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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觉悟

  “啊~,好不容易做好的。”电视屏幕里的凯茜看着破坏了面前玩偶房屋的“札克”,无奈的摊了摊手。3XzJoX

  “不过算了,反正已经不重要了,你们就去下一个房间吧。”3XzJoX

  在凯茜的话语落下的时候,两人之间的门忽然间就锁上了,将两人完全隔在两个不通的空间之中。3XzJoX

  瑞吉儿没有先走进她这边已经打开的门,而是选择停下了她的脚步。自从进这间房间以来,她第一次看向了自从破坏了那间玩偶屋后,就一直呆在那里没有做出任何行动的“札克”背影。3XzJoX

  “有什么东西,似乎有点不一样了。”3XzJoX

  直到看见“札克”什么也没说,宛如一台设定好的机器人一样转身,精准的向着他那边打开的门走去后,瑞吉儿才收回了她盯着“札克”看的目光,向着自己这边的门走去。3XzJoX

  ······3XzJoX

  “喂,你过来想干什么,想现在和我干一架吗?”3XzJoX

  “札克”抽出砸入了玻璃中的镰刀,将它的镰刃对准那个之前一直趴着不动宛如死尸一般,现在又突然迈步向“他”靠近的举动警惕起来。3XzJoX

  “是看到打败我的机会了,所以现在想来试试吗?不管什么时候来,我都愿意奉陪,所以,快来吧。”3XzJoX

  “我之前说了,我不会和你动手的。”他站定在“札克”面前,让“札克”能清楚的看到他的眼睛,一片平静,古井无波。3XzJoX

  “那你想干什么,来嘲笑我吗?······”3XzJoX

  “我也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和你讲一个故事。”3XzJoX

  “但我现在可不想听什么故事,只是想找个人狠狠地干一架。我看你就很不错,撒,来干一架吧,我现在可是很想发泄一下啊。”3XzJoX

  “如果你不喜欢听我的故事的话,那就算了吧。你可以和之前一样,这是我欠你的。”3XzJoX

  他看着面前狂躁起来的“札克”,嘴中仍然只是像和一个好朋友无意间的闲聊一样,用着平淡的口气回应着。3XzJoX

  “我说了啊,我可不喜欢砍不会反抗的木偶啊,给我拿起你的枪和我干一架啊。”3XzJoX

  “你之前说过,你已经死了吧,因为我。”3XzJoX

  他说出的话让“札克”原本打算脱口而出的话语突然卡壳了,原本积累的忿恨与不爽也如同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泄了出去。3XzJoX

  “这就是你的底气吗?”3XzJoX

  “札克”在经过一段时间的消化后,反应了过来,嘴角向上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3XzJoX

  “你比那个女人还要搞笑诶,我只是随口一说,你难道就真的相信了吗?”3XzJoX

  “我从没有说过这是我的底气,‘札克’,我只是想让你冷静下来。”3XzJoX

  “札克”看着他严肃起来的表情,也下意识地渐渐收起了足以吓哭小孩子的恐怖笑容,半低下了头,让人看不清“他”兜帽下的脸。3XzJoX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从我睁开眼时就在想,······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3XzJoX

  “你现在说这些有用吗?”3XzJoX

  “札克”确实在看着他,兜帽下没被光照到的黑暗里,一双异色的瞳孔中传来了沉重的压力。3XzJoX

  然而这一次,他没有回应“札克”的话。而是盯着面前那双传来沉重压力的眼睛,语气仍然很舒缓,好像完全不担心“札克”真的会对他做什么一样。3XzJoX

  “在此之前我曾以为,我不想死去,是因为我还有一丝向他们复仇的可能,但现在我发现这其实根本站不住脚。”3XzJoX

  “我其实比任何人都喜爱生命,因为他们拥有无限的可能。比任何人都厌恶杀戮,因为这会夺走他们的可能。”3XzJoX

  “但从你的经历看来,似乎可看不出来你会像你说的那样喜欢生命啊。”3XzJoX

  “札克”对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呲笑了一句,语气里充斥着嘲讽。3XzJoX

  “也许在你看来,我应该比你更喜欢杀人的家伙是吗?因为我杀的人比你更多?”3XzJoX

  “我其实在那件事发生前,从未想过我会走上这条路。在那之前,我曾不论对错,凡事都想着忍让,不主动和别人争执。”3XzJoX

  “但我后来发现,即使一直忍让,会发生的事情你也逃不了。即使一直逃避,你终将会面对。”3XzJoX

  “札克”看着他,发现即使“他”因为记忆的交织而窥见了这个人不少的经历后,依然没有真正的认识面前这个人。3XzJoX

  本想在听完他的话后,开口继续嘲讽他的话,最终也只是在唇齿之间嗫喏了一会,还是没有吐出口。沉默了片刻后,停留在原地的“札克”才对着他冷漠的开口。3XzJoX

  “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3XzJoX

  “并没有什么用,只是想让你了解一些东西而已。”他低下之前抬起的头,看着扎克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3XzJoX

  “所以说,你一直在消遣我?”3XzJoX

  “札克”说着看似不爽的话,似乎想要继续打一场,但之前眉眼间强烈的敌意与沉重的压力此时明显减弱了不少。3XzJoX

  “我并没有在消遣你,‘札克’。”3XzJoX

  “在我小的时候,我的父母曾经教育我,无论我将来会走上什么样的路,永远要在心里保留一丝善意。做出了承诺,就要去践行;做错了事,就要去承担。”3XzJoX

  “我曾以为用我的余生,对他们进行复仇,就是我承担那件事的代价,但现在我发现好像不是那样的。”3XzJoX

  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很轻,也很柔和。不像他所遇见的其他人脸上那种让他恶心的笑容,而是难得的让“札克”感觉不到烦燥的笑容,就像“他”曾经遇见的那个老人一样。3XzJoX

  “直到现在,我似乎有点明白我到底想要的是什么了。”3XzJoX

  “我的到来占据了你的身体,让你陷入了这样的困境。无论是否出于我的本意,这都是我做错了,所以无论你如何向我出手都是应该的,这是我应当承担的代价。即使是你让我离开,也是应该的。”3XzJoX

  “但她不一样······”他的眼睛仿佛看透了这个扭曲混乱的地方,看见了外面现实中的瑞吉儿。3XzJoX

  “或许一开始,我只是将她当成了我家人的替代品,但是在经历了很多事之后,我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她其实并不是什么人的替代品,可我却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但是啊,我现在或许已经有点了解了,我到底是怎么想的了。”3XzJoX

  他的眼底似乎浮现出了瑞吉尔的影子,而后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3XzJoX

  “我其实在心里早就已经将她当作我新的妹妹了,所以,我才不希望她就这样死去。她现在还是一个小孩子,小孩子就应当享受更美好的人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希望寻死,但我会治好她的心理问题,让她继续健康成长下去的。因为我对她许下了承诺,就一定会遵守,所以抱歉,我不能离开。”3XzJoX

  “承诺?那玩意能当饭吃吗?”3XzJoX

  “札克”没有关注他所说的不愿离开的理由,而是关注他所说的“承诺”这两个字,好像是在嘲弄讽刺他的天真。但听起来,却更像是在对自己发问。3XzJoX

  “我从来就不相信承诺······”3XzJoX

  “你是相信的,‘札克’。”3XzJoX

  “你懂什么!”3XzJoX

  “札克”仿佛被戳到痛处似的,之前低沉的声音陡然拔高起来。3XzJoX

  “你其实一直在等你的母亲······”3XzJoX

  “我怎么可能在等那种女人,你少胡说八道了。”3XzJoX

  “你在等她来接你,从那所寄养所里,只是你没有等到。”3XzJoX

  “札克”此时已完全没有心思在管外面了,握着镰刀的手此时正在微微发抖,几乎连手里的镰刀都拿不住了,但“他”仍然倔强的站着,保持着表面的镇定。3XzJoX

  “你在意的并不是被当做道具,而是因为,你意识到了没有人会来接这种只是给了点小钱就扔在这里的小孩,也就是像你这样的‘道具’。或者说······怪物。”3XzJoX

  “你认为你的母亲违背了她对你许下的承诺,不会来接你了,即使你那么努力的在那个地方活下去,也不会再见到她了,是吗?”3XzJoX

  “你不要再说了······”之前高昂的声音,此时正渐渐式微。3XzJoX

  此时的“他”,就像一匹受伤的孤狼,对“敌人”亮出自己的獠牙,努力的在他面前展示自己的“强大”。3XzJoX

  “我愿意帮你,‘札克’。”他主动上前,站在“他”的镰刀之下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说出这句话。3XzJoX

  “希望你能相信我。”3XzJoX

  在看到他眼睛的瞬间,“札克”手里的镰刀突然松脱了,而在脱离了“他”的掌握后的瞬间,镰刀就骤然消失在空中。3XzJoX

  “札克”此时并没有去关心那柄镰刀,也没有再去做出什么额外的行为,而是沉默下来,静静地看着这个顶着“自己”12岁身体模样的他,不知在想着什么。3XzJoX



  ps1:今天章节2700,明天争取码个3000大章,把昨天欠下的补起来

  ps2(新):这一章,扎克初步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但是似乎微妙的领悟错了方向,将自己之前对瑞吉尔的感受当成了哥哥对妹妹的照顾······但这个也是有原因的,至于具体的原因,大概会在后面揭晓吧。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