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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俯仰之间皆是错念(上)

  “……如果说波旁帝国北方领土上最重要城市是连贯飓风北境、波旁北境两地的迪化城邦,那么其东北区域与迪化城邦享有同等战略地位的三个重镇便是长泰、准戈、奎屯。”3XzJqS

  一支总计有十二驾大马车的中等规模车队缓缓在林间行进,由于林间道路狭长,十二驾大马车中仅有的三辆护卫用战车被以队前一辆、队末两辆的方式配给。在队伍最前端仅用单手便同时驾驭三匹战马的是一个穿着猎装、剃着平头的地精,看那黑得不掺任何杂质的黑瞳,不是别人,正是夏侯闯。3XzJqS

  夏侯闯的身后端坐着一男一女,左手边的男人是将自己全副武装、仅差戴上面盔就变成彻头彻尾铁皮罐子的魏听风,此时魏听风正在闭目养神;而魏听风右手边的则是一个身材纤细、因将自己裹进一件绒毛大衣而显得分外娇小可爱的女孩儿,看其小脸之稚嫩似乎二十都未到,女孩儿手中捧着一本古旧的厚书籍,这一路上她都在给夏侯闯恶补有关于波旁帝国的种种重要常识。3XzJqS

  女孩儿名为程素素,是程续元的义妹(对此夏侯闯很信服,光看外表都能看出这绝对不是亲兄弟),她于一周前在沼人高手帕奇的护卫下来到接近完工的新城,因为夏侯闯与吴知现在是极紧密的合作关系,吴知特派程素素前来协助夏侯闯在新城临近完工阶段时所要执行的几个重要计划。3XzJqS

  “我们此行是往长泰去对吧?那个接线人叫什么来着?好像和我的名字有点像。”夏侯闯近日除了主持新城的筑起外还要不间断对自己的几个疯狂计划修修改改补缺补漏,着实劳神费心,这也导致了他近几日的短期记忆能力变得极差,前几十分钟别人还向他提及的事宜一眨眼便会忘得仅剩三四分。所幸他与吴知的大量密谋早在新城筑起前就商讨完毕且留存有许多手稿,已经脱离了短期记忆的范畴,若不是如此地精很有可能驾车驾到半途直接忘了自己出来是为了做什么的。3XzJqS

  “对,往长泰走,那个接线人叫夏奇飒。”程素素的耐性奇好,不厌其烦地又回答了一遍二十分钟前刚为地精解答过的事宜,可别因这女孩儿乍看之下不经世事的模样就小瞧于她,程素素作为程续元的义妹,早在程家老头子还未做甩手大掌柜之前程素素就负责程氏商行与其它墨河城外界的大中小正经商行的接洽、谈判事宜,且成绩颇为不俗。3XzJqS

  故而地精的内心深处一直认为程家兄妹俩都是天纵奇才,老哥程续元是完美的技术总监兼行政部长,小妹程素素是完美的渠道总监和公关部长;这样的配置再加上吴知这位心狠手辣雷厉风行的董事长兼总裁,程氏商行的规模想不越做越大都难。3XzJqS

  “不太对劲。全部停车!”地精刚想顺着程素素的话问下去,忽而他听闻一阵似有似无、极其微弱的喊杀声,便立即将手中缰绳一拽勒马停车,同时猛地站起来向后方的诸多车夫打出一个手令,这些驾车的车夫可都不是寻常人,他们皆是魏听雨的亲兵,墨河一军新建时并未将魏听雨原来的亲兵队纳入其中,现今魏听雨的亲兵队依然由戴白芷掌控,且除戴白芷的一番队外还增添了罗达的二番队,且不论魏听雨是否需要这么多亲兵拱卫,吴知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要彰显魏听雨日益上浮的地位与个人威势,很明显,吴知正在将魏听风(别忘了其躯体内的灵魂是克雷格)、魏听雨自墨河城这个小舞台推出去、推向全大陆的聚光灯交汇处。3XzJqS

  当然,仅有少数人知道罗达掌控的那支小股兵力是魏听雨的新增亲兵队,明面上罗达的这支小股兵力是向魏听雨的大哥魏听风效忠的。3XzJqS

  尽管未着军服,但车夫们实际上都是令行禁止的现役士兵,夏侯闯手令一打,车队立即有序地停顿下来,位于车队末尾的那辆战车上跳下来一条背负重剑、披散着头发的大汉,正是目前整个吴知势力中唯一与成功觉醒了本命武魂的约翰交过手的小将,曾负责地下销赃点的罗达。3XzJqS

  罗达身上的古怪血液疾病已被萧隽治好,此时的他一头乱发乌黑浓密,不见半根白丝,同时因为老疾痊愈,罗达现在的体能比往昔充沛数倍,战力对比往昔当然骤增不少。3XzJqS

  “夏侯先生何故停车?”此时的罗达依然不知道吴知的存在,也依然认为墨河城由魏家人掌权,由于罗父时至今日依然是魏山河的御用大厨,所以罗达对于风评褒贬不一的魏听风还是保留了一定敬意的,他对魏听风出口必称大公子,毕竟早些年的魏听风再怎么不中用也是魏山河的长子、魏听雨的长兄。何况这几个月里魏听风忽地一转性子、频频出现在公众视野中且做了不少实事,这让罗达更不敢小觑魏听风。3XzJqS

  程素素罗达也是早便认识了的,但并不很熟悉,只是知道程氏商行有这么一位精明强干的女执事,至于地精,罗达更是陌生无比,由于这些天在公众场合地精都对魏听风假做出一番幕僚姿态,而魏听风却又始终没有对地精呼来喝去过哪怕一次一直与其平等姿态相处,罗达便草草认为地精是大公子新近招收的得力幕僚。3XzJqS

  魏听风墨河城储备城主的地位摆在那,罗达对身为魏听风得力幕僚的地精也不敢有所轻慢,鉴于这个异世界的黑瞳地精切实的生理年龄只有十七岁,夏侯闯向外报年龄时也一直报的是十七岁,但罗达却不敢莽撞称地精作夏侯老弟,更是恭称夏侯先生。哪怕几天的相处下来夏侯闯一举一动瞧来就是个普通地精而已。3XzJqS

  罗达可也是一手负责过那处地下销赃点一年半,直至约翰来犯之前也都没出过什么大差错,生性莽撞不代表他不通晓人情世故。毕竟他的老爹身为城主魏山河的御用大厨,在墨河城里乍看风光,但说穿了也只不过是仰人鼻息过活罢了——只不过仰仗的是魏山河这么一位早年间称得上“雄主”般人物的鼻息,因此说出去不显得跌份而已;综上所述,罗达打小便知道当你仰人鼻息过活的时候,应该把自己放在什么样的位置上。3XzJqS

  “我听闻得前方有喊杀声,且不断朝我们所在方位靠近,还请罗达将军速速下令,使众兄弟结成防御战阵。”夏侯闯快语解释完毕后,径直便向罗达提出要求。魏听风则仍瘫在战车上闭目养神,不发一语,那姿态显然是默许了夏侯闯此时有些逾矩的举动。3XzJqS

  啥?喊杀声?你一个普普通通的绿皮矮子,耳功造诣能有我罗大爷好?我罗大爷可是啥都没听见呢。罗达心中泛起嘀咕,但他是极有眼力劲的,既然大公子魏听风默许了地精替代他发号施令,那么照做便是了。3XzJqS

  很快,除了驾车车夫之外,数名藏匿在货运大马车车厢内、货物间隙之中的二番队士兵也都跳将出来,在罗达几个简短的指令后集结成小型战阵拱卫在魏听风所在那辆战车的车头前,看似弱不禁风的程素素并未躲回货运车厢内,依然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3XzJqS

  夏侯闯知道,作为程续元的义妹,程素素应是如同看似肥胖臃肿实则藏有手段的程续元一样,拥有一定自保能力的,这一行人中,最弱的其实就是魏听风了,哪怕此时占据魏听风躯壳的灵魂其实是拳法高手克雷格,但魏听风这具身体可远不如拳皇大赛时克雷格所用的那具、他克雷格自己的原本身体来得强悍,克雷格十成的本领在魏听风这具被酒色掏空的臭皮囊上发挥不出哪怕一成来。3XzJqS

  “你待会机灵点,稍有不对劲赶紧藏匿起来,别图看热闹把自己作死了。那位亡灵圣巫歌莉娅可是远在天边,你要是现在嗝屁,咱们在场没一个有本事帮你收殓了灵魂用魔法手段储存起来,然后择机再给你找个身体续命。”地精用极低的音量向魏听风附耳说道。3XzJqS

  克雷格其实算得上是一个“有趣的灵魂”,自新城开始修筑以来,地精与他的私交便不错,因此地精此时才会出言叮嘱。3XzJqS

  “放心,我拎得清自己这具臭皮囊是个啥状况。”魏听风(克雷格)沉着答道。3XzJqS

  地精见状便也不再多说什么,屏息凝神,下一刻,凡铁双刀应其心意于他双手中忽瞬闪现而出。3XzJqS

  嚯!这家伙原来是个魂师!地精魂师,这种奇葩我罗大爷可是头一次见!3XzJqS

  瞧见了地精凭空唤双刀这一幕的罗达心中一惊,紧接着便庆幸自己一直未有轻慢于地精过,魂师可没一个是简单角色,这可是一个比魔法师、萨满祭司还要稀少的神秘群体。3XzJqS

  众将士集结完战阵后不到半分钟,从罗达开始,再到每一位士兵,在场众将士陆续都听闻到了逐渐清晰入耳的喊杀声,那一阵阵的喊杀声是很明显的波旁语,喊杀声中还间或伴随着粗重的喘息声。3XzJqS

  不愧是魂师,耳功确实在我之上。罗达又不由自主地瞥向地精一样,随后他取下了背负着的巨剑,稳稳握持在手中,既然喊杀声已清晰入耳,那么他自该认真进入临战状态。3XzJqS

  “休要走了那些孽畜!”伴随着一声用波旁语发出、杀意沛然却又冷清凛冽的大喝,六个满身血迹、皮肉翻卷的类人生物出现在了众将士的视野中,罗达定睛一看,那赫然是手无寸铁、相互搭着肩头互相扶持、跌跌撞撞地向前亡命奔逃的六个牛头人!3XzJqS

  牛头人部落是飓风北境半兽蛮族众多部落中人丁较为兴旺的,这与牛头人们的传统有关——他们为数不多的、坚定秉持终生素食的半兽人,也是极少见的、擅长于农务耕作而非逐水草游牧的半兽人,绝大多数牛头人生性憨厚老实,笃信最古早的萨满祭司教义与最古早的先祖信仰,这些因素混杂在一起,使得牛头人部落极少参与飓风北境集数个部落之力发动的对外侵略战争中去。3XzJqS

  但不要因此就认为爱好和平的牛头人们是好欺负的老实人,牛头人的体格之健壮不下于以天生蛮力在诸多半兽蛮族部落间著称的熊人,额上还生有熊人所没有的锐角,论赤手空拳正面对战,哪怕是半兽蛮族中地位最尊贵的狮人、虎人也都对牛头人额上那锐角心中发憷,敢于与牛头人勇士赤手空拳玩正面对轰丝毫不发憷的,怕是只有天生神力的白象人勇士。3XzJqS

  但,这个异世界是个有斗气、黑白魔法、萨满巫术、武魂等诸多超自然事物存在的高武高魔位面,牛头人勇士的强大也只是高于半兽蛮族众多部落的平均线之上罢了,这种程度的强大放在整个大陆上并不算得什么。3XzJqS

  至少从眼下来看,这六个牛头人是非常明显的被追杀者,而更后方的追杀者显然一点儿都畏惧牛头人的天赋蛮力与锐利牛角。3XzJqS

  “是波旁帝国的军队在追杀这些牛头人!大公子,要怎么做?”罗达打小伙食一直很好,且他老爹隔三差五还会强逼他吃新鲜的野兽肝脏、低阶魔兽肝脏,罗父这种育儿方式除了使得罗达生就一副虎背熊腰好体格,还养出了罗达极好的目力。罗达先于其它二番队士兵看到了是什么在一路追杀牛头人。3XzJqS

  “不对,那些不是波旁的正规军队,是波旁的执法队!”相较于罗达颇为见多识广的程素素忽得发声出言,她是认得波旁执法队的制式武器与制式服装的。而罗达压根没出过远门,见到手执兵刃、穿统一制式服装的波旁人便误认为是波旁军队也无可厚非。3XzJqS

  “先救人!然后挡住那些波旁执法队,我们车队可是打着墨河城旗帜的,那些波旁人不会贸然冲撞过来。”魏听风,或者说克雷格毕竟是牧师出身,牛头人是很特殊的半兽人,即便纵观波旁、维克多两大人类国度(加林王国在海上,半兽蛮族没有渡海能力所以加林一直未受侵扰)的历史,飓风北境频频有进犯人类国度的劣行,且在休战期间也总是有半兽人间或性地在人类国度犯事,但具体到牛头人,其在人类国度作奸犯科的前例尚不到二十起,最常见的、牵扯了牛头人的诉讼案件往往都是民间诉讼而非司法机关公诉。3XzJqS

  那么这些民间诉讼都是什么呢?无一例外,都是一些烂赌鬼或沾染其它恶习的不成器败家男人提出的诉讼,他们的妻子皆因为无法忍受无能丈夫带给她们的痛苦婚姻,转而投向定居在人类国度内、隔壁那勤劳上进的牛头人先生的怀抱里了,毫无疑问,这些诉讼都是以败诉告终的,法官可没那么多闲工夫给烂赌鬼或败家子撑腰、替他们挽回婚姻,毕竟那些人妻可都是自愿跟着牛头人走的,牛头人们可没从来没动过强。3XzJqS

  众将士得令,坚实的战阵立即分散开让出一个口子,供牛头人们通过,先前魏听风的喊话是用大陆通用语喊的,那些牛头人们也能听得明白,他们目光中满怀感激与惊喜,原本疲惫不堪的身躯中再次涌出一丝底力,支撑他们一个加速小跑,快速冲进了战阵之中,随后战阵又拱卫坚实起来;而劫后余生的牛头人们统统累倒在地,喘息者有之,咳血者更有之,他们实在是伤疲交加了,连向救命恩人道谢的气力都没有了。3XzJqS

  “小小的维克多商人竟胆敢阻碍我们执法?快快让开,否则对你们不客气了!”追杀牛头人的波旁执法官兵共有一队十七人,尽皆骑着马匹,但很显然,他们的马匹与正规军中骑兵所配置的战马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的,他们所骑乘的马皆是那种拉磨拉不太动、驼车也驼着气喘,仅能供乘骑者短途代步的廉价劣马,骑乘着这种劣马追赶不上牛头人倒也合乎情理。3XzJqS

  为何波旁的执法官兵只配置这种劣马?实际上有这种劣马骑乘就已经说明他们不是普通官兵了,在波旁哪怕是大贵族也没有奢侈到用马去拉磨的,肯定都是用驴或者骡子拉,普通人家驼车肯定也是用驴或者骡子,马这种牲畜,不管好马劣马都是稀罕物,波旁举国上下出产的好马无一例外全被上流社会把控、分配着,最好的那一批上等马除了皇室能享用外,就只有军方大佬们能拥有了,可谓是有价无市的,而中等马悉数被供给向军队训练为战马,下等马则被分配给各处官驿、各城邦城守府的通牒文书处,波旁国境内的民营商行所使用的商用马也都只是下等马而已。3XzJqS

  所以,能骑乘连下等马都算不上的劣马进行执法任务,这就是身份的象征,普通执法官兵——似已经身死的治安官史蒂芬·乔斯达,其在任期间外出执法、探案可都是迈开双腿、纯靠人力跑着去的!波旁帝国的小乡镇治安官都没资格骑马呢!3XzJqS

  “你又是什么玩意?让你们管事的过来跟你爷爷我说话!”罗达见魏听风懒得理会一十七骑中那开口叫嚣的无名小卒,便自觉地充当起魏听风临时代言人的角色,用比对方更嚣张、音量更高的话语吼了回去。3XzJqS

  罗达心中其实是很不爽的,对方那句“小小的维克多商人”可是把罗达给触怒了,罗达是个土生土长的墨河城邦土著,又是铁铁的魏家家臣,魏家的血脉源自谁整座墨河城人尽皆知,罗达自然也知道,尽管墨河城现今是附属于维克多王国的附庸城邦,但罗达的童年时期罗父不止一次对罗达说“当今城主魏山河乃世之罕见一代雄主,不到百年大魏必将复兴”,这使得罗达打小就养成了一个根深蒂固的傲慢观点——老子才不是什么维克多人,老子是大魏人!他日大魏帝国光复,我老罗家就是从龙功臣,我罗达命中注定要名垂青史的!3XzJqS

  “哈!说话小心点,风大闪了你的舌头!你们有种的就别动,耗在这儿等我们李斯特大人过来,有你们好果子吃!”那带头出声叫嚣的无名小卒其实早就瞧见罗达手中的巨剑,不止是他,这一十七人每个人都瞧见了,他们在心中掂量不到三秒尽皆认清了一个无情的现实——哪怕一拥而上,十七对一,自己这一方也没有把握在不出现死伤的情况能拿下罗达这位能将夸张巨剑握持地稳若磐石的力量型剑客,可能自己这一方付出死伤的代价可以妥妥拿下,但是没人想为同僚的功劳牺牲自己。3XzJqS

  更何况拦路妨碍他们任务的可不仅仅只有那一名力量型剑客,对方的人数可是在我们之上!等大人和剩余的兄弟们过来汇合吧……一十七骑此时心中都是这样的心思。3XzJqS

  当然,嘴上的场面狠话还是放的,不光是为了面子,还要依靠这言语相激留住对面的人。3XzJqS

  “嗤,不敢打直说,放什么缓兵之计,让你们的李斯特大人来!你家夏侯大爷候着!”地精在对方放狠话的瞬间便洞悉、堪破了这群只会欺软怕硬的执法官兵的心理活动与小算盘,他先前听得“李斯特大人”五个字时便心念转动,于是此时故作粗豪,一语喝破了对方的意图,同时也向自己人传达了按兵不动、不准后撤的指令。3XzJqS

  魏听风没有说话,依然默许着夏侯闯这位“得力幕僚”的逾矩行为。3XzJqS

  这绿皮矮子在干什么呢!这番行事岂不是将大公子置于危险之中!罗达却在心中大恼,痛骂夏侯闯的胡乱指挥,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很称职的亲卫统率,尽管先前那句“小小的维克多商人”让他心情糟糕,但他依然没有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是要力保魏听风人身安全不让魏听风陷入丝毫危险之中,可眼下……大公子也真是的,怎么突然善心大发要搭救牛头人了,非亲非故还非同族,有必要吗?还听任那夏侯闯胡来瞎指挥!这大公子不会是着了加林王国那么什么“众生平等、种族之间无高低贵贱”的狗屁圣母学说的洗脑了吧?3XzJqS

  场面一时僵住,一十七骑被夏侯闯一语道破意图尴尬地说不出话,牛头人们倒是缓过了劲来纷纷向魏听风以及众将士道谢,随后做出视死如归的姿态来要与这一十七骑殊死搏斗,但魏听风(克雷格)坚定地拒绝了牛头人们的请战且下令让程素素发动萨满巫术将牛头人们双腿禁锢在了原地;而罗达胡思乱想间只觉得度秒如年。3XzJqS

  “刚刚那个巫术,我似乎见吴知用过……”在场诸人心态最为放松的夏侯闯用眼角余光看清了程素素的整个施法过程与所使用的施法材料,不由得心中一动,暗想“莫非这程素素一身战斗方面的本领也是由吴知悉数教导而出?那么她该算是李铁头的师妹么?不对,花卿尘曾说过她的白魔法是从歌莉娅的图书馆藏书里自学的,帕奇、赫连岩山也都对我提及过吴知并不会主动教手底下人什么东西而是喜欢放任手底下人随便动用他的公开资源自学……程素素的萨满巫术应该不是吴知亲手教导,否则我早数个月前就会认识她了。”3XzJqS

  场面僵持住约摸五分钟后,伴随着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三十多骑波旁执法官兵骤然在众将士视野中出现,这一下子魏听风一方的人数优势荡然无存,变成了波旁方占据人数上风,先前的一十七骑见援军赶来,精神振奋,两支队伍濒临汇合后迅速自发整队,很快罗列成五个十人纵队排开,其整队虽不如成建制军团那般迅捷整齐,但也明显比地方上那些脱下军装与地痞流氓无异的守城军强上一截。显然,这些执法官兵平日里是有一定训练强度的。3XzJqS

  一个骑着高头大马、似是领袖人物的波旁人自五个纵队中纵马而出,瞧见这个人,夏侯闯忽地咧开嘴笑了,随后他翻身跃起乘骑到一匹拉车的战马马背上,挥刀斩断拉车绳,双腿用力一架马腹身下战马便会意向前奔跑,罗达先是大惊随后会意,呼和身边士兵让开道路,于是夏侯闯纵马数步,来到对方领袖马头前两米之处才勒马停下。3XzJqS

  “好久不见了,约书亚·李斯特!”夏侯闯难得地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爽朗地向前方之人招呼道。3XzJqS

  他与魏听雨、李铁头、戴白芷、萧隽、史蒂芬、约书亚等人曾一同协作,在暴怒王睿的追杀下一齐逃脱帕特雷城、狼狈逃回墨河,有这么一段经历在,尽管之后史蒂芬死于吴知手上,但这个过程中夏侯闯魏听雨等人并未充当帮凶角色,故而夏侯闯至今仍当约书亚是位患难之交。3XzJqS

  但,这终究只是他个人的想法罢了……3XzJqS

  迎接地精热情招呼的,是一支于约书亚头顶凭空出现、激射袭来的锐利羽箭!3XzJqS

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