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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再度情感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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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木木夕知道我失踪了?3XzJnI

  应该不会,我们很么久没联系了,她也不在北京,何况我是昨天变得蚊子,就算确定失踪也要好几天才能立案,木木夕这时候打来电话应是有别的事儿!3XzJnI

  不过我真想不出她能有什么事儿,既然给我打电话,应该就不知道我已经变成蚊子了。3XzJnI

  而当下最重要的是把身体弄回原样,还是得去找小F。3XzJnI

  我发现变成蚊子的这两天,脑子好像比以前清醒了些,居然学会思考,权衡轻重了。3XzJnI

  如果我能凡事多思考,不知是不是能在公司混个好职位,或者能给小F留下更好的印象呢?3XzJnI

  我在公车上吸食了一些血液,血液的味道太单一了,很想吃泡面,吃火锅,吃烧烤,吃那种油辣油辣的东西。3XzJnI

  等我到小F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她还没有回来。3XzJnI

  无聊的我飞到正门口,看着紧闭的大门。想着有天我可敲着这扇门说,亲爱的,我回来了。3XzJnI

  然后小F打开门,给我一个拥抱,告诉我,饭菜刚刚熟。3XzJnI

  我拿出藏在背后的礼物递给她,说,下班路上看见的,觉得你应该会喜欢!3XzJnI

  她高兴的接下礼物,然后在我脸颊上亲上一口,这样的生活岂不是美滋滋!3XzJnI

  在我意淫这些的时候,小F回来了,拧着一袋子零食,带着耳机,面无表情地轻声哼着歌儿。3XzJnI

  她打开门,我尾随着她进入屋内。3XzJnI

  亲爱的,我回来了,我在内心温柔地喊了句。3XzJnI

  她放下袋子,走进厨房洗了洗手,拿出厨房角落里的菜一言不发地切着。3XzJnI

  我伏在门沿上看着她做饭,这丫头以后会是个好老婆。3XzJnI

  她炝炒辣椒的时候忘了开油烟机,呛的她直往厨房外面跑,傻傻地站在厨房门口,抬头看了一眼油烟机,捂住鼻子走过去点开,油烟顷刻被吸走。3XzJnI

  吃饭,洗碗,拖地,洗衣服。3XzJnI

  她一人在屋里慢慢的忙活着,除了窗外稀疏的汽车鸣笛声,屋子安静的不得了。3XzJnI

  看着她娇小的身躯,和面无表情的样子。3XzJnI

  这个平日一笑满世界春暖花开的女孩,一个人的时候,竟是如此清冷。3XzJnI

  脸上没有抱怨,也没有期许,看来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3XzJnI

  不知道她是不是也渴望家里有个人可以互动,我很想从身后给她一个抱抱,和她说说话,在她忙不过来的时候搭把手,碗筷儿放下的时候告诉由我来洗。3XzJnI

  忙活了一阵儿,她躺在沙发上,挂上耳机听着音乐,看着微博,偶尔笑笑,偶尔目光温柔,偶尔冷静认真。3XzJnI

  脸庞在手机的白光下流露着不同的颜色,放下手机,又是一种惆怅的寂寞。3XzJnI

  突然觉得寂寞有时候就是,无法分享自己的情感给懂的人听吧,开心难过都是一个人在感受着。3XzJnI

  我以前总是以逗比的形象跟她聊天,总是一副天上天下我最牛逼的姿态,总是装逼炫耀自己的口才,这些low爆的气质和中二心态,又怎么能撬动她的话匣子呢?3XzJnI

  我悄悄地飞到她背后,张开六只手臂小心翼翼地抱着她,哇!真的好温暖!3XzJnI

  手机铃声响起,我飞了起来,看到是席文打来电话,她拿着手机犹豫了片刻后才按下了接听按钮。3XzJnI

  我飞到她耳朵旁边,是席文想约她去喝点饮料,聊聊天。3XzJnI

  她说,今天很忙,准备洗澡睡觉了。3XzJnI

  和之前回绝我约她时一样。3XzJnI

  看来席文并没有比我重要多少,虽然他比我优秀,但在小F面前是一个待遇的,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无奈。3XzJnI

  小F不会是拉拉吧?3XzJnI

  作为爱胡思乱想的人,脑里满满是戏的我,也曾幻想过小F是拉拉的画面。3XzJnI

  有一天,她喜欢上了一个酷酷的短发女生,两人很相爱,可她墨守成规的父母宁死也不同意她们在一起,然后我出场,以假男友的方式和她结婚,成全她和她,然后我就这样孤独了一生。3XzJnI

  这是我最能接受的“她爱上别人”的方式。3XzJnI

  因为这说明,不是我没有魅力,她不爱我,只是因为她不喜欢男生,而我最大的失败仅仅是因为投胎时没变成女孩。3XzJnI

  小F刚刚挂掉电话,便传来了敲门声。3XzJnI

  她打开门,席文正站在门外,还是干净的穿着,温和的气质,和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3XzJnI

  你个臭不要脸的,人家都拒绝跟你去喝茶了,怎么还跑到人家里来了?无名怒火在我心里烧了起来。3XzJnI

  小F好像并没有因为席文的突然造访而不高兴。3XzJnI

  “怕你无聊,想约你出去坐坐,既然你不想动,就到你家来陪陪你吧。”席文掏出一盒饼干,“正好在超市,觉得这个饼干的盒子挺漂亮的。”3XzJnI

  小F高兴地接过盒子,盒子上面是粉色的小动物图案:“是挺漂亮的,小动物好可爱。”3XzJnI

  “平时一个人,在家都做些什么啊?”3XzJnI

  席文站起来,四周看了看。小F抱着饼干盒子,摸着上面的小动物。3XzJnI

  “看书,刷微博,玩游戏。反正什么好玩玩什么。”3XzJnI

  两人聊着无关紧要的话,话题虽然无关紧要不痛不痒,但小F的脸上却一直挂着愉悦的表情,这让我很不愉悦。3XzJnI

  我想起还在念书的时候,一次我穿越半个城市,到了小F学校门口,那时正放学,我老远看着她和一个闺蜜在奶茶店门口,我给她打去电话说,我好无聊,来找你玩吧。3XzJnI

  她说,不了,今天跟同学一起,待会儿还有点事儿。3XzJnI

  然后我挂掉电话,穿了半个城市离开。3XzJnI

  还有几次在她家门口,说,要不我来找你吧。3XzJnI

  她说,不了,太晚了,要睡了。3XzJnI

  小F一直都不知道每次我说来找她的时候,其实都已经站在门外了。3XzJnI

  每一次被拒绝,心里的灰色就多了一层,后来渐渐地我也不敢随便约她,我讨厌被她拒绝后的那种失落感。3XzJnI

  可是为什么我当年没有敲门直接进来呢?3XzJnI

  我真傻!3XzJnI

  眼前他们聊着工作,聊着公司的有趣事。3XzJnI

  席文侃侃而谈,小F安静地聆听着,并不时地附议,两人越聊越来劲。3XzJnI

  在小F说到自己做的一些傻事的时候,席文夸她可爱,在小F说着一些冷笑话的时候,席文夸她有趣。3XzJnI

  而我,每次得知小F做了一些傻事,我总说她是个傻x。3XzJnI

  关于她在朋友圈发的冷笑话,我总会找一个觉得更好笑的笑话回击她说,你那个笑话不好笑。3XzJnI

  天呐,我脑子里以前装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在她面前总想展示自己的优越感呢?3XzJnI

  女孩子要的是认同感啊!3XzJnI

  席文显然是个很体贴的人,虽然我认识小F好多年,但和小F在一起的时候,她很少跟我说过这么多的话,都是我主动挑话题,又自圆其说,总顾着自我表达。3XzJnI

  好像从来没有聆听过她,没有在意她想说了什么,她想听什么,也没有考虑她是否对话题感兴趣!3XzJnI

  我只是一只蚊子,不管过去还是现在,都只是一只蚊子,不能给别人带来任何好处,只会吸血,还觉得这是给人新陈代谢,促进血液循环。3XzJnI

  我感到脸上在发热,羞愧感油然而生。3XzJnI

  我飞到灯罩上,看着席文,看着他离我渴望的人越来越亲近,亲近一分,他的身体就会增大一些,此时他已像个巨人占领了小F的房子,遮蔽了屋内所有的光,我蜗身于夹缝中,眼前只剩一团巨大地阴影。3XzJnI

  和席文对比,就算我此时不是蚊子,在他面前也只能显得像条狗。3XzJnI

  我开始有点怀疑,从前的我在小F面前可能只是滑稽的小丑,讲着不好笑的笑话,跳着扭捏不堪的舞蹈,表演着一眼看穿的魔术,最要命的是还觉得自己是个优雅的国王。3XzJnI

  我掉进了自卑的森林里,听见四周的狮子在吼,老虎在啸,我站在中间,只是一只卑微的蚊子。难道对小F的喜欢,只是我的虚荣心作祟?以为和这么优秀的女孩在一起的话就会显得我也很优秀?3XzJ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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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聊了两小时,席文看了看手表说要走。3XzJnI

  两人站在屋外,他摸着小F的头,说,你真的好可爱。3XzJnI

  小F没有抬手推开他的手,席文也没在表现更亲密的动作,席文替她关上门口便离开了。3XzJnI

  她回到屋内,转头靠着门,脸上尽是温暖地笑,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笑。3XzJnI

  我觉得很冷,她脸上温暖的笑,如寒风把凛冬吹进了我心里,而我像个一丝不挂的野人,在寻觅半天也找不到一个取暖的火把。3XzJnI

  冷的是,这么些年我都没能走进她的心,才认识不久的席文,短短时间就和她渐入佳境。3XzJnI

  我抬不起头来,甚至觉得自己可耻,我这样的人啊,怎么争得过别人。3XzJnI

  小F走进洗手间,花洒的声音传来,今晚她没有唱歌,洗完澡,画了会儿画,便回房睡去了。3XzJnI

  没有抱我送的兔娃娃。3XzJnI

  我腾在半空中,藏在黑暗里,感觉自己挺多余的,眼前的人仿佛离我越来越远。3XzJnI

  一只蚊子飞进了房间,围着小F打转。3XzJnI

  我胡思乱想什么呢?不管怎样,也不能看小F被蚊子咬吧。3XzJn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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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晚的战斗,我似乎比昨天强大了,适应了这个身体,身手更敏捷,嘴巴也更硬朗。3XzJnI

  天亮的时候击退了十来只蚊子,还杀死了两只,看着战利品,再也没有昨天的荣耀感,说到底,我只是为她赶走了几只蚊子而已。3XzJnI

  她醒来,打开手机便收到席文发来的信息,早安。3XzJnI

  她嘴角扬起,回复他,早安。3XzJnI

  我藏进床底,不想在看。3XzJnI

  床底有一个用完的香水瓶子,我飞到香水瓶里,缩在底部,香味氤氲四周,这是她身上的味道。3XzJnI

  我情不自禁的开始反思过去,可对未来的恐惧更让我慌张,因为关于我一生的剧本中,女主角可能没了,这感觉让我哪儿哪儿都不舒服。3XzJnI

  有点累了,我需要休息。3XzJnI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和一群人打架,可是我使不上劲儿来,拳头打过去软绵绵的,用尽全力也只是不痛不痒。我拔腿想逃,但腿脚不停使唤瘫软在地上,无能我怎么折腾,也站不起来,只能仍别人的拳脚蹂躏。3XzJnI

  醒来的时候我满头大汗,暮色刚至,小F还没有回来。3XzJnI

  我飞到街上寻找食物。在一个小胖子腿上吸食时,猛然觉得人生如这血液一样无味,也许该多吸几口,让人一巴掌拍死算了。3XzJnI

  可是我又害怕死亡,因为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她了,在小胖子的巨大巴掌抽来时,我迅速拔出嘴巴仓惶逃离了。3XzJnI

  我飞回香水瓶中,觉得自己像是个空盒子,关上的时候体积庞大,打开来里面空空的。虚伪自大,又如此懦弱胆小3XzJnI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