”,神秘的因果又一次给了他们机会,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3XzJpG
可怜的布兰顿,不仅如此不幸,在家里似乎也不怎么受父亲和哥哥的待见一样。对于母亲戴米拉说的话,苏辉自然是有些不信。3XzJpG
穿越的开局似乎就如此不顺利,看来难度不低啊。但不论怎样,只能养伤蓄势待发,命运将我们牵引在一起,接下来,就让我和你一起度过剩余的人生吧,我是苏辉,我也是布兰顿,苏辉已经死了,那么我就是布兰顿了。3Xz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