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在唱歌?不,不是我在唱,而是我这具身体的“自己”在唱歌。3XzJnI
听着“自己”那烂到不行的声音,他都忍不住的想要骂“自己”一顿,明明周围两个伴奏的家伙那么卖力,尤其是金发的英俊男子的钢琴,那堪称世界最顶尖大师的弹奏技巧,就算到美国最好的剧院弹奏都没有丝毫违和感,相比之下“自己”的歌声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虽然没有跑调,但也就没有跑调而已。3XzJnI
除此之外他甚至找不出一丝“自己”的歌声优点。虽然在其中融入了感情也应该算一条优点,但这感情实在是太微弱了,弱到被身后优美的钢琴声一衬,就显得十分苍白,甚至有些不堪入耳。3XzJnI
终于他的歌曲终于唱完了。很久很久的沉寂,大厅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没有掌声,也无人喝彩。3XzJnI
他的脑海中刚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发现身后的两人来到了自己的身边,紧接着三人握着手,同时向台下的众人深深鞠了一躬。3XzJnI
哭声和掌声如暴风雨那样席卷了舞台,今晚这里的秩序由蛇岐八家负责维持,但执行局的精锐们已经阻挡不住这些女人的热情。她们试图涌上舞台拥抱那些即将离去的年轻人,但舞台太高很难如愿,于是就向他们投掷玫瑰花,成千上万的玫瑰花,舞台上下起了鲜红、粉红、深红的大雪。他们再三地谢幕,但没有用,在各种因素的催动下,客人们的情绪达到了满值,怎么也无法平复。3XzJnI
“basaraking!basaraking!basaraking!”3XzJnI
这是……我的名字?不对,这不是我的名字,更不是“自己”的名字,因为不管是他还是这具身体都对那两个名字没有丝毫反应。3XzJnI
而且哪怕没看到自己的脸,但是他却模糊地觉得,身边的两个为他伴奏的人,长得比他帅气多了,所以那些欢呼声不可能是对“自己”这个长相不算好,而且唱得又难听的人喊得吧,怎么看都不太可能。3XzJnI
他发现自己的大脑昏昏沉沉地,没办法回忆也无法思考。3XzJnI
“请有兴趣买花票支持sakura留下的客人在箱子中投下你们珍贵的一票!谢谢大家的支持!”3XzJnI
原来如此,这具身体的名字叫做小樱花吗?听上去像一个日本人。3XzJnI
这个想法仅在大脑中过了一遍后,就模糊了起来,因为他现在的大脑仿佛根本无法思考,朦朦胧胧地大脑让他只能跟随着“自己”的行动去观察一切。3XzJnI
这时聚光灯忽然亮起,光束中背着羽翼吊着钢丝的男人从天而降!他抓住高脚话筒,以吕布挥舞方天画戟的气魄嘶吼:“女孩们!今夜我们的花……为你们盛开!”3XzJnI
这是谁?断了条胳膊还这么霸气,尤其是那天神下凡的登场方式,一下子就将场上所有兴奋的观众给镇住了。3XzJnI
“女孩们!在这个繁花盛开的美好夜晚,在这个既是离别又是相聚的夜晚,我要向你们隆重介绍……小樱花!”3XzJnI
“根据高天原的惯例,小樱花能不能留在我们这个温暖的大家庭里,只取决于一样东西——爱!那就是你们的爱!”那个男子高呼,“你们爱的花票才能留下他!现在让我们揭晓,在实习的这段日子里,小樱花收获了多少爱呢?”3XzJnI
原来如此,那个捧着金箱子的侍者是在收花票啊,难怪底下的观众会往箱子里装钱。3XzJnI
看上去不像啊,哪家神经病公司会签约唱得这么差的歌手啊!还配了这么优秀的两个乐师伴奏。3XzJnI
三百二十张?他听到这个数字有些迷茫,因为他不知道这个数字是大是小,但他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心情十分复杂,似乎是失望中夹杂着理所当然,仿佛早已知道答案,却又忍不住心怀希望,到头来却发现答案跟自己预想没什么两样的复杂心理。3XzJnI
“这样加上之前在我这里买的花票,总数是十万零三百二十张花票,恭喜小樱花,你通过了实习期,成为这个家庭的一员。”座头鲸忽然不闹腾了,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张支票,举过头顶给所有人看,投影机立刻把放大之后的支票投在舞台背景上,没错,那是一张一亿日圆的支票,以今日的汇率来说,大约是95万美元,一张罕见的大额支票。座头鲸把那张支票投进服务生手中的金箱子,看着路明非说:“是的,有人希望你留下,几个月前她来找过我。”3XzJnI
他发现周围的一切突然变得模糊不清,朦朦胧胧地仿佛多了一层磨砂玻璃,自己的视线中只剩下了那张支票,或者说支票上那行秀娟字迹。3XzJnI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心脏仿佛被射爆了,被一颗名为悲伤的子弹射爆了。3XzJnI
明明他本身对那个签名没有任何感觉,甚至根本不认识那个名字,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的悲伤。3XzJnI
人声鼎沸的的会场像突然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一切都停滞在了上一秒之中,仿佛琥珀中的昆虫一样变为了永恒。3XzJnI
太多的疑问从他的大脑中冒出来,让他那昏昏沉沉的大脑不堪重负。3XzJnI