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难的？只要会扣动这里的扳机就行了。”札克伸出右手向瑞吉儿指明手枪的扳机位置，但此时，他的状态显然已经不如刚才那样好了，声音变得越来越沙哑。3XzJov
“不管你问几次，我的答案还是一样，我······不会向扎克开枪的。”她伸出左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眼神坚定。3XzJov
“这是我的意志······”虽然扎克觉得她坚定的眼神似乎变得有的有点奇怪，但她还是将剩下的话说了出来。3XzJov
“我愿意被扎克杀死，但我不愿那个女人称心如意。”她的眼光看向坐在台阶上，此时似乎又开始笑着看向他们的凯茜。3XzJov
“因为不论是札克，还是我，都不是她的道具。”她蹲下身，将地上的镰刀扶了起来，把镰刀的刀柄送到了扎克的手上。3XzJov
“不论杀人还是被杀，都要让我和札克自己来决定。”3XzJov
听见瑞吉儿回答的扎克露出了一丝苦笑，抚摸了一下陪伴了他不短时间的镰刀金属的刀柄，抬起了头。这样是为了不让瑞吉儿看见他的眼睛，因为那样肯定会暴露他的第二个决定。3XzJov
似乎因为之前子弹贯穿带来的剧痛镇定效果已经渐渐消去的原因，此时他耳边的呓语声越发高涨，原本随着他理智的回归而隐退的未知力量开始卷土重来了，现在这短暂的清醒似乎解决不了问题。3XzJov
所以只能解决问题的本身了，也就是他自己，或是那扇门后的凯茜。3XzJov
“本来还打算轻松一点的······”他在心里想到。3XzJov
不过既然确定了，为了不伤害到她，也只能这样办了。3XzJov
“喂，作为给我出这个难题的代价，请你至少给我笑一个吧。要知道，我之后很可能就看不到了，那可还真是很可惜啊。”他低下头，看着仍旧一副三无面瘫般冷淡的瑞吉儿，不抱什么期望的说出了这句话。3XzJov
然而本不做期望的话说出口后，盯着他看的瑞吉儿竟然真的微微低下头，开始沉思起来，然后，试着摆出了在记忆里母亲出事前，母亲和父亲在一起时经常会露出的笑容。3XzJov
笑不露齿，嘴角微微上弯，眼角也随之放松。最终呈现在扎克眼前的，就是这样很标准的微笑，但在面前这个少女的脸上却意外的合适。3XzJov
“这样的笑容还真是和雨溪截然不同······不过，似乎也不错。”他在心中下了评论。3XzJov
不过虽然他心中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他的嘴上说的却是截然相反的话，不然估计不太好找其他的借口了。3XzJov
“难看死了，怎么还是那副死人脸······”他低下头扯着自己的兜帽，拼命地忍受着自己的杀人欲望，不再去看瑞吉尔脸上的微笑。3XzJov
然而这样的欲望却不受他的意识所节制，除了再次强盛起来，影响他精神状态的低语外， 因为那种勾引起内心阴暗面的呓语而一直增长的杀戮欲望和破坏欲望，此时也增长的更加迅猛，这进一步削弱了他现在还算清醒的自我意识。3XzJov
“不过如果这是你原本的笑容的话，还算不错。”终究还是无法违背良心的札克还是从侧面夸了她一下，即使这似乎在他说出之前的话后，根本起不到什么用。3XzJov
“杀掉这样的你，光是想像一下······我就忍不住露出比任何人都惊喜的表情。”3XzJov
他侧抬起手中的镰刀，斜跨了半步，将它对准了仍然露着那副笑容的瑞吉儿。3XzJov
“惊喜到，忍不住······亲手杀了我自己啊！”3XzJov1
站在原地，面对扎克的镰刀仍旧在面露微笑的瑞吉儿，此时的瞳孔突然一缩。3XzJov
然而，瑞吉儿做出这个动作的原因不是因为札克向她挥出了镰刀，而是因为面前札克将镰刀的缺口捅入他自己的身体。3XzJov
“不过有点糟糕，我好像用力过猛，捅的太深了······”札克看着瑞吉儿，脑海里转过了最后一丝念头。3XzJov
可他没有察觉到的是，伴随着他做出了这个决定之后，隐隐藏在他眼底的那份向着黑暗转变的猩红，似乎如同遇见了火炉的雪一样，迅速的开始融化了。3XzJov
他伤口处喷出的鲜血之多，就像在空中画出了一道弧线型的喷泉，完全让人无法想象他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捅自己的。瑞吉儿此前骤然收缩的瞳孔再次放大，看着已然倒地的札克，只是此时她的眼神中却透出了一股茫然。3XzJov
但很快，这股眼中的茫然便转换成了一份焦虑，她快速的通过几步小碎步跨过了本就不长的距离，赶到了札克倒下的地方，而此时，扎克的身边依然被他自己的血染红了，汇集成了一片小小的血泊。3XzJov
原本站在门内的凯茜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内心的愤懑了，将阻隔她与札克和瑞吉儿的强化玻璃门打开了，踩着尖底高跟鞋就向着扎克这边走来了。3XzJov
“真是可怕，我之前竟然产生了你是模范罪人的错觉，真是看走眼了。”她看向跪坐在札克身边，抬头向她方向望的瑞吉儿，手上狠狠地掰弯着手中伸出天线的遥控器。3XzJov
“瑞吉儿·加德纳是一个不称职的罪人，艾札克·佛斯特被欲望驱使，愚蠢到把自己砍死了······真是太让我失望了。”3XzJov
她狠狠地将伸出天线的遥控器当做鞭子一样狠狠向下一甩，甚至甩出了破风声。3XzJov
“我的审判竟然就这样被你毁了，你当真是个无趣的人啊，瑞吉儿。”她将遥控器伸出的天线指向了因为她的靠近而站起来的瑞吉儿的脸。3XzJov
“你也没有这样的权利来顶撞我。”凯茜看着面前的瑞吉儿，一咬牙将手中遥控器的天线，当做鞭子一样抽在了瑞吉尔的脸颊上。3XzJov
“即使给你审判定罪也没任何意思，这对我来说是种痛苦啊，瑞吉儿。”她将目光从瑞吉儿的身上，转移向已然仰面躺倒在地的札克身上。3XzJov
“为什么不是扎克活下来，他肯定比你更适合被打成马蜂窝。这个时候，你竟然连扳机都扣不下去，你是个不称职的罪人。”3XzJov
“哎，不过现在也没办法了。”她朝着瑞吉儿的方向一指，布置在这个空间上方四角的加特林机枪也随之调整起了位置，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此时仍在用空洞的眼神看着倒在血泊中扎克的瑞吉儿。3XzJo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