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TM疼啊........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3XzJmB
在落地的最后,因为劈砍蛙怪耗费了最后一点调整时间的缘故,查士丁尼没能及时把对方的尸体垫到自己下面,结结实实地摔了个七荤八素,一时间连爬都爬不起来,只能够在满是污水的井底仰望天空。3XzJmB
这口井里的水早就差不多干涸了,也幸好如此,查士丁尼才没体会到这具身体如果在窒息的情况下会变得怎么样........等等?一直以来我有呼吸过吗?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查士丁尼勉强从黏腻发臭的淤泥中抬起了自己的头,那只蛙怪的尸体如今就躺在他旁边一动不动,看上去是已经彻底死透了。在摔下来之前,这只怪物的脑袋就已经被砸成了一团没有骨头的碎末,整个身体还被从中间劈开了,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还有气的样子。3XzJmB
他就这样在井里躺了一会,等到感觉自己的身体恢复了活动能力时才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老实说他大可以直接散去形体重归虚幻的状态,幻影可以克服重力漂浮起来,行动也远比现在这样迅速的多。这口水井根本不是阻碍,他大可以直接脱离,然后返回原身的位置。但查士丁尼并没有这样,在离开之前他还有些事情想做。3XzJmB
井壁上的红色粘液已经全部干掉了,不知道这和蛙怪的死亡有没有什么关系,井下也是一样的,干燥得有些不大正常。如果不是因为井底还有些微弱的潮湿气息,恐怕甚至会让人怀疑这口井有没有打通过。附着在盔甲上的脏臭泥巴很快就被查士丁尼刻意释放的高温干化,接着就被他随手拍落,但这一过程反而释放出了更令人作呕的味道,把好不容易适应了井下气味的查士丁尼自己又给恶心了一遍。3XzJmB
四周的空间并不大,从一边走到另一边也就七八步左右,刚刚查士丁尼摔落下来的时候甚至两条腿还搭在井壁上,完全是靠着上半身承受了摔落的伤害。这其中有一半的原因是那只蛙怪的个头太大,挤占了周围一大半的位置,真是死了也会给人找麻烦。查士丁尼走到这只怪物的旁边,扒开了它的驴皮,结果蛙怪的皮肤一接触到空气就立刻干瘪了下去。3XzJmB
一大堆组织的名字从查士丁尼的脑海中闪过,没办法,这类有着疯子一样的想法却没有充足财力的脑子有问题的反社会人士在过去全都跑到了洛凡德家族的领地给莱特伍德当狗,通过摇尾乞怜来求得一点饭食。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帮人全都拜倒在了莱特伍德脚下,称赞他为黑暗艺术的大师,甚至还放下了过去的争端与血仇一起共事,搞得现在查士丁尼想弄清楚这只蛙怪是哪家的作品都显得十分吃力。3XzJmB
不过至少应该不是畸变牧群的手笔,这帮德鲁伊还有作为自然守护着的最后一点尊严,会让创造出来的生命适应环境,而非是改造环境来适应它们。这从这只蛙怪死后立刻变得干燥的井壁就能看得出来,恐怕外面那些房子上的鲜艳血色也是因为相同的影响。3XzJmB
当初在古堡地下的密窖里,查士丁尼也了解了不少黑暗学识,创造这只蛙怪的禁忌学者应该并不精通于拼接、变异或是杂交这三个领域,相反他或她在血肉塑形上有着深刻的了解。而能熟练运用这一类型的知识创造魔怪的,除了只用人类当作实验品主体的血肉探求者外,应该就只有分别位于港城和长蛇沼地的高塔学者以及秘师会了。3XzJmB
但这两个地方离荆棘林地都有些距离,这只蛙怪看上去也没有长距离移动的能力,怎么可能迁徙到这里?3XzJmB
查士丁尼把蛙怪的尸体挪开,然后找到了剩下的遇害者————如今他们还剩下的尸体被糊在井底边的一处窟窿上,看来是刚刚那只蛙怪掉下来的时候被挤了进去。这些残骸如今东缺一块、西缺一块、腐烂得不成样子,根本就看不出来哪怕一具完整的尸体。3XzJmB
而这支蛙怪为什么会到达这里的缘由也在查士丁尼把这些尸骸取出之后得到了解答————这口只有十米左右深度的井,竟然令人意外地和一条地下暗河相连。当阻塞的尸体被搬开之后,清新的水气冲淡了井底的臭味,让人感到心神一震,查士丁尼还能听到从不远处传来的潺潺水声。他弯腰进入了那个被挤得有些宽大的豁口,在扁窄的坑洞中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很快就在前方发现了一条奔腾的河流。3XzJmB
暗河在这里因为一个地底空洞而和聚居地的水井连接在了一起,看来在春夏两季时刚刚查士丁尼走过的通道应该是被水淹没的,现在则是因为临近冬天的枯水季节才显露了出来。3XzJmB
而从刚才那里明显被翻动过的土壤来看,这只蛙怪应该是顺着河流来到了这里,然后或许是因为需要觅食,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它挖开了这个本来狭小的窄道,进入到聚居地居民赖以维生的这口井中。而后应该是在一个晚上,它感知到了活人的气息爬出了这口井,然后杀掉了聚居地里的所有人,啃食他们的尸体,还将其中的一部份当作冬天的储备粮带回了井中。3XzJmB
只有这些经由人之手创造出来的魔怪,才会对人类有如此深重的恶意,如果是自然诞生的生物,恐怕反而还更倾向于在暗河中捕捉鱼类。3XzJmB
查士丁尼凝视着眼前的暗河,看着水花消失在前方的有又一个溶洞中,这条暗河在这黑暗的地下流淌了许多年,甚至滋养起了一个小小的聚落。本来应该会一直这样下去吧,但如今它却成为了送来灾厄的通道,没人知道会不会有新的害兽在接下来的岁月中从这条河中出现。3XzJmB
受害者的尸体被他塞到了蛙怪的肚子里,这里离地面有些距离,他不可能把这些碎块一块一块地扔上去————或许也可以,但他不想这么做。在那些红色的粘液干掉之后,井壁总算不至于那么难以攀爬了,借助着蛙怪的脚蹼,查士丁尼一点一点地在井壁上爬动,直到把自己和遇难者的遗骸送回了地面。3XzJmB
等他终于翻出这口水井的时候,靠在井边喘着气的时候,天空已经微微放亮,查士丁尼闭上了眼睛,放空了自己的思绪。3XzJmB
如果有人在一旁的话,一定会因为眼前的这一幕而感到惊奇吧。在天光的映照下,一个穿着黑色盔甲的战士正不断地溃散,微燃地火焰覆盖了盔甲的表面静静地燃烧,直至这位战士化为一缕轻烟消失不见。3XzJm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